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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翻了几页,越看脸越红。 他正看到要紧处,突然听见纪来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大师兄。” 闻时吓得手一抖,书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把书塞回纪来之枕头边上。 “你醒了?”闻时的声音很稳。 纪来之翻过身来,半睁着眼看着他,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大师兄,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闻时面无表情地说,“你继续睡,我出去走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头都没回。 纪来之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拿起那本书翻了翻,发现闻时在刚才看到的那一页折了个角。 纪来之把书收好,心情好得不行。这时候的闻时连那种书都没看过,纯得跟张白纸似的,他想在上面画什么就画什么。 闻时下午练剑的时候心不在焉。 他脑子里全是那本书上的画,怎么都挥不掉,他从来没想过两个人能做那种事。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越想脸越红。 秦殇凑过来:“师兄,你脸怎么红了?” 闻时面无表情地说:“太晒了。” 秦殇抬头看了看天,太阳都快下山了,哪来的太阳? 赵观之蹲在旁边小声跟纪来之说:“来来,前辈是不是发烧了?脸好红。” 纪来之正在擦剑,头都没抬:“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 赵观之挠挠头: “热吗?我觉得挺凉快的啊。” 纪来之没接话,他抬头看了一眼闻时。 闻时正站在树下,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染成了暖黄色。 纪来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纯欲。 他以前觉得这个词是瞎编的,哪里会有人又纯又欲呢?现在他信了。 傍晚吃饭的时候,闻时坐在饭堂最角落的位置,端着碗一口一口地扒饭。 秦殇端着碗凑过来坐闻时旁边,赵观之坐对面,纪来之坐赵观之旁边。 秦殇夹了块红烧肉放闻时碗里:“师兄,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闻时面无表情地吃了。 秦殇还要夹,纪来之的筷子伸过来挡住了,他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在闻时碗里:“大师兄,吃鱼,补脑。” 闻时看了他一眼,把鱼吃了。 秦殇气得要死:“你凭什么给我师兄夹菜,这是我的特权。还有,你说补脑,是在说我师兄脑子不好?” 纪来之抬了抬眼皮:“我说补脑,又没说脑子不好,你对号入座什么?” 秦殇气疯了,他觉得纪来之一直在挑衅,明明他才是闻时的正牌师弟。 赵观之在旁边埋头扒饭,扒了两口抬头说:“来来,我也要补脑。” 纪来之给他夹了块鱼头:“吃吧,以形补形,吃啥补啥。” 赵观之看着碗里的鱼头,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来来,你骂我没头脑?” 纪来之笑了:“没有,鱼头最补脑,你不是要补脑吗?” 赵观之笑嘻嘻地把鱼头啃了。 秦殇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吃啥补啥,那吃鱼头补鱼头,吃完你就是鱼头赵观之。” 赵观之啃鱼头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秦殇,认真地说:“你刚才吃了块鸭肉。” 秦殇:“……怎么了?” 赵观之一脸得意地说:“吃啥补啥,所以你现在是鸭子秦殇。” 秦殇气得把筷子拍桌上了: “你他妈——” “好了。”闻时放下筷子,看了秦殇一眼:“吃饭就吃饭,吵什么?” 秦殇乖乖把筷子拿起来,低头扒饭,不敢吭声了,赵观之则在旁边憋着笑。 吃完晚饭,秦殇拉着闻时:“师兄,早上那套剑法我还没学会呢,你再教我一遍呗。” 闻时正要答应,纪来之走过来了:“大师兄,我被子不会叠,你教教我呗?” 闻时看了看秦殇,又看了看纪来之。 秦殇:“师兄,剑法重要!” 纪来之:“大师兄,内务重要,你不是说明天要检查吗?” 闻时想了想,觉得内务确实重要,就跟着纪来之走了。 秦殇站在原地,气得把剑往地上一插:“纪来之你个王八蛋!” 赵观之从旁边路过,笑得特别开心:“秦师兄,你别生气了,来来就是想让前辈教他叠被子,又不是干别的。” 秦殇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你在暗示我什么?他就是故意的!” 赵观之一脸天真:“故意什么?” 秦殇看着赵观之那智障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像在无理取闹。 他把剑拔出来,转身走了。 赵观之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坏人,现在不坏以后也会坏,我得看着他。” 说完,他小跑着跟了上去。 闻时跟着纪来之回到屋里。 纪来之把被子抖开铺在床上,叠了两下,叠得歪歪扭扭的。 闻时看着那坨被子,皱了皱眉:“你以前没叠过被子?” 纪来之摇摇头: “没有,以前在家都是小厮叠。” 闻时心想,这人家境不错啊。 他走过去把被子拆开重新叠,三下两下就叠好了,四四方方的,跟豆腐块似的。 “看清楚了?就这样叠。” 纪来之点了点头:“大师兄好厉害。” 他一边研究自己的被子一边说:“大师兄,你晚上一般都干什么?” 