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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特殊体质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 原著里没有详细描述过这种体质,但秦时在被囚禁的一个月里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他的身体能够吸收并转化他人渡入的灵力,而且转化的效率高得离谱。 陆青渊每次与他纠缠时,都会有大量灵力被动地渡入他的体内,而那些灵力没有被浪费,而是沉淀在他的丹田深处,变成了他修为突飞猛进的助力。 这让他既恶心又清醒。恶心的是自己的修为增长竟然建立在那种事上,清醒的是他可以利用这一点。 如果陆青渊想用这种方式把他养成一个离不开自己的废物,那陆青渊打错算盘了。 秦时会在笼子里磨尖自己的爪子,会在每一次被掠夺的时候偷走对方的灵力,会把那些被迫承受的东西全部变成捅向笼子的刀。 半个月后的一天,陆青渊回来得比平时早。 秦时正盘腿坐在窗前修炼。锁灵阁的窗户正对着玄云宗的后山,夕阳将整片山脉染成了暗金色,灵气在暮色中轻轻飘着,闪烁着微光。他听到脚步声,没有睁眼,但体内的灵力运转加快了几分,这不是紧张,而是防御。 陆青渊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的功法,”陆青渊开口,声音平淡,“不是玄云宗的。” 秦时睁开眼,看着他。 “我早就不是玄云宗的弟子了。” 陆青渊没有接这句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枚淡金色的丹药躺在他的掌心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丹药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像是活的。 “凝金丹。”陆青渊说,“服用后筑基大圆满可直接突破至金丹期,成功率九成,无副作用。” 秦时看着那枚丹药,没有接。 “条件呢?” 陆青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带着自嘲的弧度。 “你觉得我给东西,一定有条件?”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条件。”秦时冷冷地说,“只是你从来不提前说。” 陆青渊沉默了片刻,将丹药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站起身。 “吃了它。”他说,“你需要金丹期的修为来承受接下来的事。” 秦时心中一凛。“接下来的事”这四个字像一根冰锥,精准地扎进了他最不安的地方。他想追问,但陆青渊已经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在灵灯的光晕中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魔界边境的封印在加速崩溃。”陆青渊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最多一年,魔尊尘渊就会破封。到时候,三界大战,玄云宗首当其冲。” 秦时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陆青渊微微侧过头,灵灯的光照在他半张脸上,明暗分明。 “因为到时候,我不一定顾得上你。”他说,“所以,你必须变强。”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秦时独坐在昏暗的光线里,低头看着那枚凝金丹。丹药静静地躺在地面上,灵光流转,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拿起丹药,吞了下去。 不管陆青渊打的什么算盘,提升修为对他来说没有坏处。 凝金丹入腹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丹田处炸开,像一颗被压缩了千百倍的恒星在体内爆发。秦时闷哼一声,双手结印,拼尽全力引导那股灵力沿着经脉运转。 灵力所过之处,经脉被撕裂又重塑,撕裂又重塑,每一次循环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他的修为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筑基大圆满的瓶颈在灵力洪流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缝。秦时咬着牙,将所有的灵力汇聚成一股,朝着那道裂缝狠狠撞去。 瓶颈碎裂。 金丹期。 秦时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但丹田中那颗初生的金丹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比之筑基期强了何止十倍。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抬起头,发现陆青渊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房间里,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落在他白色的衣袍上,像一层薄霜。 “恭喜。”陆青渊说,声音很轻。 秦时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脚踝上那两道玄黑色的铁环,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金丹期。 距离挣脱这双镣铐,还差得远。 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窗外,玄云宗的山门在夜色中巍峨耸立。更远处,修仙界的版图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罗刹阁、万宝楼、仙味楼,他一手建立的三大势力,此刻正在没有他的情况下运转。徐安延在山门外潜伏,等待着时机。 而陆青渊站在他身后,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秦时闭上眼睛。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9章 交谈 凝金丹的药力在秦时体内盘璇了七日,才算彻底炼化。 金丹初成,丹田中那颗圆润的金丹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精纯的灵力涌向四肢百骸。