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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的眼神凶不起来,因为他睫毛上还挂着泪,反而让人更想欺负他。
第118章 师尊现在真可爱 纪来之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头一荡,低头又亲上去了,这回亲的是他的嘴。 舌头伸进去,缠着他的舌头,亲得特别凶,闻时被他亲得喘不上气,从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又闷又软。 屏风外头,清商和竹君还在弹。 他们不知道屏风后面发生了什么,还以为闻时在安安静静地听曲儿。 闻时躺在那里,感觉自己像是在悬崖边上走,一边是清商和竹君的笛声筝声,一边是纪来之的吻,两边都让他心慌,两边都让他腿软。 实在太刺激了,刺激得他眼泪都掉下来了。纪来之亲够了松开他,帮他擦掉了眼角的泪:“师尊,你哭什么?” 闻时吸了吸鼻子:“你管我。” 纪来之又笑了,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他用口型说:“师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多惹人怜爱?” 闻时也用口型说:“不知道。” 纪来之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痒得闻时浑身一哆嗦,差点又哼出声。 他赶紧咬住嘴唇,把声音咽回去了。 屏风外头,清商吹完了最后一个音,竹君也收了筝。两个人站起来,朝屏风行了个礼:“闻公子,曲子弹完了,你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闻时赶紧说:“好,今天谢谢你们了,早点休息。” 清商和竹君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门关上了,脚步声远了,屋里彻底安静了。 闻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浑身都是汗,里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还没缓过劲来,纪来之就翻身压上来了,两只手撑在他脑袋两边。 纪来之脸上,嘴唇微微弯着,带着一点坏笑:“师尊,他们走了。” 闻时推他:“你起来。” 纪来之没起来,反而把脸埋在他脖子里蹭了蹭:“不起来,我伤心了。” 闻时浑身发软,手推在他肩膀上,力气使不上来:“你伤什么心?” 纪来之抬起头看着他,表情特别委屈:“师尊又在装傻,师尊是个傻兔子。” 闻时心虚地回了一句:“我没装傻!你才是傻兔子,你是傻卯君。” 纪来之突然笑了,笑得又无奈又宠溺:“师尊,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多乖啊,现在学会顶嘴了,还学会气我了。” 闻时哼了一声:“你以前也乖,你现在也学会顶嘴了,还学会气我了,彼此彼此。” 纪来之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笑得整个人都趴在了闻时身上。 笑得闻时耳朵尖都红透了:“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没笑没笑。”纪来之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就是觉得师尊现在真可爱,可爱得我想把你揣兜里,走哪儿带哪儿。” 闻时推他:“起来,沉。” 纪来之不起来,反而把整个人都压上去了,嘴唇贴着他耳朵:“师尊,你说的讨厌我,是真讨厌还是假讨厌?” 闻时不说话。 纪来之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味儿:“你告诉我呗,真讨厌还是假讨厌?” 闻时还是不说话,但他的手不老实了,搭在纪来之腰上慢慢往下摸,摸到腰窝的时候停了一下,在那两个浅浅的凹陷里画圈。 纪来之身子绷了一下,声音都有点变了:“师尊,你干嘛?” 闻时声音特别正经: “没干嘛,就是摸摸。” “你摸摸就摸摸,你往哪摸呢?” 闻时的手已经滑到纪来之腰下了,隔着薄薄的里裤,能感觉到肌肉绷得紧紧的。他的手在纪来之腰腹慢慢地蹭,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摸什么好东西。 纪来之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他的手:“闻幼安,你够了啊。” 闻时抬起头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儿,但眼睛里头全是水光,看着又无辜又勾人:“我怎么了?我就是摸摸你,你不是我徒弟吗?徒弟让师父摸摸怎么了?” 纪来之被他这话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盯着闻时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师尊,你现在学坏了啊,都会跟我玩这套了。” 闻时哼了一声:“跟你学的。” 纪来之把他两只手都抓住了,按在头顶,整个人压上去,脸对脸,鼻尖对鼻尖: “师尊,你是不是想要?” 闻时别过脸去:“没有。” “那你摸我干嘛?” “手闲。” 纪来之笑了,笑得胸膛都在震,震得闻时心口都跟着颤。他把闻时的脸掰回来,看着他:“师尊,我跟你说过,你想明白了之前不做,你不能又想占便宜又不认账。” 闻时急了:“我怎么不认账了?” “那你认什么了?”纪来之看着他的眼睛,“你说你喜欢我,我现在就给你。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你说不出来,那就只能忍着。” 闻时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确实说不出口,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他还没想清楚。 纪来之看他那副纠结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气。疼的是闻时憋得难受,气的是闻时到现在还不愿意想明白。 他松开闻时的手,翻身躺到一边,背对着闻时:“睡吧师尊,不早了。” 屋里安静了,闻时躺在那儿,盯着纪来之的后背,心里又委屈又生气。 