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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观之狂点头:“住住住!” 吃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了尘把他们安排在寺外的一排厢房里,说是专门给香客住的,干净整洁。 赵观之选了一间靠中间的,推门进去就往床上一躺:“舒服!” 闻时选了他旁边那间,纪来之自然选了闻时另一边的。 禾杨看了看,选了赵观之对面那间。 纪来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安顿好了,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喝茶。赵观之端着茶杯,一脸满足: “这才叫过日子嘛,前几天在归尘镇,我差点以为这辈子就交代在那儿了。” 了尘让人送了几碟点心过来,赵观之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禾杨坐在闻时对面,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闻公子,明天我带你去江边看日落?那边的日落特别好看。” 闻时还没说话,纪来之先开口了: “不用,我们自己看。” 禾杨看他一眼:“我又没问你。” 纪来之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温和,但底下压着的东西一点都不温和。 他站起来,看着禾杨:“禾兄,咱们去那边聊聊?有些事情想请教请教。” 禾杨挑了挑眉,也站起来:“好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头的火花噼里啪啦的。 闻时端着茶杯,头都没抬:“别闹事。” 纪来之笑着应了一声: “师尊放心,就聊聊天。” 两人转身往院子外面走,背影看着还挺和谐。闻时和赵观之坐在亭子里,一个喝茶,一个吃点心。 赵观之嚼着桂花糕,含含糊糊地说:“前辈,你说他俩聊啥呢?” 闻时喝了口茶:“不知道。” 赵观之嘿嘿笑:“不会是打起来吧?” 闻时没接话,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赵观之看他那样,赶紧说:“不会不会,来来那人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心里有数的。” 闻时“嗯”了一声,继续喝茶。 两人走出院子,拐到一棵大树底下。 月光照下来,树影斑驳。转身的那一瞬间,两人脸上的表情全变了。 禾杨脸上的笑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耐烦和厌恶。 他抱着胳膊,斜着眼看纪来之,跟刚才那个笑嘻嘻的公子哥完全两个人。 纪来之还是笑着,但那笑容跟刚才在闻时面前完全不一样,现在这个笑冷得要命。 他比禾杨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跟刀子似的。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先开口。 过了几息,纪来之开口了: “你离我师尊远点。” 禾杨嗤笑一声:“凭什么?” 纪来之往前迈了一步,逼得禾杨往后退了半步:“凭他是我的人。” 禾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头全是不屑:“有你这样当徒弟的?” 纪来之挑了挑眉,声音压低了:“徒弟?我是他老公。” 禾杨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纪来之又往前迈了一步,这回禾杨没退,两人面对面站着。 纪来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他老公,听清楚了没有?” 禾杨的脸色变了,先是白了一下,然后彻底破防:“你他妈再说一遍?” 纪来之抬手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他按在身后的树干上。 禾杨的后背撞在树上,闷响一声。 纪之来一手撑在他脑袋旁边,把人困住,低头看着他:“我是他老公,听到了吗?我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的,想干什么,你最好离他远点。” 他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又冷又狠:“我们很恩爱,你插不进来。”
第65章 师尊误会我了 禾杨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使劲推了纪来之一下,没推动。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妈有病吧?你是他徒弟!你们是师徒!” “师徒怎么了?” 纪来之的声音轻飘飘的:“师徒不能谈恋爱?师徒不能上床?” 他继续说:“我告诉你,你要是识相,明天就走。要是不识相……”他没把话说完,但那个意思明明白白的。 禾杨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当了他徒弟就是正宫了?你他妈就是个徒弟,你有什么资格管他的事?” 纪来之笑了: “我有资格,因为他喜欢我。” 禾杨:“放屁!闻时谁都不会喜欢,他要是喜欢你,他怎么不跟你在一起?” 纪来之:“我们怎么在一起是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禾杨:“自己求而不得,倒先拿我撒气,你也算男人?” 纪来之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减:“我是不是男人,他比谁都清楚。” 禾杨彻底破防了,他甚至不敢细想这句话,他怕想多了自己可能会死吧。 他暗中将灵力凝聚在手心,抬手就是一掌,直接拍向纪来之的胸口。 这一掌他用了十成的力,金丹期的修士挨上这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灵力打在纪来之身上,跟泥牛入海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纪来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禾杨愣住了。 纪来之笑着看他,那笑容轻飘飘的,跟看一只蚂蚁似的。 禾杨的声音有点发颤: “你……你他妈什么修为?” 纪来之歪了歪头: “金丹期啊,怎么了?” 