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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还挺喜欢的,喜欢跟纪来之做这种事,喜欢他温柔的劲儿,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喜欢他心疼自己的模样。 闻时在心里骂自己: 闻时,你完了,你真的好色。 但是他又想,好色就好色吧,反正也没人知道。明天开始不做了,明天开始好好修炼,明天开始…… 他还没想好明天开始干嘛,纪来之又亲了他一口。 “师尊,睡吧。” 闻时“嗯”了一声,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扔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反正今晚……就这样吧。 他往纪来之怀里又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纪来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起来。他的小兔子好像终于开始喜欢他了。
第57章 赵观之的浪漫 另一边,赵观之躺在客栈床上,翻过来翻过去,跟烙饼似的。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一会儿是归尘镇里的那些人,一会儿又是那本骂闻时的破书。 赵观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朵功德金莲,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朵都没开。 他叹了口气,把金莲揣回怀里。 也是,他们救的是一群死了三百年的人,金莲认的是活人的感谢,不是死人。 白忙活了。 但赵观之心里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就是觉得堵得慌,又觉得挺值的。 他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很感慨,感慨得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眼眶都热了。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房梁发呆。 闻时就是莲花峰那个补天的峰主。 他小时候可爱看那些英雄故事了,什么《修仙界十大英杰》《补天录》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里头写莲花峰前任峰主以身补天,写得多壮烈多伟大,但是从头到尾就没提过那峰主叫啥名字。 他那时候还问他爹: “爹,这补天的英雄叫啥呀?” 他爹说:“谁知道呢,书上没写。” 他就以为那人大概就是个无名无姓的修士,补完天就完了,没啥好说的。 可现在他知道了,那人叫闻时,是他好朋友的师尊,是他的前辈。 赵观之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他爹的,闻时该多难过啊。 他救了那么多人,连个名字都没留下。那破书里还把他写得那么不堪,什么蠢啊贪啊好色啊,放他爹的狗屁。 闻时哪里蠢了?闻时聪明着呢! 闻时哪里贪了?人家吃饭就夹那么几筷子,比他赵观之吃得少多了! 闻时哪里好色了?闻时明明就只对纪来之那样,那叫两情相悦! 赵观之越想越气,气得坐起来了。 他要给闻时写点什么。 他赵观之虽然没文化,课业倒数第一,周夫子说他是猪中传奇,但他也有心啊! 他知道谁是好人! 赵观之爬起来点了灯,铺了纸拿起笔。 写啥呀?他憋了半天,憋出来一行字:“闻前辈你是个好人。” 他看着这行字,觉得太寒碜了。 撕了重写。 “闻前辈你是大英雄。” 还是寒碜。 “闻前辈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他爹的,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赵观之把笔一扔,开始翻那些诗集。他储物袋里塞了好几本,是他爹硬塞给他的,说什么“读书人出门在外,得有点文化底蕴”,他一次都没翻过。 现在他开始翻了,翻了一本又一本。 什么“床前明月光”,不对。 什么“春眠不觉晓”,也不对。 翻了大半夜的时候,他眼睛亮了。 南宋·陆游《卜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赵观之不太懂啥叫“零落成泥碾作尘”,但他觉得像闻时这样的大英雄,到头来连姓名都无人知晓,跟化成泥了似的。可那股香味还在,那口气还在,谁都抹不掉。 就这首了,他认认真真地抄了下来,抄完了,他把纸折好贴在胸口,往床上一躺。 明天就送给闻时。 赵观之心里头美得很,他赵观之虽然是个蠢材,但蠢材也有蠢材的浪漫。 —— 闻时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明晃晃地照在床上,照得他眼睛疼。 他第一反应是闭眼装死。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正搂着他的腰,呼吸打在他后颈上,一下一下的,热乎乎的。 闻时的脑子里开始回放昨晚的事,一幕一幕的,比茶馆说书还清楚。 他在浴桶里哭了,纪来之进来了,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然后…… 然后就做了。 做了好几回。 闻时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耳朵尖开始发烫。他昨晚到底在干什么?又不是双修,双修是为了涨修为,昨晚那算什么? 又不是在书里,书里还能赖给书生,昨晚可是在客栈,实打实的客栈,实打实的床,实打实的…… 闻时不敢想了,他轻轻动了动,想把腰上那条胳膊挪开。 刚碰了一下,身后的人就醒了。 纪来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那种哑,听着跟撒娇似的:“师尊……你醒了?” 闻时没说话,继续背对着他。 纪来之往他那边拱了拱,脸贴在他后脑勺上:“师尊怎么不理我?” 闻时还是没说话,纪来之搂着他的手紧了紧:“师尊,你生气了?” 闻时终于开口了,声音闷在枕头里: “没有。” “那你转过来看着我。” “不想转。” 