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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的是真名。不是万宝楼楼主,不是罗刹阁之主,不是仙味楼的幕后东家。是秦时。是在锁灵阁里被蒙住眼睛、被禁锢了整整一个月、被撕碎衣衫肆意掠夺的秦时。 他认出来了。 秦时转身就跑。 他拼尽全力地跑,甚至顾不上去想自己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在一个大乘期以上的仙尊面前逃跑有多么可笑。他的双腿发软,呼吸急促,脚步声在廊道中疯狂回响…… 然后,他撞进了一个怀抱。 冰凉的、坚硬的、带着淡淡灵药气息的怀抱。 他甚至没有看到陆青渊是怎么动的。不是瞬移,不是遁术,只是轻轻地、不经意地迈了一步,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将他稳稳地接住了。 陆青渊一只手揽着秦时的腰,力道不重,但秦时挣不开。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触到了秦时脸上的银白面具。 “这东西……”陆青渊的指尖沿着面具的边缘缓缓滑过,像是在描摹一张他已经在心里描摹了无数次的面孔,“遮不住你。” 面具被轻轻揭开。 秦时的脸暴露在暮光之下。 三年前那张苍白、恐惧、布满泪痕的脸,如今有了棱角,有了风霜,有了藏在眉宇间的锋锐与隐忍。 但那双眼睛没有变,即使在最绝望的时候也没有熄灭的那一点星火,此刻烧得更旺了。 “放开我。”秦时的声音很冷,冷到他自己的耳朵都觉得陌生。 陆青渊没有放开。 他甚至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秦时,用那种让秦时头皮发麻的目光,从上到下,从眉眼到唇角,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这里,不是心魔的幻觉,不是走火入魔时的幻象。 然后他收紧了手臂。 “跟我回去。”他说。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陈述。像在说一个已经注定的事实。 秦时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三年前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他的修为,他的势力,他的底牌,他的三年布局在陆青渊面前,全都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但他不是三年前的秦时了。 “我不会跟你回去。”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想怎么样?是杀了我?还是把我关进锁灵阁?陆青渊,你以为我还会像三年前那样任你摆布?” 陆青渊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复杂的、秦时看不透的东西。 “三年。”陆青渊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我找了你三年。” 秦时愣了一下。 找了他三年?不可能。原著里陆青渊根本不在乎那个外门弟子的死活。剧情不应该这样发展。 “你走的那天早上,”陆青渊的声音继续,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件早已被时间磨钝却从未愈合的旧伤,“我去宗门议事。回来的时候,你不见了。” 秦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我以为你只是离开了阁楼。”陆青渊说,语气依旧平淡,但揽在秦时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后来我发现,你离开了玄云宗。再后来我发现,你离开了中域。再再后来……” 他终于低下头,与秦时的视线平齐。 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裂隙。不是什么深情,不是什么愧疚,是一种秦时无法定义的东西。比占有欲更重,比重逢更复杂,比执念更不可理喻。 “我找遍了整个修仙界。”陆青渊说,“你藏得很好。” 暮色彻底沉了下去。廊道两旁的灵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随意涂抹的水墨画。 秦时不知道这一刻持续了多久。 他只知道,当陆青渊带着他撕裂空间、瞬移离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喊出徐安延的名字。 不是因为怕,而是徐安延不在。廊道上的结界无声无息。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陆青渊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第7章 喂药 秦时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依然是锁灵阁的阁顶。 阁顶之上,灵石镶嵌的阵纹缓缓流转,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将整间阁楼照得通明如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药气息,不是三年前那种夹杂着血腥味的混乱灵力,而是纯净的、经过阵法精炼过的天地灵气。 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古画,画中灵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画卷中走出。紫檀木的桌案上搁着一盏不灭的琉璃灯,灯火如豆,却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纤毫毕现。 没有灰尘,没有任何凡俗之物。 这就是大乘期修士的居所。 秦时试着坐起来,刚撑起上半身,脚踝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牵拉感这不是痛,是束缚。他低头看去,只见两只脚踝上各扣着一只玄黑色的铁环,表面流转着暗沉的灵光,环与环之间由一条细如发丝的灵力锁链相连。锁链不长,大约只有半尺,不足以限制他在床榻上的活动,但足够让他每一步都感受到那束缚的存在。 玄铁锁。 他伸手去触碰那锁链,指尖刚碰到铁环的边缘,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铁环中窜出,沿着他的手指一路蔓延到手腕,冻得他整条手臂都僵了。 “别碰。” 一个声音从帷幔外传来,清冷、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秦时猛地抬头。 陆青渊从帷幔外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玄青色的道袍,与平日的白衣不同,这身颜色让他多了几分冷厉,少了几分仙气。他手中端着一只白玉碗,碗中盛着半碗琥珀色的灵药,药气浓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 “喝了。”陆青渊将碗递到秦时面前。 秦时看着那只碗,没有接。 “这是什么?” “固本培元的灵药。”陆青渊说,“你昏迷了三天,灵力枯竭,经脉有损。” 三天。秦时心一沉。他昏迷了三天,这意味着三大势力那边……徐安延怎么呢? “你的护道者还活着。”陆青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平淡,“他在玄云宗山门外守了三天,试图潜入。我让人拦下了,没有伤他。” 