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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低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心里头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纪来之的手很大,把他整个手都包住了,握着很舒服。 他正想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哟,师徒情深啊,还牵手呢?” 两个人同时扭头。 禾杨打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三步开外,眼睛盯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师徒就是师徒,又不是两口子,牵什么手啊?” 禾杨摇着头,啧啧啧的: “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闻时听见师徒两个字,心里头像被针扎了一下。对啊,他是师尊,纪来之是徒弟。 师尊跟徒弟牵手,算怎么回事?他赶紧把手抽回来了,动作快得跟被烫了似的。 纪来之手里一空,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他扭头看着禾杨,眼神冷得能杀人。 禾杨一点都不怕,笑着走过来,把油纸伞往闻时头顶一偏,替他遮住了雨。 “闻公子,雨这么大,我送你吧。” 禾杨的声音温柔得不行:“出门在外,互相行个方便嘛。” 闻时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得很。禾杨这是看见纪来之牵他手,吃醋了?故意把他当枪使? 闻时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又酸又涩又有点莫名其妙的愧疚。 禾杨喜欢纪来之,纪来之也喜欢禾杨,人家两个人互相喜欢,他夹在中间算什么? 他一个当师尊的,跟徒弟走得那么近,牵手动脚的,禾杨肯定不高兴。 闻时叹了口气,三个人的世界果然太拥挤了,他走就是了。 “不用了。”闻时避开禾杨的伞,自己捏了个避雨符。 他看了纪来之一眼:“为师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笔直,跟平时一模一样。 纪来之站在雨里,看着闻时的背影,整个人都傻了。 他扭头瞪着禾杨:“你他爹有病吧?” 禾杨笑得一脸无辜:“我说错了吗?你们本来就是师徒啊,师徒牵手就是不合适嘛。” 纪来之抬手就要扇他,禾杨这回学聪明了,往后一跳,躲开了。 “你打我有什么用?” 禾杨站在三步外,伞都不歪一下,“他自己走的,又不是我让他走的。” 纪来之的手僵在半空,禾杨说得对,闻时是自己走的。 他把手放下来,站在雨里,整个人跟被霜打了似的,蔫得不行。 禾杨看着他那样,开心得要死:“兄弟,自己没本事,别老想着跟我过不去。” 说完,他撑着伞,慢悠悠地走了。 纪来之站在雨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第71章 我把师尊强吻了 雨下得不大不小,黏黏糊糊的。 四个人沿着江边走,闻时走最前面,禾杨厚脸皮跟在旁边,撑着那把油纸伞,时不时往闻时那边歪一下。 “闻公子,你走慢点,路滑。” 闻时没搭理他。 纪来之走在闻时另一边,眼睛一直盯着禾杨那把伞,恨不得盯出两个洞来。 这傻屌,伞往哪歪呢? 但他没有开骂,因为他现在要是再炸毛,闻时肯定又觉得他在意禾杨。 纪来之努力把火气压下去,快走两步跟上去,硬是挤到闻时和禾杨中间。 禾杨瞥他一眼:“兄弟,这路这么宽,你非得挤这儿?” 纪来之笑眯眯的: “我喜欢走中间,怎么了?” 禾杨也笑了:“你喜欢走中间?我看你是喜欢走闻公子旁边吧。” “我是他徒弟,我不走他旁边谁走他旁边?你一个外人走那么近干什么?” 禾杨:“外人?我跟闻公子一见如故,怎么就是外人了?” “一见如故?你见他第一面就说要追他,你这种人叫什么?叫色胚。” 禾杨:“我色胚?你天天黏着你师尊,你不是色胚?笑死。” “我是他徒弟,我黏着他天经地义。” 禾杨:“天经地义?你那是黏着吗?你那是恨不得长他身上。” 闻时走在中间,听着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跟说相声似的,心里头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两个人斗嘴斗得可欢实了,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眼神你来我往的。 闻时心里特别特别不舒服,因为这俩人,越看越像在打情骂俏。 他想起禾杨今天早上说“师徒牵手不合适”时那股酸溜溜的劲儿。 禾杨吃醋了,吃他的醋。因为纪来之牵了他的手,所以禾杨不高兴了。 纪来之呢?纪来之为什么跟禾杨斗嘴?因为在意,想引起对方注意。 闻时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自己碍眼。人家两个人互相喜欢,他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他一个当师尊的,跟徒弟走太近,让人家正牌对象看见了,多不好。 闻时加快脚步,走到赵观之旁边去了。 赵观之正一边走一边啃糖葫芦,看见闻时过来,眼睛一亮:“前辈,你吃不吃?” 他把糖葫芦往闻时面前一递,山楂裹着糖浆,在雨里亮晶晶的。 闻时看着那串糖葫芦,心情突然好了一点:“谢谢。” 赵观之一边啃一边说:“前辈,听说无心大师在江边封印小恶龙呢,咱们去看看呗?” 闻时点了点头:“好。” 身后,纪来之看见闻时走了,也想跟上去。禾杨一把拉住他袖子:“就不让你去。” 纪来之甩开他的手:“有病啊?放手。” “我是你师尊的朋友,你得尊敬我。” 纪来之:“谁他妈跟你是朋友?你要脸不要?不要就捐了。” “脸算什么?追到人才是真的。” 两个人又杠上了,你一句我一句,从江边一路杠到江边。 江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撑着伞穿着蓑衣,挤在岸边看热闹。 无心主持站在水面上,水里有个东西在翻腾,一会儿冒出来一会儿沉下去,搅得江水翻涌,浪头拍在岸上。 