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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 纪来之实在绷不住了,他转过身去,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闻时听见了,扭头看他。纪来之赶紧把笑收回去,转回来一脸正经。 老和尚又看了看纪来之: “这位施主,你也算一卦?” 纪来之本来不想算,但一看闻时那副吃瘪的样子,忽然来了兴致:“算。” 他拿起签筒摇了一根,掉出来一看:“色中饿鬼,情场高手。”
第63章 我的情敌又来了,烦 老和尚接过签,上下打量了纪来之一眼:“施主,你也是那种人。” 纪来之:“哪种?” 老和尚:“欲望重的。” 纪来之:“………” 闻时终于没那么破防了,因为有个垫背的,这次算的倒是挺准,他也觉得纪来之是色中饿鬼,不然怎么一天到晚想着双修呢? 纪来之一脸淡定:“我哪里欲望重了?我平时都可正经了。” 老和尚笑了:“正经?你看见这位施主——”他指了指闻时,“你就正经不起来了。” 纪来之:“……” 闻时:“……” 赵观之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师父,那我呢?帮我算算呗。”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你也算?” 赵观之点头:“算算算。” 他拿起签筒摇了一根,掉出来一看:“凡夫俗子,平淡是真。” 老和尚看了看赵观之:“施主,你这个人吧,欲望也有,但没他们两个重。” 赵观之:“……我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老和尚:“高兴吧,欲望少,活得久。” 赵观之想了想:“也是。” 闻时站起来就走。 纪来之赶紧跟上:“师尊,师尊你别生气嘛,那老和尚瞎说的。” 闻时头也不回:“我没生气。” 纪来之:“那你走这么快干嘛?” 闻时:“赶路。” 纪之来追上去,偷看了一眼闻时的侧脸,心里快笑疯了,但面上不敢露。 三个人走了好一会儿,闻时才慢下来。 赵观之喘着气说: “前辈,那老和尚算得准不准啊?” 闻时没说话。 纪来之赶紧说:“肯定不准,我师尊清心寡欲,怎么可能欲望重?” 闻时看了他一眼:“你闭嘴。” 纪来之乖乖闭嘴。 赵观之又问:“那他说来来是色中饿鬼,这个准不准?” 纪来之:“赵观之你闭嘴。” 赵观之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三个人又往上走了一段,前面的路突然开阔了,出现一个大平台。 平台尽头是一座巨大的佛像,几十丈高,头在山顶,脚在山脚。 佛像闭着眼睛,面容慈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好像在打坐。 闻时仰着脖子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佛像的脸还在云里呢。 赵观之更夸张,直接躺地上了,从脚底板往上看:“我滴个亲娘嘞,这脚指头比我整个人都大。” 纪来之站在闻时旁边,没看佛,看闻时。闻时仰着头,脖子拉出一条好看的弧度,喉结微微滚动。 纪来之咽了口口水:“师尊,好看吗?” 闻时点头:“壮观。” 纪来之笑了笑:“没师尊好看。” 闻时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这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哎呀,缘分呐!” 三人同时扭头。 禾杨穿着一身骚包的淡紫色长袍,手里摇着把折扇,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纪来之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禾杨走到闻时面前,折扇一合,行了个礼:“小公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闻时面无表情:“我们昨天才见过。” “那也隔了一秋了。”禾杨笑得贱兮兮的,“想我没?” 纪来之往前一步,挡在闻时前面:“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禾杨往后退了一步,摸了摸还有点肿的脸,干笑两声:“别别别,打人不打脸。” “就打你脸。”纪来之抬手又要扇。 闻时拽住他袖子: “算了,佛门清净地,别闹。” 禾杨趁机凑到闻时另一边:“还是小公子心善,不像某些人,粗鲁。” 纪来之牙都快咬碎了。 赵观之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看见禾杨也愣了:“你怎么又来了?” 禾杨摇着扇子: “什么叫又来了?我来拜佛不行吗?” 赵观之嘀咕: “拜佛?你看着就像来泡妞的。” 禾杨也不生气,往闻时那边又靠了靠:“泡什么妞,泡——”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纪来之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禾杨笑了两声:“走走走,我给你们当向导,这大佛我熟。” “不用。”纪来之拉起闻时的手就走。 禾杨跟在后面,一点都不尴尬:“这大佛可有故事了,当年洪水滔天,整个嘉州都要被淹了,是大佛寺的无心法师带着所有人躲进了大佛里头,才活下来的。” 