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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感觉一股暖流涌进身体,那些撕裂般的疼慢慢淡了下去。 他迷迷糊糊想:这蠢徒弟平时运气都不会,怎么这会儿灵力这么足? 但他太疼了,没想明白就睡着了。 纪来之抱着他,心疼得不行。 三百年前,他的小兔子就是去补天,把自己补得魂飞魄散,傻兔子。 那时候得多疼啊。 肯定比现在疼一万倍。 纪来之眼眶发热,把脸埋进闻时颈窝,嘴唇轻轻贴着他的后颈。 “幼安……对不起,我来晚了。” 纪来之就这么抱着他输了一夜灵力,第二天闻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抱得死死的。 纪来之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闻时动了动,没挣开。 闻时又动了动,还是没挣开。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脖子里的那颗脑袋,沉默了一会儿。这蠢徒弟,睡个觉抱这么紧干什么? 他伸手想把人推开,但手刚抬起来,就停住了。纪来之眼睛底下有很重的青黑,像是没睡好。 算了,让他多睡会儿。他就这么躺着,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 过了一会儿,纪来之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闻时正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师尊早。” 闻时:“早,松手。” 纪来之不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师尊,你昨晚吓死我了。” 闻时推了推他:“不碍事。” 纪来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师尊,你那个毛病是怎么来的?” 闻时沉默了一下:“就之前受伤了,许是留下来的后遗症。” 纪来之心里一疼,但他面上没显:“师尊,以后疼的时候叫我,我抱着你。” 闻时:“你抱着就不疼了?” 纪来之:“嗯,我灵力养人。” 闻时笑了一下:“你一个筑基期,能有多少灵力养人?” 纪来之闷闷地说:“反正比看起来多。” 闻时当他吹牛,没往心里去,又躺了一会儿,他说:“卯君,你该起了,今天不上课?” 纪来之这才松开手:“上,丘夫子的丹符常识课,得早点去。” 过了一会,纪来之背起书箧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师尊,我走啦。” 闻时点点头:“去吧。” 门一关,他躺回床上,想起昨晚的事。 那蠢徒弟抱着他的时候,确实不疼了。 而且……昨晚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感觉到有很浓的灵力涌进身体。纪来之才筑基期,怎么可能有那么浓的灵力? 闻时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他得出结论:肯定是自己疼糊涂了,感觉错了。 对,就是这样。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 莲花峰低阶学堂丙班,丹符常识课。 丹丘生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群歪瓜裂枣,气得胡子直抖。 他拿起一沓纸,一张一张念: “赵观之,你写的什么?《符箓的十八种错误画法》?你是想把所有错误画法都总结一遍吗?你他爹的倒是会偷懒。” 赵观之站起来,一脸认真:“丘夫子,我这是反面教材,让大家引以为戒。” 丹丘生气得把课业拍桌上:“引以为戒个屁!你就是不会!” 全班哄笑。 丹丘生又拿起一张:“纪来之,我的丹符课,你给我写《论妖兽的三十六种吃法》?” 纪来之站起来,一脸无辜:“夫子,我觉得了解妖兽怎么吃,有助于我们更好地了解妖兽的习性,这样才能更好地炼丹。” 丹丘生:“那你写红烧清蒸油炸干什么?上节课是让你炼丹,不是展示厨艺!” 纪来之:“夫子,红烧的妖兽肉质鲜嫩,清蒸的保留原味,油炸的外酥里嫩……” 丹丘生:“滚!” 纪来之麻溜地坐下。 丹丘生又拿起一张:“这个……嗯?《论给夫子送灵石的三十六种理由》,谁写的?” 全班安静了一息。 赵观之站起来,笑得跟朵花似的:“夫子,我写的,我觉得第一条特别有道理,‘夫子辛苦了,送点灵石买茶叶’,您觉得呢?” 丘夫子看着他,沉默了三息,然后他把那张课业折起来,塞进袖子里:“坐下吧。” 赵观之眼睛一亮,喜滋滋坐下,他还冲纪来之挤了挤眼。 丘夫子清了清嗓子:“行了,今天讲高级丹药的炼制方式,都给我认真听!” —— 刚一下课,纪来之就收到了一封用纸小鸟叼过来的情书,他最近桃花运旺得离谱。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张脸越长越犯规,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看。 今天这个师兄塞封信,明天那个师姐递个帕子,后天连食堂打饭的大爷都多给他舀了勺肉。 “师尊你看。”纪来之盘腿坐在剑境里,把一沓信往闻时面前一放,“今天又收了五封。” 闻时眼皮都没抬:“嗯。” 纪之来凑过去:“师尊不看吗?” 闻时:“不看。” 纪来之一封封拆开,念得抑扬顿挫:“纪师弟,自从那日演武场一见,师兄我便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师弟全场乱窜的身影……” 闻时继续打坐。 “纪师弟若是不嫌弃,师姐愿与师弟共探双修大道,一同进步……” 闻时眼皮跳了一下。 “纪师弟,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不求名分,只求能远远看着你就好……” 纪来之念完,眼巴巴看着闻时:“师尊,你说我回哪封好?” 闻时终于睁开眼,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选。” 纪来之把信往地上一摊:可我觉得都不太行,我一个都不喜欢怎么办?” 闻时打断他:“那就不回。” 纪来之凑过去,撑着下巴看他:“师尊,你有喜欢过谁吗?” 闻时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一个都没有?” “没有。” “为什么啊?” 闻时语气平平:“谈情说爱浪费时间,有那功夫不如多练一个时辰剑。” 纪来之点点头: “那要是有人喜欢你呢?” 闻时:“跟我打一架。” 纪来之:“啊?” 闻时的表情十分认真:“把他打得跪地求饶,就不会喜欢我了。” 纪来之:“…………”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闻时平日里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对徒弟更是心软得不行,怎么提起这种事跟变了个人似的? 纪来之小心试探: “师尊,你这是认真的?”
