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听到宿酥的痛呼声他还是立刻松了手。 懊恼的情绪浮现在他脸上,显得他十分有人气,宿酥偷偷想到。 也正因此,宿酥才继续问下去,让之后的自己都后悔不止。 “那次心魔自爆,他会消失吗,他其实帮了我很多,我不想……我的意思是我想感谢一下他。” 看着宿酥脸上期待的表情,郁慈的表情却渐渐消失了。 “比起现在的我,你更喜欢心魔吗……”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才是我最想要的主人……” 宿酥一听语气不对,就赶紧回话,还自觉地加了一句讨好的话。 但是郁慈好像并不喜欢这句话,红芒再次闪烁,“可我,从来不想当你的主人,宿酥。” “我有法宝万千,从不缺少一柄武器。” 宿酥愣了愣,虽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莫名的失落还是让他低垂下头。 而冰凉的手指却轻轻将他下巴抬起,郁慈低头贴近,气息吹在宿酥的耳边,让他一阵颤抖,这一刻的他更像是蛊惑人心的妖异。 “宿酥,我只缺一个道侣,你可愿意?” ……… 宿酥当然是立刻摇头否定了! 他一个剑灵怎么能当郁慈的道侣啊? 郁慈好像生气了,又好像没生气。 不过,宿酥的软禁变成了“硬禁”。
第70章 所有人都爱剑灵25 宿酥真想回到半月前,狠狠捂住自己那日的嘴。 原本郁慈虽说心悦他,可到底还偶尔也会带他在冷泉峰内走走。如今倒好,他被彻底圈在了郁慈的寝殿之内,莫说出门,便是靠近殿门,都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如芒在背,将他钉回原处。 郁慈自己也极少外出,却总用那种专注到近乎诡异的眼神看着他。尤其到了夜里,比宿酥这个被迫休养的剑灵还要积极。 从前他尚会定时打坐清修,如今时辰一到,便很自然地抬手拍拍身侧锦褥,无声却不容拒绝地示意宿酥该就寝了。 这般除了吃、睡,便是被郁慈看着的日子,即便宿酥心知自己是在养病,也难免感到一丝沉闷的倦怠。也因此,他更不明白郁慈每日那显而易见的、近乎餍足的愉悦从何而来。 这日,宿酥没什么精神地靠在窗边软榻上,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流云出神。任谁被这样供着半月不出,大约都会有些蔫吧。 郁慈却显然不这么想。 “为何不开心?”他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比平日低沉些,“你与他……之前不也是这般相处的么?甚至,他带你住的,不过是山间简陋木屋。” 自那日之后,郁慈仿佛便与那已消散的心魔较上了劲。无论宿酥流露出何种情绪,他总能归结到心魔留下的影响上。 “宿酥,”郁慈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眸色深暗,“那心魔确已不存于世。他选择自爆,如今已经融入了我的神魂之中,不再有自我意识。” 宿酥有些诧异地抬眼。这是他第一次从郁慈口中明确听到关于心魔的最终下落。如此结局,或许也算是好结局。毕竟,郁慈与心魔,本就是一体的。 他没有给出回应,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而此刻的郁慈,却偏执得惊人,显然误会了宿酥的沉默。 尤其是,他曾亲身经历过宿酥初时,那般纯粹热烈、如雏鸟依人般追逐黏附他的时光。如今宿酥的沉静与偶尔流露的疏离,落在他眼中,便成了喜爱消退、兴致缺缺的明证。 这认知几乎要将他逼疯,以至于他开始与自己那已消散的心魔较劲,近乎笨拙地模仿与攀比。 “是因为……我没像他那般,为你捕捉林间的野兔么?”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语气里带上一丝罕见的急促与较真,“他能做的,我皆可做得更好。我不仅可以为你寻来野兔,便是三丈高的啸月银狼,若你想要……” 谁想要那种庞然大物啊! 宿酥心中无奈,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因许久未多言而有些低哑:“不是的。我只是……一直待在殿内,有些闷。” 他抬起眼,望向似乎陷入某种执念的郁慈,尝试着提出请求,“我能出去走走么?就在峰内,或者……你陪我一起?” 郁慈沉默下来,他薄唇微动,似要说什么,却被殿外突如其来的恭敬声音打断—— “师尊,弟子沈琅,历练归来,特来复命。” 宿酥心头猛地一跳! 沈琅?! 那道熟悉的、挺拔如松的身影,此刻就静立在殿门之外。看到外面的身影,如同前来索命的无常,宿酥后背便不可抑制地窜上一股寒意。 真的是沈琅?距离坠崖,才过去堪堪半月! 郁慈听到沈琅的声音,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他眼中红芒一闪而逝,周身隐隐波动的灵力被强行压伏下去。 片刻,他挥袖,殿门应声而开。 “进来。” 沈琅已换回弟子们的青色常服,恢复了一派大师兄应有的整肃模样。 只是周身气息比以往沉凝冷寂了许多,仿佛经霜的寒松,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 宿酥躲在郁慈身侧,悄悄打量,见他身上果然已不见丝毫伤痕,气息浑厚内敛,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与灵力截然不同的深邃之感。 他果然如剧情所言,已灵魔双修,甚至……进境比预想中更快。 就在宿酥暗自观察时,沈琅似有所感,倏然抬眼,目光如冷电般扫来。 宿酥吓了一跳,慌忙低头,心脏怦怦直跳。 从前沈琅眉宇间总带着几分朗然笑意,如今却冷硬如覆寒冰,竟比曾经的郁慈更甚! 