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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这几天有点心神不宁,升阶考试的难度他知道,因为他当年也考过。 纪来之那个脑子,考得过才怪,但他能怎么办呢?他一个师尊总不能教徒弟作弊吧?虽然他是真想教作弊。 当年他考试的时候就发现了好几个漏洞,只要卡准了,钻空子特别容易。 但那是作弊啊! 他好歹也是一个有资历的老前辈,教徒弟作弊?传出去他还做不做人了? 闻时正纠结着,纪来之从外头进来了。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闻时心里一紧:“怎么了?” 纪来之往他旁边一坐,低着头不说话。 闻时急了: “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纪来之摇摇头:“没人欺负我。” “那你哭什么?” 纪来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今天有个师兄找我。” 闻时:“嗯?” 纪来之:“他说......他说我升阶考试肯定过不了,他愿意帮我。” 闻时皱眉:“帮你?怎么帮?” 纪来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他说......双修。” “他说双修能快速提升修为,他愿意跟我双修,帮我过考试。” 闻时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纪来之继续说:“他是金丹期,双修几次我修为肯定就上来了,他说他道侣不会介意的......” 闻时脸色沉下来:“简直胡闹。” 纪来之低着头:“我也觉得胡闹,所以我没答应。” 闻时松了口气。 纪来之又说:“但是他说,我除了双修,没有任何可能通过升阶考试。”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这么笨,七门课六门倒数第二,升阶考试怎么可能过?” 闻时沉默了,因为那个师兄说得对。以纪来之的水平,升阶考试确实过不了。 纪来之站起来:“师尊,我走了。” 闻时一愣:“去哪儿?” 纪来之苦笑了一下:“去找那个师兄啊。他约我今晚子时后山见,说不见不散。” “我想了想,反正我也过不了,不如试试双修,万一真的有用呢?” 闻时腾地站起来:“你是不是傻?” 纪来之回头看他,眼神委屈又无助:“我就是傻,师尊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闻时气得肝疼:“你——!” 他觉得那位师兄分明是见纪来之单纯好骗,又走投无路,便打着双修的幌子,想哄骗上床,占人清白便宜,那人早有道侣在身,此举纯粹是欺辱懵懂弟子!可恨。 纪来之低下头:“那个师兄愿意帮我,我......我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 说完他转身就走。 闻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纪之来回头,眼眶红红的:“师尊?” 闻时压下翻涌的怒意:“为师修为高深,早已半步大道,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纪来之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了:“师尊的意思是......要和弟子双修?”
第10章 我要好好学习! 闻时本意是想告诉他,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护他助他,不必去走那旁门左道。 可一说出来,竟莫名成了这样引人误会的话,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纪来之看他沉默,眼神又暗了下去:“算了,师尊肯定嫌弟子蠢笨,弟子还是去找那个师兄吧。”他说完又要走。 闻时抓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双修?他和徒弟双修? 这像话吗?但纪之来真去找那个师兄怎么办?那师兄有道侣,万一出了什么事...... 闻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万般的无奈与妥协,他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为师……为师跟你修。” 纪来之愣住:“师尊?” 闻时别过脸,耳朵尖红透了: “为师跟你双修。” 纪来之眼眶瞬间红了,扑上来一把抱住他:“师尊!” 闻时僵硬地被他抱着,心想:我到底答应了什么? 但他没看见,纪来之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的时候,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成了。 —— 时间回到太仙三百年,五月十七。 此刻,学堂里。 纪来之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里,动都不敢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闻时躺在他身下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嘴巴也被亲肿了,还一边哭一边说“卯君慢点”。 想着想着,他又有感觉了。操。 纪来之把脸埋得更深,周夫子还在上面讲升阶考试的事,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光顾着压枪了。 旁边的赵观之压根没听课,低着头在那数灵石,一块两块三块……数得可认真了。 周夫子在台上拍桌子:“你们俩!倒数第一倒数第二!还有心思开小差!” 赵观之吓得灵石掉了一地,赶紧弯腰去捡。纪来之继续趴着,不敢抬头。 周夫子指着他:“纪来之!你趴着干什么?昨晚做贼去了?” 纪来之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没睡好……” 周夫子气得胡子抖:“没睡好?