第9章 师尊被我骗去双修啦 闻时抬眼看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纪来之干笑两声:“没、没有……” 闻时站起来往床上去:“行了,你写你的情书去,别打扰我休息。” 纪来之没动,继续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师尊,那你准我谈恋爱吗?” 闻时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得挺认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纪来之长得确实好看,养眼得很。 就是……太笨了。 闻时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就这脑子,真要找了道侣,估计能把人气哭。 他收回视线,语气随意:“你自己看着办,为师只管你修行,不管你情爱。” 纪来之眼睛一亮:“那我要是想谈呢?” 闻时:“那就谈。” 纪来之:“那我要是不谈呢?” 闻时:“随便你。” 纪来之继续试探:“那我要是想天天跟师尊待一块儿呢?” 闻时终于又睁开眼看着他。 纪来之:“我就是问问,师尊别多想。” 闻时懒得理他,纪来之也不走,就在旁边翻那堆情书,翻着翻着打了个哈欠:“师尊,我困了。” “困了就回去睡。” 纪来之跑到床边,往他身边挪了挪:“师尊,我能在剑境里睡吗?” 闻时皱眉:“不行。” 纪来之:“为什么?” 闻时:“没有为什么。” 纪来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师尊,我一个人睡不着,你知道的我有三怕……” 闻时看着他那样,叹了口气: “就一晚。” 纪来之瞬间变脸,直接往他怀里拱。 闻时僵了一下:“你干什么?” 纪来之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 “禀告师尊,这样暖和。” 闻时想推开他,但手刚抬起来,就听见纪来之又说:“师尊,你这是嫌弃我了?” 闻时的手顿住了,他告诉自己:忍耐。徒弟本来就傻,还缺爱,多抱抱怎么了? 然后他把手放下了,纪来之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闻时看着怀里这颗脑袋,心情复杂。两个大男人躺一张床好像也没什么,但好像又有点奇怪,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是别扭。 算了,不想了。 他也闭上眼睛。 睡到半夜,闻时是被硌醒的。尾椎骨那硬邦邦的,搞得他难受。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想翻个身,结果还是硌人。 闻时慢慢清醒了,他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纪来之倒是睡得挺香,但身体很诚实。 闻时的脸腾地红了,他刚要挪开,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腰,顺着腰线往下摸。 闻时一把抓住那只手:“纪来之。” 身后的人动了动,迷迷糊糊哼了一声: “嗯……师尊……?” 那只手还在他腰上摸,摸得还挺认真。 闻时气得一脚踹过去,纪来之直接从床上滚下去摔在地上,他一脸茫然地睁开眼: “师尊……?” 闻时坐在床上,脸色铁青。纪来之揉着腰爬起来:“师尊,怎么了?” 闻时咬牙:“你问我怎么了?” 纪来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一脸恍然大悟:“哦,师尊是说那个啊?” 闻时:“…………” 纪来之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师尊,你不是教过我,长大了就会这样吗?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刚睡得好好的。” 闻时气得肝疼:“出去。” 纪来之不情愿地喊:“师尊……” “出去。” 纪来之委屈巴巴地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师尊,我真不是故意的。” 闻时:“滚。” 纪来之滚了。 闻时捂着脸躺在床上回想,他刚才是不是踹太重了?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不对,摔坏了活该。 但万一真摔坏了呢? 闻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 时间一晃,三年了。 莲花峰的升阶大考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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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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