纪来之笑了,笑声低低的,震得闻时后背发麻:“师尊是不是害羞了?” 闻时没接话。 纪来之又说:“昨晚师尊可一点都不害羞,可主动亲我了,还主动——” 闻时猛地翻过身来捂住他的嘴: “你闭嘴。” 纪来之被他捂着嘴,眼睛弯弯的,笑得特别欠揍。闻时看着他那张脸,心里头那个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松了手,翻身又要背过去。纪来之这回没让,胳膊一收,把人箍住了。 “师尊,你到底怎么了?” 闻时别过脸不看他:“昨晚不算。” 纪来之愣了一下:“什么不算?” “就是……就是……”闻时说不下去了,眉头皱得死紧,“反正就是不对。” 纪来之看着他,心里头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的小兔子又要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怎么不对?” “就是不对。”闻时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们是师徒,不可以这样。” 纪来之差点没忍住笑。 师徒不可以这样?他们做都做了多少回了?在剑境里做,在宿舍里做,在书里做,现在在客栈里做,做来做去都快做成家常便饭了,现在才来说不可以? 但他没笑,因为他知道闻时是认真的。 闻时这人就这样,做了就做了,做完就开始后悔,后悔完下次还做,做完又后悔,循环往复,没完没了。 纪来之叹了口气: “师尊,我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闻时不说话了。 纪来之又说:“我喜欢师尊。” 闻时终于抬眼看他,纪来之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闻时心里头发慌。 闻时想说什么,但半天没说出口,过了好久,他才开口:“我知道。” 纪来之心里头一喜,但闻时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所以你更不能这样了,你是徒弟,我是师尊,你敬我爱我,我知道,但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纪来之听明白了,闻时以为他说的是徒弟对师尊的那种敬爱,依赖,感激,孺慕之情,不是那种喜欢。 纪来之心里头那点欢喜一下子凉了半截。他的小兔子怎么真是个木头? 哪有敬爱师尊敬爱成看到师尊就有反应的?哪有敬爱师尊敬爱到天天想把人按在床上做的?
第58章 师尊的心很乱 纪来之的眼泪说掉就掉。 闻时看见他这反应,一下慌了: “你哭什么?” 纪来之吸了吸鼻子:“没哭。” “你眼睛都红了。” “进沙子了。” 闻时看了看窗户,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哪来的沙子?他帮纪来之擦了擦眼角。 纪来之抓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师尊,我真的喜欢你。” 闻时点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纪来之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 闻时看着他,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他这傻徒弟怎么动不动就哭?跟个小孩似的。 他摸了摸纪来之的头: “好了好了,别哭了。” 纪来之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挺可怜。闻时看着他那样,心里头软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 纪来之没回答,凑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口。闻时愣了一下:“你干嘛?” 纪来之看着他,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干师尊。” 闻时还没反应过来,纪来之已经翻身压上来了:“徒弟要敬爱师尊了。” 闻时伸手推他: “你疯了?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纪来之把他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大白天不能干?” 闻时脸涨得通红:“纪来之!” “在。” “你松手!” “不松。” 纪来之亲他脖子,亲得又重又急,跟昨晚那种温柔完全不一样。 闻时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推都推不动: “你……你混账……” “嗯,我混账。”纪来之含含糊糊地应着,嘴已经亲到锁骨了。 闻时咬着嘴唇,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我们不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因为我是你师尊……” “师尊怎么了?”纪来之抬起头看着他,“师尊就不能被干了?” 闻时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突然想起来他之前在书里也看到过这对话。 纪来之又亲了一口:“师尊,你就别挣扎了,你就当徒儿孝敬师尊好不好?” 闻时闭上眼睛,心里头那个悔啊,他刚才就不该给纪来之擦眼泪,不擦眼泪就不会被亲,不被亲就不会被按在床上。 不对,他昨晚就不该让纪之进来。 不对,他前天就不该进那个归尘镇。 不对,他三年前就不该收这个徒弟! 纪来之看他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师尊,你放松点,又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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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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