那目光深沉难辨,宿酥一时竟分不清其中翻涌的,究竟是杀意,还是其他更为复杂的情绪。 然而沈琅并未多言,甚至未多看宿酥一眼,只如寻常弟子归山一般,简明扼要地向郁慈禀报了此行概况,对那个村庄的遭遇、以及之后与宿酥相关的种种,只字未提。 “嗯。”郁慈听完,也只是淡淡颔首,“既无他事,便回去好生调息吧。” 他并未追问细节,仿佛对这其中可能的惊涛骇浪毫不在意。 “是。”沈琅毫无犹疑,行礼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宿酥一时有些茫然。 这对师徒……莫非都忘了,他曾亲手将沈琅刺下悬崖? 即便郁慈知晓他是被操控的,难道对此就毫无表示? 难道……让自己成为他的道侣,便是某种另类的惩罚?或者,是如某些小说里那样,先“娇养”,再“杀妻证道”,来为沈琅报仇? 他想不明白。尤其郁慈很快又靠了过来,温热的气息笼罩而下,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 沈琅归山之后的日子,竟与之前并无太大不同。郁慈依然将宿酥拘在殿内,寸步不离。 起初,沈琅还会每日清晨准时前来,请示郁慈,意图恢复往日师徒切磋剑道的惯例。 后来,郁慈索性直接免了他的晨请,理由直白得让宿酥耳根发烫:“宿酥晨起倦怠,需多歇息,不便打扰。” 宿酥当时只顾着羞赧,全然没注意到门外沈琅那一瞬间晦暗不明的神情。 最终,沈琅什么也没说,依言退去。 自此,宿酥的世界里,便仿佛真的只剩下郁慈一人。 然而,这般近乎与世隔绝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几日后,宗门内有消息隐隐流传,说是魔尊殷无双恐有异动。郁慈被掌门紧急传召,前往主峰议事。 临行前,郁慈紧紧抱着宿酥,将脸埋在他颈侧,深深呼吸,仿佛要将他的气息刻入神魂。 他总是如此,每一次短暂的分别,都做得如同生离死别。 宿酥甚至怀疑,郁慈是否患上了严重的分离焦虑。他只得一遍遍耐心保证自己绝不会私自离开,才好不容易将人劝走。 殿门重新合拢,偌大的寝殿骤然安静下来。宿酥松了口气,躺回柔软的床榻,正思忖着这难得的独处时光该如何打发—— 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宿酥惊愕抬眼。 沈琅不知何时已立在榻边,正垂眸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71章 所有人都爱剑灵26 沈琅一言不发,直接将宿酥从榻上拽起,不由分说便向外走去。 宿酥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满心困惑与惊疑:“沈琅,你要做什么?” 他甚至怀疑沈琅是要趁郁慈不在,前来清算旧账,报那坠崖之仇。 行至殿门处,沈琅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他,目光锐利如刀:“难道你想一直被关在这里?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出去吗?” “我自然是想出去……”宿酥话未说完,便被沈琅打断。 “就是不想跟我走,对吗?”沈琅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更盛,他猛地将宿酥的手腕扣紧,反身将人抵在冰凉的门扇上,“是啊,你对谁都可以轻易信任,唯独对我——总是犹豫、猜忌。你是怕我报复你,对吗?” “怕我因为你将我推下悬崖,而来取你性命?” 他欺身逼近,宿酥被迫向后仰去,脊背紧贴着门板。 沈琅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或许你没猜错,我本就是来要你命的。” 宿酥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翻涌的恨意。至少在这一刻,沈琅是真的恨他。或许是恨他那日的狠绝,或许是恨他此刻的疏离,又或许是恨他……自归来后,从未对他流露过半句关切。 他的注意力,似乎永远落在旁人身上。 身体深处的魔气因心绪剧烈波动而隐隐躁动,自从为了从悬崖中脱逃,修习领悟了灵魔双修之法后,他的情绪就总是会被影响,沈琅眉头一蹙,强行压下体内随之共鸣的魔息与翻涌的情绪,松开了钳制宿酥的手。 他语气忽然一变,褪去了方才的激烈,以一种近乎平静的口吻,抛出了一个对于宿酥而言十分重磅的消息的消息:“魔尊殷无双已向各大仙门正式宣战。他声称,属于他的剑灵被郁慈强行夺走,要求郁慈即刻交出剑灵与仙剑。”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住宿酥,接着冷笑一声:“你猜猜,有多少人会觉得,与其掀起战火,不如交出区区一个剑灵了事?毕竟,再珍贵的法宝,在生灵涂炭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宿酥怔住,他未想到殷无双竟会以他为由发难,今日郁慈被紧急召走,恐怕正与此事有关。 如此想来,郁慈这些时日将他拘于殿内,寸步不离,或许……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他心头一阵烦乱,这魔尊当真是一刻都不消停,生生将他本应简单的任务搅得多了许多波折。 沈琅见他仍显迟疑,神色更阴郁几分:“你以为郁慈真能永远护得住你?如今局势,他也只能将你藏于这深殿。难道你是打算在此躲藏一世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2 首页 上一页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