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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睁开眼瞪他:“你闭嘴。” 纪来之笑了笑,又去亲他的嘴。 闻时被他亲得脑子发懵,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纪来之手里挣脱了,搭在他肩膀上,攥着他的衣服。 纪来之亲了一会儿,松开他: “师尊,舒服吗?” 闻时不说话。 纪来之又问了一遍。 闻时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纪来之笑了,笑得又坏又得意:“那还说不说‘不可以’了?” 闻时别过脸:“说。” “还说不说?” “说。” 纪来之就使劲折腾他,闻时受不了了,声音都带了哭腔:“我就说,我就说。” —— 两个人在客栈床上滚得正欢。 “师尊,你好烫啊......”纪来之趴在他身上,喘着气在他耳边说。 闻时一巴掌拍他背上: “闭嘴,赶紧做完。” 纪来之笑了笑,正要换个做法继续,突然——“砰砰砰!” 门被人从外面砸得震天响。 “前辈,前辈你在吗?”赵观之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闻时吓得浑身一激灵。 纪来之倒吸一口凉气,他用气音说:“师尊,你太紧张了......我疼......” 闻时又羞又气,抬手轻轻扇了他一巴掌,也用气音骂:“赶紧躲起来啊。” “躲哪儿啊?” “床底下。” “床底下全是灰。” “那你钻被子里。” 纪来之憋屈得要死,但还是乖乖下来,掀开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了进去。 闻时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外袍套上才发现系反了,又脱下来重新系。 “前辈?你还没起吗?”赵观之又问。 “来了来了。” 闻时清了清嗓子,声音稳得一批,跟刚才那个被干得直哼哼的人完全不像同一个。 他把床帘放下来,把纪来之藏得严严实实的,然后走过去开门。 赵观之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张纸:“前辈,我昨晚给你写了首诗!” 闻时愣了:“诗?” “对!我抄的!” 赵观之把纸往他手里一塞,脸都红到耳朵根了:“我赵观之虽然没啥文化,但我有良心!我知道前辈是个大好人!” 闻时看了看那张纸,上面歪歪扭扭抄着一首词,字写得跟狗爬似的。 他看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赵观之,嘴角弯了一下:“谢谢你。” 赵观之被他这一笑弄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正要说什么,突然发现自己胸口在发光。 是他怀里那朵功德金莲。 赵观之赶紧把金莲掏出来,整个人愣住了。那朵本来一直关着的花骨朵,现在开了三十多瓣,金灿灿的,跟小太阳似的。 “开了开了开了!”赵观之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前辈你看!开了好多!” 闻时看着那朵金莲,了然一笑。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观之捧着金莲,手都在抖,“那镇子上的人不是早死了吗?这感谢哪来的?” 闻时知道怎么回事。 那些人投胎去了。 蒲生把他们从书里放出来,他们终于能走了。过了奈何桥,喝了忘川水,虽然前尘往事全忘了,但是心里那点感谢还在。 那点感谢跟着他们一起降生了,成了新生命里头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金莲感应到的,就是那点暖意。 闻时笑了笑:“善意必有回响。” 赵观之还是没太听懂,但他看见闻时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反正就是好事儿!” 他捧着金莲翻来覆去地数,数了三遍,三十二瓣,三十二道感谢。 赵观之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我赵观之活了十八年,头一回被人真心感谢!还是三十二个人!我爹要知道不得乐疯了!” 他一把抱住闻时:“前辈,你是我亲爹!比我亲爹还亲!” 闻时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拍了拍他后背:“行了行了,松手。” 赵观之松开他,擦了擦眼泪,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来来呢?我得告诉他,他肯定也开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 闻时关上门,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嘴角弯了弯,身后突然有人搂住他的腰。 “师尊。”纪来之把脸埋在他后颈上。 闻时被他吓了一跳:“你快点翻窗回你自己屋里,赵观之找你呢。” “不急。”纪来之开始亲他脖子,手也不老实了,往他衣服里钻,“先做完。”
第59章 我多了一个情敌 闻时一把抓住他的手:“做什么做。” 纪来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师尊,我还没完事儿呢,难受。” 闻时:“憋着。” “师尊——” 闻时眉头蹙起,看着挺认真:“我数三下,你不翻出去,为师就生气。” 纪来之立马老实了,飞快地穿好衣服,走到窗户边,翻窗之前回头看了闻时一眼,那眼神又委屈又可怜。 闻时心软了一下,但面上还是冷冷的: “快去。” 纪来之翻窗出去了。 闻时站在窗户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完又赶紧把嘴角压下去,板着脸叹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发了会儿呆。 以后得动真格的了。 天天被徒弟这么压着干,算什么事? 他是师尊,得有师尊的样子。 不能纪来之一撒娇一装可怜他就心软,不能纪来之一哭他就什么都答应了。 闻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闻时,你行的,你这么厉害,还治不了一个傻徒弟? 他点了点头,对自己很有信心。 —— 三人终于走出青城山地界的时候,赵观之差点跪地上亲一口。 “可算出来了!” 他把包袱往地上一扔,仰天长啸:“我赵观之活着走出青城山了,我爹知道了得给我立牌坊。” 纪来之:“立什么牌坊,你又没死。” “那立个功德碑,上面写——赵观之,走出大山第一人。” 