秦时沉默了片刻,接过那只碗,仰头一饮而尽。灵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从胃部扩散开来,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确实在修复他体内的暗伤。 但他同时也感觉到,那灵药中掺杂了一丝别的东西,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束缚之力。 他放下碗,看向陆青渊。 “你在药里加了什么?” 陆青渊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他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擦去了秦时嘴角残留的药渍。那动作很轻,却让秦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不需要知道。”陆青渊说。 秦时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指。 “别碰我。” 锁灵阁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秦时看到了陆青渊脸上的变化。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孔上,一丝淡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浮了上来。不是温柔,不是宠溺,是一种让秦时血液倒流的、阴鸷的笑。 “你以为。”陆青渊俯下身,一只手撑在秦时身侧的床榻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床柱之间,“你还有资格对我说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根羽毛拂过耳畔。但秦时听出了那轻描淡写之下压着的东西,那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是三年积攒的、被理智压了又压的、终于在耐心耗尽的那一刻决堤的洪流。 秦时没有退缩。他抬起头,直视着陆青渊的眼睛。 “我说,别碰我。” 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陆青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伸出手,捏住了秦时的下巴,力道大得让秦时的颌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秦时被迫仰起头,脖颈拉成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逃了三年。”陆青渊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缓缓磨过,“我找了你三年。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建势力,收手下,布局三界。你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以为我不会发现。” 他的拇指在秦时的下颌处缓缓摩挲,力道不轻不重。 “你以为,你变强了,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秦时咬紧了牙关。他恨这种被人捏在手心里的感觉,恨陆青渊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恨自己在他的力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但更让他恨的是,陆青渊说的是事实。 “你要杀就杀。”秦时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陆青渊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杀你?”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话,“我怎么舍得。” 他松开秦时的下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寒潭般的眼睛此刻暗沉沉的,像是潭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膨胀、在叫嚣着要冲破水面。 “你会求我的。”陆青渊说,“不是现在,但很快………” 他转身走出了帷幔。 秦时不知道陆青渊说的“很快”有多快。 但当天夜里,他就知道了。 他在睡梦中被一股燥热惊醒。那股热量从丹田处涌出,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有一把火在他的血管里燃烧。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皮肤变得异常敏感,连衣料摩擦的触感都让他浑身战栗。 药。白天那碗灵药里加了东西。 他猛地坐起来,想要催动灵力将药力逼出体外,但那股药力早已与他的灵力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法分开。他的手指死死地攥着锦被,指节泛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帷幔被掀开了。 陆青渊站在床前,灵灯的柔光从桌案方向漫过来,将他的半张脸照得苍白,另外半张隐没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只微微泛红的眼睛。那不是走火入魔的猩红,是一种更危险的颜色是清醒的、有意识的、刻意的欲望。 “你……”秦时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给我下了什么……” “不是毒。”陆青渊在床沿坐下,伸手将秦时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那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只是让你诚实一点的东西。” 秦时想要推开他,但他的手刚碰到陆青渊的胸口,就被那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十指相扣,掌心相贴。陆青渊的体温比秦时低得多,那股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在药力的作用下变成了一种近乎折磨的刺激。 “你放开……”秦时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陆青渊没有放开。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秦时的颈侧。那触感冰凉而柔软,像一片落在滚烫皮肤上的雪花,激得秦时整个人猛地一颤。 他能感觉到陆青渊的唇贴着他的脉搏,那处皮肤下血液正疯狂地奔涌,每一次跳动都在出卖他此刻的状态。 “你的心跳好快。”陆青渊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含混而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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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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