了尘站在岸边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根禅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护法。 赵观之挤到最前面踮着脚看:“我操,这就是小恶龙?看着不小啊!” 旁边一个老头接话:“这玩意儿几百年前就被主持压在水底下了,时不时闹腾一回,今儿这场雨,就是它吐的。” 赵观之啧啧称奇:“吐口水就能下雨?这龙有点东西啊。” 闻时站在赵观之旁边,看着江面上那团翻腾的黑影,心里头却静不下来。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纪来之跟禾杨斗嘴的画面。那两个人怎么那么能说?什么都能吵,从走路吵到打伞,从打伞吵到吃糖葫芦,连他今天穿的衣服都能吵两句。 吵的时候还互相看,你瞪我我瞪你,眼睛都不带眨的。这不就是打情骂俏吗?闻时叹了口气,正想着,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哎哎哎别挤别挤!” “谁踩我脚了?” “我的伞!我的伞被挤掉了!” 浪头打上来,水花溅了岸边人一身,大家往后躲,你推我我推你,乱成一锅粥。 赵观之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一把抓住闻时的袖子:“前辈前辈,别挤散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猛地拽住了闻时的手腕。 闻时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拽出了人群,踉踉跄跄地往旁边走。 他扭头一看,是纪来之。 纪来之拽着他穿过人群,走到不远处一棵大树底下。树干很粗,枝叶茂密,把雨遮了大半。 闻时被他拽得手腕有点疼,甩了一下没甩开:“你干嘛?” 纪来之没说话,把他往树上一按。两只手撑在树干上,把人圈在中间,胸膛起伏得很厉害,喘气声又重又急。 闻时看着他,心跳突然快了。 纪来之的眼睛很亮,比平时亮,里头像是烧着什么东西,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盯着闻时看,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最后停在闻时的嘴上。 闻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 “你——” 话还没说完,纪来之的脸就凑过来了。 很近,近到闻时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雨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闻时以为他要亲自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既不是害怕,也不是抗拒,好像是……莫名的期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期待,就是心跳得厉害,快得跟打鼓似的,咚咚咚的,震得他耳朵都嗡嗡响。 但是纪来之没有亲他,而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跟只受了委屈的狗似的。 闻时呆住了,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纪来之的鼻尖贴在他脖子上,凉凉的,呼吸打在他皮肤上,热热的。 一冷一热,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师尊。” 纪来之的声音听起来像撒娇似:“你今天一直看禾杨,你看他看了好几回。” 纪来之把脸往他脖子里又埋了埋:“我不开心,我想要师尊只看我。” 闻时脑子转不过来了。 他今天看了禾杨好几回?他好像确实看了,但他看禾杨是因为他觉得禾杨跟纪来之是一对儿啊,他想确认一下。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因为他要是说了,就等于承认他在意纪之来喜欢谁。 他凭什么在意?他是师尊,师尊管徒弟喜欢谁?那管得也太宽了吧。 闻时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还没想明白,纪来之已经抬起头了。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鼻尖都快碰上了。纪之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瞬,然后就亲了上来。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闻时的心跳都乱了,纪来之一边亲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幼安,我只想亲你,你别瞎想了好不好?”
第72章 师尊的心乱糟糟的 闻时的脑子彻底不转了,他想说我没瞎想,想说你是徒弟,想说不应该这样。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纪来之的嘴唇太软了,贴在他嘴上的感觉太好受了,好受到他舍不得推开。 闻时闭上眼睛,睫毛抖得厉害,纪来之感觉闻时在回应,心里那点火烧得更旺了,但他不敢凶,只能压着那股劲儿慢慢亲。 他怕把闻时吓跑了,闻时这人,一吓就跑,一跑就躲,一躲就好几天不理人。 所以他只能忍着,忍着那股想把人按在树上狠狠亲的冲动,忍着那股想把舌头伸进去搅得天翻地覆的欲望。 他就那么轻轻地蹭着闻时的嘴唇,一下,两下,三下,跟小猫舔水似的。 闻时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腿都有点站不稳了,后背靠着树干才没滑下去。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念头都有,又什么念头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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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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