考试就剩半个月了,你还有脸没睡好!我看你第一关文试的七艺通考考几分? “全都给我听好了,七艺通考形式为闭卷笔试加实操!每门一百分,一共七百分!” 纪来之心里想:我跟师尊双修到后半夜,能睡好才怪。但他嘴上却说:“夫子我知错了,我今晚不睡了,熬夜学。” 周夫子哼了一声“我可把话说前头,升阶大考共三关,三关权重不同,文试占三成,但基数大。七门课要是考得太难看,后两关考出花来也拉不回总分。自己掂量掂量!” 底下哀嚎一片,赵观之举起手:“夫子,那要是七门加起来不到三百分呢?” 周夫子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你就是莲花峰建峰以来第一个文试就把自己考死透的天才,我亲自给你立座碑,上面写——‘此人死于第一关’。” 全班笑疯了。 赵观之挠挠头:“那也挺好,有碑了。” 纪来之继续趴着,下面还是没消下去。他脑子里全是闻时昨晚的样子,闻时平时多清高一个人啊,被他压在床上弄哭了,还叫他的名字,叫得又软又好听。 操,不能再想了。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总算把那股火压下去一点。 —— 下课铃一响,纪来之拽起赵观之就往外冲。赵观之被他拽得踉踉跄跄: “哎哎哎!干嘛去!食堂在这边!” “不吃了。” 赵观之懵了:“不吃了?纪来之你疯了?食堂今天红烧肉!” 纪来之头也不回:“去藏书阁。” 赵观之脚下一顿,差点被自己绊死:“你说什么?藏书阁?咱俩?你确定不是去后山捉蛐蛐?” “捉什么蛐蛐,学习。” 赵观之伸手摸了摸纪来之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被人夺舍了?” 纪来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再不去学,咱俩真要留级了。” 赵观之嘿嘿一笑:“没事,我让我爹去贿赂峰主,咱俩走后门。” “......” “我爹说了,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钱还没到位。” 纪来之脚步慢了一点,回头看他:“你爹这么厉害?” 赵观之挺了挺胸:“那可不,我爹说了,莲花峰要是敢不收我,他就把整个青城山买下来。” 纪来之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行,你爹行。” 赵观之美滋滋的:“那是!” 纪来之继续拽着他往藏书阁走:“不过咱还是学学吧,打一打周夫子的脸。” 赵观之歪头想了想:“打周夫子的脸?那行,我喜欢。” 两人就这么风风火火杀进了藏书阁,然后找了个人少的角落,一人捧着一本《灵气基础理论》,大眼瞪小眼。 赵观之翻了两页,眼睛就开始发直: “来之,我看不懂。” 纪来之也翻了两页,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也看不懂。” “那咋办?” “硬看。” 赵观之盯着书看了三息,然后头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纪来之没管他,继续盯着书。 他盯着盯着,脑子里开始跑马,灵气运行的经脉图?他从来都是言出法随,想怎么动就怎么动,哪记得这些弯弯绕绕的线? 丹田穴位?他的灵力从来就是想从哪儿走就从哪儿走,记这玩意儿干什么?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又想起昨晚闻时躺在他身下的样子。不行,得学。 闻时都跟他双修了,他要是再考不过,闻时估计能气吐血。 正想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哟,这不是咱们班两大蠢材吗?怎么,来藏书阁闻墨香啊?” 纪来之抬起头,就看见三张欠揍的脸。 稽俱大、稽俱长、稽俱俏。丙班三兄弟,江湖人称“巨、短、垂”三兄弟。当然,这名号只有纪来之敢当面叫。 稽俱大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啧啧啧,稀罕啊,咱们丙班的卧龙凤雏居然来看书了?看得懂吗?” 稽俱长接话:“就是,认识字吗?用不用我们兄弟教你?” 稽俱俏站在最后,笑得一脸猥琐:“两位哥哥,你们别这么说,人家好歹也是要参加升阶考试的,万一真考过了呢?哈哈哈——” 纪来之还没说话,赵观之就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看见三张脸,愣了一息,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灵石,递给稽俱大: “给你,别骂了。” 稽俱大愣了一下。 赵观之又摸出一块,递给稽俱长: “你也别骂了。” 稽俱长也愣了。 赵观之再摸出一块,递给稽俱俏: “还有你。” 三兄弟拿着灵石,面面相觑。 纪来之伸手按住赵观之的手腕: “你干嘛?” 赵观之一脸迷糊,明显还没睡醒:“给他们灵石,让他们别骂了啊。” 纪来之有点不高兴:“他们都骂我们俩了,还给他们干嘛?”
第11章 我觉得亲师尊很舒服 赵观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伸手就要把灵石拿回来。 稽俱大连忙把灵石往怀里一塞:“给了就是我们的!” 纪来之这时忽然站起身。他本来就高大,此刻居高临下淡淡扫了三人一眼,唇角微扬,笑意温和。可莫名一股压迫感袭来,三兄弟竟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 纪来之:“三位同窗,你们这名字起得挺有意思啊。” 稽俱大警惕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纪来之:“没什么意思,就是突然想起来,之前我去如厕的时候,见过你们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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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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