闻时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纪来之瞄了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 自从那天在客栈做了几回,闻时对他的态度就跟六月天似的,一会儿晴一会儿阴。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主动帮纪来之整了整衣领,温声细语地说“衣服穿好,别着凉”。 纪来之心里正美呢,觉得闻时终于开窍了。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给闻时夹了块肉,闻时直接把肉拨到一边:“自己吃自己的。” 纪来之:“???” 赵观之在旁边啃着鸡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想这俩人又在演什么戏? 但这话他不敢说,只敢在心里嘀咕。 从青城山往南走,路就好走多了。 官道宽宽敞敞的,两边种着柳树,风吹过来柳条一摆一摆的,看着就舒坦。 赵观之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哼着小曲儿:“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纪来之走在闻时旁边,时不时偷看他一眼。闻时今天穿了一身天青色长袍,头发用那根白玉簪子束着,走起路来衣摆飘飘,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纪来之越看越喜欢,但不敢表现出来,因为闻时今天对他特别冷淡。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让他偷亲到一口,中午就翻脸不认人,下午走路干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纪来之心里苦,但他不敢说。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路边出现一个茶摊。几根木头支起来的棚子,底下摆着几张破桌破椅,一面褪了色的旗子歪歪斜斜地插在棚顶,上头写着“茶”字。 茶摊老板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赵观之眼睛一亮: “歇会儿歇会儿,走累了!” 说完也不等别人答应,他一屁股就坐下了:“老板来壶茶,再来点瓜子花生!” 老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开始忙活。 纪来之跟着坐下,给闻时拉了拉椅子:“师尊坐这儿,这边凉快。” 闻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坐下了。 纪来之在他旁边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闻时觉得烦,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茶端上来了,赵观之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爽!” 又给闻时倒了一杯:“前辈喝茶!” 闻时接过茶杯,正要喝—— “几位,拼个桌不?”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三人抬头一看,一个年轻人站在桌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这人长得还挺帅,嘴角带着点痞痞的笑意,不像修士,倒像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赵观之嘴快: “这么多空桌你干嘛非拼我们的?” 那人笑了笑:“空桌是不少,但这位——”他看了一眼闻时,“这位公子坐在这儿,这桌子就不一样了。” 纪来之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闻时端着茶杯,头都没抬:“不方便。” 那人也不恼,自来熟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出门在外,行个方便嘛。我叫禾杨,散修一个,四处游荡。几位怎么称呼?” 赵观之正要报名字,纪来之先开口了: “不方便。” 禾杨笑了:“这位兄弟,我又不是查户口的,不说就不说呗。喝茶喝茶,我请客。” 说完他喊了一嗓子:“老板,这桌的茶钱算我的,再来壶最好的茶。” “对了,我还带了点心。” 赵观之眼睛一亮:“还有好点心?” “那当然。” 禾杨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是几块桂花糕,“尝尝,前面镇上买的,还不错。” 赵观之伸手就要拿,被纪来之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禾杨也不尴尬,把桂花糕往闻时那边推了推:“这位公子,尝尝?” 闻时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纪来之发现闻时的表情有点不对。 不是生气,不是厌烦,而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眉头微微皱着。 纪来之心里咯噔一下。 闻时看了禾杨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叫禾杨?” 禾杨笑得跟朵花似的:“禾苗的禾,杨树的杨。公子呢?” 闻时没回答,继续盯着他看。 禾杨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闻时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什么。” 纪来之坐在旁边,把这段对话看在眼里,心里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闻时从来不会这样看一个人,他看人的时候一向淡淡的,跟看桌子椅子没什么区别。但刚才看禾杨那一眼,明显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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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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