禾杨的脸色变了。 金丹期?放屁!金丹期能硬扛他十成功力?金丹期能让他推都推不动? 他看着纪来之那张笑脸,心里头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恐惧。 这个人……不对劲。 纪之来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他撑着树的那只手动了动,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掌心凝起一团灵力。 那灵力是金色的,浓郁得跟实质似的,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 禾杨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他妈是金丹期能有的灵力?纪来之把灵力凑到禾杨面前,让他看清楚。 “你打完了?”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跟哄小孩似的,“轮到我了。” —— 亭子里。 闻时端着茶杯,半天没喝一口。赵观之已经把三盘点心全吃完了,正在舔手指。 赵观之:“前辈,他俩咋还不回来?不会真打起来了吧?” 闻时没说话,但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赵观之又等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要不我去看看?” 闻时站起来:“我也去。” 两人往院子外面走,刚拐过弯就看见月光底下,纪来之正把禾杨压在树上。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纪来之的手撑在禾杨脑袋旁边,另一只手抬着,不知道在干什么。从闻时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个人像是在…… 接吻。 闻时的脚步停了,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先是愣,然后是懵,然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看了大概两息,然后转身就走,步子很快,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赵观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闻时走了。他看了看树底下那两个人,人都傻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 来来怎么跟那个人…… 他不敢想了,赶紧追上去: “前辈!前辈你等等!” 闻时走得飞快,衣摆都被风带起来了。赵观之小跑着追,一边追一边喊:“前辈!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来来他不是那种人!” 闻时头也不回:“我没想什么。” 赵观之急得满头汗: “前辈!你听我说……” 闻时已经走到厢房门口了,推门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赵观之站在门口,差点撞到鼻子。 他拍了拍门: “前辈?前辈你开开门,你听我解释……” 里头没动静,赵观之急得团团转,看了看院子外面,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最后狠狠跺了一下脚。 完了完了完了。 来来你个傻屌,你完了。 —— 闻时一个人坐在屋里,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纪来之喜欢男的? 他琢磨了半天,觉得应该是这样。 不喜欢男的,能跟他双修那么多回?又不排斥,又不恶心,还天天往他身上贴。 闻时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推理得很有道理。那纪来之就是喜欢男的。 然后他脑子里突然蹦出另一个念头,难怪纪来之这两天天天盯着禾杨看。 纪来之看禾杨的眼神确实不太对,又是打量又是瞪的,那叫什么?叫在意。 纪来之在意禾杨。 闻时又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推理也很有道理。喜欢男的,又在意的男的。 那就是喜欢禾杨。 他坐在那儿,把这两条逻辑翻来覆去捋了好几遍,越捋越通顺。 最后他笑了一下:“我只是他师尊,他爱喜欢谁是他的事情。” 闻时又补了一句:“以后不能再答应双修了,这样对纪来之的另一半不好。” 嗯,对,不能双修了。 他想通了,心里头松快了不少,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后又坐下。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桌上的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五官端正,皮肤白净,看着还行啊。 不如那个禾杨? 闻时皱眉,把镜子翻过去扣在桌上。 不对,他在干什么? 他比这个干什么?有病吧? 他又把镜子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气得往桌上一摔,镜子碎了。 屋里安静了。 闻时看着那堆碎片,发了一会呆。 而后他蹲下来一片一片捡起碎片,用灵力把镜子复原了。 铜镜完好如初,照出他的脸。 闻时把镜子放回桌上,坐好,笑了笑。 闻时,当个好师尊吧。 徒弟的事,少管。 他端起茶杯,把剩下的水喝了。 —— 纪之来收拾完禾杨,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回到亭子,就赵观之一个人坐在那儿,脸色跟吃了屎似的。 “观观,师尊呢?” 赵观之抬头看他,表情一言难尽:“来来,你刚才跟那个人在树底下干啥呢?” “教训他啊,怎么了?” 赵观之一脸复杂:“前辈看见了。” 纪来之没反应过来:“看见什么?” “就看见你俩在树底下靠得特别近,然后前辈转身就走了,我叫都叫不住。” 纪来之脑子里“嗡”的一声。 操。 他转身就往闻时屋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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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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