赵观之来了兴趣: “躲进大佛里头?大佛是空心的?” “那当然。”禾杨扇子一指,“这大佛肚子里有好多层,能装几千人呢。当年洪水来的时候,好多人都躲进去了。” 赵观之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厉害?” “那可不。”禾杨得意洋洋,好像是他救的人似的,“无心法师就在大佛寺当主持。你们想见不?我认识。” 纪来之冷笑: “你一个散修,认识人家大寺主持?” 禾杨扇子一收:“看不起谁呢?我在这地界混了好几年了,什么人不认识?” 闻时忽然开口: “你说的洪水,是什么时候的事?” 禾杨想了想:“三百年前吧。” 闻时脚步顿了一下。 纪来之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禾杨没注意到,继续叨叨:“那场洪水可吓人了,到处是火到处是水。就咱们脚下这块地方,当时全淹了,就剩个大佛的脑袋露在水面上。无心法师带着人从佛头顶上钻进去,水退了才出来。” 四个人往上走,穿过一片竹林,前面出现一座大寺庙。 山门上写着三个大字:大佛寺。 门口人来人往,香火旺得不行,烟雾缭绕得跟仙境似的。 门口站着一个和尚,穿着一身黄色僧袍,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挺斯文。 他正站在门口讲佛法,周围围了一大圈人,男女老少都有,听得津津有味。 禾杨:“那就是了尘法师,大佛寺的监院,无心法师的徒弟。这人讲佛法可有意思了,你们听听。” 四人凑过去,站在人群外面听。 了尘法师正讲到兴头上,讲得眉飞色舞的:“你们知道什么叫放下吗?我给你讲个真事儿。” “从前有个女的,她男人在外头有人了,她气得要死,天天在家哭,哭了一年,眼睛都快哭瞎了。” “后来她来找我,说大师我放不下,我恨他,我恨不得杀了他。” “我说你放不下是吧?行,我教你个法子。你去菜市场买块三斤多五花肉,拿回家搁锅里炖,炖得烂烂的,搁点酱油搁点糖,炖得油光锃亮的。” 底下有人问:“然后呢?”
第64章 我和情敌吵架了 了尘说:“然后你端到桌上,看着那块肉。你告诉你自己,这块肉就是你男人。” “你恨他就吃他,嚼碎了咽下去。等你把整块肉都吃了,你再看看你还恨不恨。” 底下有人笑了:“这什么歪理?” 了尘一脸正经:“怎么是歪理呢?这叫转化。恨是能量,吃也是能量。你把恨转化成食欲,吃完了恨就没了。” “后来那女的来跟我说,大师你这法子管用,我吃了三斤五花肉,不光不恨了,还胖了五斤。我说这就对了,放下不是忘了,是换了种方式端着。” 赵观之听完,小声跟纪来说: “这和尚有意思。” 纪来之笑了:“确实有意思。” 讲完了,人群散了。 了尘走过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几位施主,从远方来?” 赵观之嘴快:“我们是修士,出来历练的,路过嘉州,来看看大佛。” 了尘看了他一眼:“哦,那咱们是同行啊。”然后目光就移到了闻时身上,“这位施主,你身上有光。” 闻时一愣:“什么?” 了尘认真地说:“你身上有功德光,是那种救过很多人的人,才会有的光。” 闻时没说话。 纪来之站在旁边,心里头又涩又骄傲。涩的是闻时因为救人牺牲了自己,骄傲的是他家小兔子是大英雄。 禾杨在旁边插嘴:“了尘师父,你帮我看看,我身上有光吗?” 了尘看了他一眼:“有。” 禾杨眼睛一亮:“什么光?” “贪嗔痴的光。” 禾杨:“......” 纪来之:“哈哈哈哈傻屌就是傻屌。” —— 了尘和尚笑眯眯地双手合十: “几位施主若是不嫌弃,贫僧带你们在寺里转转?这大佛寺里头可有不少好东西。” 赵观之第一个举手: “转转转!来都来了!” 闻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纪来之站在闻时旁边,眼睛一直盯着禾杨,跟盯贼似的。 禾杨摇着折扇,笑嘻嘻的: “好啊好啊,一起逛。” 了尘领着四人往寺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大雄宝殿,这是藏经阁,这是斋堂,我们这儿的素斋可是一绝……” 赵观之听到“素斋”两个字,眼睛都亮了:“有吃的?” 了尘笑了:“有,多得是。” 赵观之拉着他就走: “走走走,先吃饭!” 闻时跟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 纪来之走在他旁边,禾杨走在另一边,时不时凑过来跟闻时说两句话。 “你看那个塔,底下镇压着一条龙。” 闻时“嗯”了一声,没搭理。 禾杨也不尴尬:“真的,那条龙当年兴风作浪,被无心法师一巴掌拍进地里,到现在还压着呢。” 纪来之在旁边冷笑: “你怎么知道的?龙跟你说的?” 禾杨扇子一合:“我看书上写的。” “书上写的你也信?” “怎么不信?书上的东西还能有假?” 纪来之懒得跟他废话了。 逛了一圈,了尘在斋堂给他们安排了一顿素斋。赵观之一边吃一边夸:“了尘师父,你们这素斋也太好吃了,比肉还香!” 了尘笑眯眯的: “那施主就在这儿多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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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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