他想要,想得要死,但纪来之不给,还说那些大道理,什么不能只占便宜不认账。 他什么时候不认账了?他就是还没想明白嘛,想明白不得慢慢想吗?师徒恋可是大忌,他怎么能随随便便为了那事儿就答应。 闻时越想越气,翻了个身也背对着纪来之,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闭上眼睛睡觉。 可他睡不着,浑身难受,小腹那里烧得慌,烧得他翻来覆去的。 他偷偷把手伸下去了,摸了一下又缩回来了。不行,纪来之就在旁边,他不能干这种事,但是真的好难受呜呜呜。 闻时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恨纪来之,恨他明明知道自己想要,就是不给。他也恨自己,恨自己犹豫不前,恨自己懦弱不堪。 闻时在被子里翻了几个来回,最后还是没忍住,翻过身面对着纪来之的后背。 他慢慢凑过去,鼻尖贴着纪来之的后颈,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闻时贴着纪来之的后背贴了半天,纪来之动都不动一下,跟真睡着了似的。 他快气死了,气得他肝疼、胃疼、哪儿都疼。他心想我都主动贴你了,你还给我装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恨不得贴我身上不下来,现在我贴你你还拿乔? 气到最后,他鼻子一酸,眼睛就红了。 闻时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剑境里。
第119章 师尊哭得很伤心 纪来之听见动静,心想让闻时自己待会儿也好,总得自己想明白。 可他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心里就开始不踏实了。又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闻时刚才委委屈屈的样子。 纪来之叹了口气,起来披了件衣服,也钻进剑境里。 推开闻时那屋的门,纪来之就愣住了。 闻时整个人缩成一小团,跪趴在床角,面朝墙,屁股对着门。 哭得一点声都没有,就那么趴着抽搭,跟只被主人扔了的小兔子似的。 纪来之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疼得他眼眶都发酸。 他想起来以前在天上,闻时刚化形没多久那会儿,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生气。生气了也不吭声,就找个墙角趴着,屁股对着他,怎么哄都不转过来。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小兔子可爱得要命,现在更觉得可爱了,可爱得他心都快碎了。 纪来之在床边坐下,摸了摸闻时的后脑勺,闻时把脸往墙角又埋了埋,不肯抬头。 “师尊。”纪来之的声音温柔得不行,闻时还是不说话,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纪来之把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顺着脊椎往下摸。闻时哭得浑身发抖,但还是不肯转过来。 “师尊,转过来让我看看。” 闻时摇摇头,纪来之叹了口气,也爬到床角,在闻时旁边坐下,把人捞进了怀里。 闻时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不挣了,但脸还是不肯抬起来,埋在纪来之胸口,哭得衣服都湿了。 纪来之搂着他,一只手在他背上慢慢拍,另一只手放在他屁股上,轻轻地拍,跟以前撸兔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闻时被他拍得哭声小了一点,但还是抽抽搭搭的。 “师尊,别哭了。” 纪来之亲了亲他的头顶。 闻时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我讨厌你。” 纪来之:“嗯,知道。” “我讨厌死你了。” 闻时又说了一遍,哭腔重得很。 “嗯,讨厌死我了。” 闻时从他胸口抬起头,脸上全是泪,鼻尖也红红的,看着又可怜又凶。 “纪来之,你把我心弄乱了。” 纪来之看着他那副又倔又委屈的样子,心里头软得跟棉花似的。 “我以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烦,你一来了,什么都变了,我天天想你,天天想你,想你是不是又骗我了,想你到底是谁,想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喜欢跟我睡觉。” 闻时说着说着又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的心被你搅得乱七八糟,你还说我没想明白,你让我怎么想明白?” 闻时心里委屈得要死,不是不想明白,是他想得太多了,多到脑子都不够用了。 他活了这么久了,什么事都能理出头绪,偏生碰上一个纪来之,所有的道理、规矩、分寸,全都不管用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他应该生气。纪来之骗了他三年,把他耍得团团转。可他气着气着,气到最后全是委屈。 委屈纪来之什么都不告诉他,委屈纪来之明明什么都知道,却看着他一个人在这里翻来覆去地煎熬。 明明他应该觉得恶心,师徒之间做这种事算什么?别人知道了怎么办?可纪来之亲他的时候,他只想搂回去;纪来之躲他的时候,他气得想咬人。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彻底没救了,可他竟然……没那么在乎了。 他怕的不是被人知道,他怕的是连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到底算什么。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别人是先有情,再亲近。他们呢?双修都修了无数回,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头来想,我到底是因为喜欢才想跟他亲近,还是只是因为亲近惯了,才以为那是喜欢? 他分不清了,因为身体太诚实,诚实地把心也带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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