闻时想了想:“打坐,看书,睡觉。” 纪来之又问:“看什么书?” “修炼的书。” 纪来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风月宝鉴》,在闻时面前晃了晃:“大师兄,我这儿有好看的书,你要不要看?” 闻时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脸一下子就红了:“不看,那种书不正经。” 纪来之笑了:“怎么不正经了?这是正经典籍,又不是害人的。大师兄你没看过吧?” 闻时不说话。 纪来之往他那边凑了凑:“大师兄,你是不是怕看了心不定?师父不让你看?” 闻时还是不说话。 纪来之压低声音,跟说悄悄话似的:“咱们偷偷看,没人知道。师父不是在闭关吗?又不会来查你。” 闻时犹豫了一下,他确实好奇。 下午翻了那几页,看得他脸红心跳,但又想知道后面画了什么。 他看了纪来之一眼,纪来之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看着特别真诚,特别无害。 闻时心想,就看一眼,应该没事。 “……那就看一会儿。” 纪来之高兴得不行,拉着闻时去洗漱,两人简单洗漱完便回了宿舍。 纪来之把被子铺好,自己先趴上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大师兄来,趴这儿看。” 闻时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趴下了。两个人并排趴着,肩膀挨着肩膀。 纪来之翻开书,翻到闻时折角的那一页:“大师兄,我从这里开始看可以吗?” 闻时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嗯。”
第126章 和师尊一起看书 两个人就这么趴着看。 画上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姿势特别暧昧,闻时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他们……这样不难受吗?”闻时突然问了一句。 纪来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师兄,你没做过吧?” 闻时摇头,语气特别正经:“没有,师父说了,修道之人要清心寡欲,不能沉迷男女之事。” 纪来之:“那要是遇到喜欢的人呢?” 闻时想了想:“那就双修,双修也是为了修行,不是为了贪图享乐。” 纪来之心里头想笑,但忍住了。十九岁的闻时就已经会给自己找理由了,不愧是闻时。 他又翻了一页,这回画的是两个男人。 闻时盯着那幅画看了好几息,眉头皱得更紧了:“两个男人……也能扭成这样?” 纪来之点头:“能啊,怎么不能?喜欢就做呗,管他是男是女。” 闻时没说话,但眼睛一直没离开那幅画。纪来之偷偷看了他一眼,闻时的脸红扑扑的,但表情特别认真,跟研究剑谱似的。 “大师兄,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这种?”纪来之问。 闻时摇头:“没见过。” “那你觉得怎么样?” 闻时认真地说:“画得挺细致的,就是姿势不太对,腰扭成这样会受伤的。” 纪来之差点没笑出声。 闻时继续说:“你看这个人的腰,弯成这样,脊椎都弯了,做完了肯定腰疼。还有这个人的腿,劈这么开,胯骨受不了。” 纪来之终于忍不住了,把脸埋进胳膊里,笑得肩膀直抖。 闻时看了他一眼:“纪来之,你笑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纪来之抬起头,眼泪都笑出来了:“大师兄,你看得真仔细。” 闻时又翻了一页,这回画的是三个人。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蹦出一句:“这不合规矩。” 纪来之:“什么规矩?” 闻时一本正经地说:“双修是两个人的事,三个人算什么?乱来。” 纪来之趴在枕头上,笑得更厉害了。 闻时被他笑得有点不高兴了,把书合上放在一边:“不看了,你笑什么笑?” 纪来之赶紧收住笑:“不笑了不笑了,大师兄说得对,三个人就是乱来。” 闻时哼了一声,趴在枕头上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不过……有个姿势倒是挺有意思的,我以前没想过还能那样。” 纪来之侧头看他:“哪样?” 闻时比划了一下:“就那样,腿那样,腰那样。” 纪来之看他比划得乱七八糟的,故意说:“大师兄,你比划的我没看懂,要不你画出来?” 闻时瞪他一眼:“不画。” 但他又忍不住说:“就是……那个人站着,另一个人挂在他身上,腿缠着腰。这样就不用床了,在哪都能做。” 纪来之努力憋笑:“……大师兄,你想得还挺周全。” 闻时:“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方便,出门在外不用带床。” 纪来之又差点笑出声,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觉得这个十九岁的闻时真的好有意思。 明明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看,什么都要研究,但嘴上还要装得特别正经,跟个小老头似的。 两个人又趴了一会儿,闻时突然说:“纪来之,你以后别看这种书了。” 纪来之:“为什么?” 闻时:“你年纪还小,看了容易想歪,对修行不好。” 纪来之心想,我年纪比你大多了。但他嘴上说:“大师兄说得对,那我不看了。” 闻时满意地点点头:“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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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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