秦时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比筑基大圆满时敏锐了数倍,他能听到锁灵阁外百丈处巡逻弟子的脚步声,能分辨出空气中灵气的细微波动,甚至能隐约触摸到笼罩阁楼的结界阵纹。 这让他有了新的念头。 他开始借着每日修炼的机会,将神识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结界的阵纹中。不求破解,只求了解。他要搞清楚这座结界的运转规律,找到它的弱点,像一名耐心的工匠打磨一把钥匙。 陆青渊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又或者,察觉了,但没有制止。 每日傍晚,陆青渊准时回到锁灵阁。他会坐在桌案旁处理宗门事务,玉简堆了半张桌子,偶尔有长老前来禀报,声音压得很低,秦时只能听到只言片语“魔界”“封印”“边境之类的。 秦时从不主动询问,但那些碎片般的信息在他脑中拼凑出了一幅完整的图景,看来魔界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一日深夜,秦时从修炼中醒来,发现陆青渊还坐在桌案前,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眉头微蹙。灵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副清冷的面孔映出几分罕见的凝重。 “封印出了变故?”秦时开口。 陆青渊抬眼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有料到他会主动问。 “你不该关心这个。” “我应该关心。”秦时说,“魔尊破封,三界大乱,我的势力也在三界之中。” 陆青渊将玉简放下,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秦时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他。 “你的势力。”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罗刹阁、万宝楼、仙味楼。短短三年,白手起家,做到一流势力。你比我想的要能干。” 秦时没有接话。这不是夸奖,他听得出来。 “但还不够。”陆青渊说,“一流势力和十大宗门之间,隔着化神期修士的数量差距。你的万宝楼再能赚钱,也买不到一个化神期修士的效忠。” 秦时心中一动。陆青渊说的是事实,但他主动提起这个,绝不是为了帮秦时分析局势。 “你想说什么?” 陆青渊站起身,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想说,你的势力需要有人坐镇。而你的护道者,徐安延,大乘期修为,足以震慑任何一方。但他现在在山门外守着,寸步不敢离。” 秦时的手指微微收紧。陆青渊在试探他的底线。 “徐安延不会离开。”秦时说。 “我知道。”陆青渊在床沿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让秦时后背发紧,“所以他只能在外面守着,看着你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秦时沉默。 陆青渊伸出手,指尖挑起秦时垂落在肩侧的一缕头发,缓缓绕在指间。那动作漫不经心,却让秦时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你恨我。”陆青渊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对。” “那就恨着。”陆青渊松开那缕头发,手指转而抚上秦时的颈侧,指尖贴着他的脉搏,“恨意会让你变强。我不怕你恨我,我只怕你放弃。” 秦时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你这个疯子。” “你说过很多次了。” 陆青渊没有再逼近。他站起身,走回桌案旁,继续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玉简。秦时坐在床榻上,看着他伏案批阅的背影,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这个人,白天是修仙界第一宗门的仙尊,清冷孤高,万人敬仰。 夜里回到锁灵阁,却像一个偏执的囚徒,守着一座空荡荡的阁楼和一个恨他的人。 秦时想不通陆青渊图什么。 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在某些瞬间,觉得那个背影有一丝丝……孤独。 七日后,秦时第一次主动开口向陆青渊提出了要求。 “我要见徐安延。” 陆青渊正在倒茶,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行。” “只是确认他还活着。” “他活着。”陆青渊将茶盏推到他面前,“你的心魔誓还在,他若死了,你会有感应。” 秦时没有端起茶盏。 “你不信任我,就像我不信任你一样。你让我见徐安延,我会配合你。你不让我见,我也不会闹。但你要想清楚一个被完全隔绝的人,和一个能看到希望的人,哪个更容易控制?” 陆青渊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你在跟我谈条件?” “我在跟你讲道理。” 阁楼里安静了片刻。陆青渊放下茶盏,抬起眼,那双寒潭般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一炷香。”他说,“明日午时,锁灵阁门前,他在结界外,你在结界内。灵力封锁,不得传递任何物品,不得传递任何灵力。” 秦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 “成交。” 第二日午时,锁灵阁的大门敞开。 秦时站在门槛内侧,距离结界边界只有一步之遥。他看到了徐安延。 白衣染尘,发丝微乱,那张清瘦的面孔上添了几道新伤。大乘期的修士不该如此狼狈,除非他一直在与人动手,而在这玄云宗的地界上,能与他动手的只有一个地方。 “你受伤了。”秦时压低声音。 徐安延站在结界外三步远的地方,目光在秦时身上快速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性命之忧后,眼中的锐利才稍稍收敛。 “无妨。”他的声音沙哑,“三大势力一切如常,万宝楼的生意未见影响,罗刹阁的任务照常完成。” 秦时点头。这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他知道徐安延的意思是外面的事,他还撑得住。 两人之间隔着那道无形的结界,像是隔着一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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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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