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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舟转身走向画室。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贺霆渊。 “你刚才说,你拿私人资产填了窟窿。”许星舟看着他的眼睛,“多少?” 贺霆渊整理袖口的手顿住。他抬眼对上许星舟的视线,语气漫不经心。 “八十五亿现金。” 许星舟瞳孔微缩。这不是账面数字,是实打实的现金流。抽空这么庞大的现金,一旦被恶意狙击,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为什么不走集团账户。”许星舟追问。 “走集团账户,那帮老东西就会把手伸到你面前。”贺霆渊几步走近,居高临下看着他,“花我自己的钱买我老婆高兴,他们管得着?”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地砸落。 许星舟连呼吸都停了一瞬。耳根瞬间烧起一片绯红,一路蔓延到左耳的冷银色助听器边缘。
第203章 门后的对峙:霸道护短不留退路 贺霆渊端着一碗新熬的热粥,从厨房走出来,将白瓷碗搁在餐桌上。 “吃完。” 扔下这两个字,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屏幕亮起的来电显示让他的面色骤冷。 他大步迈进书房,门没有关严,留出一条窄缝。 许星舟坐在餐桌前,视线落在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粥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勺子。他一口一口把粥吃完,动作平稳。这碗粥比第一碗熬得更稠,每一口咽下去都能暖到胃底。 最后一口咽下。书房传来了声音。 右耳经过修复,加上微创听神经植入技术,许星舟现在对周遭的声音极其敏锐。贺霆渊刻意压低的嗓音穿过门缝传导过来,音调极冷,带着商场杀伐的硬度,每个字的尾音都被利落切断。 许星舟站起身,端着空碗走向厨房。 路过书房门口时,门缝传出另一个声音,将他的脚步钉死在原地。 电话开着免提,扬声器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怒吼。左耳的定制助听器启动智能降噪,将这段话的每个字都放大到了极致。 “贺霆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家族的利益不要了?” 许星舟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要为了一个人,把家族战略资源全搭进去?八十亿的资金链被沈家卡死,集团股价下午尾盘暴跌!一天蒸发几十亿市值!董事会的老家伙们马上就要联名弹劾你!” 走廊死寂。 许星舟端着空碗。左手垂在身侧,手指用力攥紧,指骨生疼,又松开,再次攥紧。 呼吸发紧。 八十亿。暴跌。弹劾。 这就是贺霆渊今天面对的狂风暴雨。他用最硬的手腕处理完烂摊子,回到家只字未提,换上围裙走进厨房,只为了给他熬一碗热粥。 “退。”贺霆渊说了一个字,还没说完。 对面立刻接话:“这就对了!你马上给沈家放话,把网上的物证和鉴定报告撤了。对外说是个误会,把那个美术系的学生推出去顶锅。只要平息沈家的怒火,一切都好商量!” “不退。”贺霆渊直接打断他。 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许星舟身体一颤。大拇指指甲重重嵌进瓷碗釉面,刮出一道刺耳的闷响。 电话对面沉默两秒,爆发更大怒火。 “霆渊!你有没有脑子!你爷爷打下来的基业,你父亲花了十五年稳住的基本盘,你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美术系学生全押上去?你把董事会的牺牲当成什么!” “你真以为你一个人扛得住整个沈家的反扑?沈家发话了,他们要那个学生名声扫地,永远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门外,许星舟碗沿残留的一滴粥水滑落,砸在地板上。 门内传出回应。 “我说,不退。”贺霆渊重复。 音量未变,却透着碾碎一切的狂妄与狠戾。 “那帮老东西想借题发挥抢权,让他们来。至于沈家……”贺霆渊冷笑,“从沈墨寒把主意打到许星舟头上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配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 “你疯了!” “我很清醒。赵董,你听好。”贺霆渊的声音穿透门板,重重砸在许星舟心口,“许星舟是我贺霆渊唯一的人。他少一根头发,我拉整个沈家陪葬。” “贺氏损失的八十亿窟窿,我贺霆渊拿八十五亿的个人现金去补。谁不服,明早八点来总部开董事会弹劾我。挂了。”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走廊里彻底安静。 许星舟站在门外,半个身子都在发麻。 他靠捡废品长大,连助听器电池都舍不得买。从小受尽冷眼算计,习惯了低头苟延残喘。 现在,有一个财阀少帅,为了护住他画笔下的尊严,掀翻了整个集团的利益,压上百亿身家。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撞击肋骨,震耳欲聋。 门把手转动。门被从里面拉开。 贺霆渊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一抬头,对上站在三步外端着空碗的许星舟。 贺霆渊脚步顿住。 他脸上杀伐的冷厉还没褪去,但在看到许星舟泛红的眼角时,暴戾瞬间收敛,转为极度的紧绷。 “你站在这干什么。”贺霆渊快步上前,一把拿过许星舟手里的空碗,丢在玄关台上。瓷碗发出一声脆响。 贺霆渊低头看他:“听到什么了?” 许星舟仰起头,没有躲避视线。 “全听到了。八十亿,项目停工,股价暴跌。董事会要联名弹劾你。”许星舟嗓音沙哑。 贺霆渊面色骤沉。 “这点破事用不着你管。贺氏的盘子塌不了。”贺霆渊抬手,捏住许星舟的下巴。力道不重,却极其霸道地强迫他抬头,“把你的眼泪收回去,不准内耗。我说过,只要有我在一天,没人能动你一根指头。” 许星舟定定地盯着贺霆渊心口的位置。 那件高定白衬衫上,还留着一个刺眼的蓝色掌印。昨晚他情绪崩溃死死抓住贺霆渊胸口留下的。贺霆渊到现在都没有换掉这件衣服。 贺霆渊一直在拿命替他挡下外面的长枪短炮。 许星舟抬起手,覆在贺霆渊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背上,温度传递。 “我不内耗。”许星舟一字一顿,吐字极其清晰,“这八十亿,我会一笔一笔画回来还给你。” 贺霆渊眸光转暗,大拇指重重擦过他的下颌骨,声音低沉发哑:“那八十五亿现金是买你一辈子的定金,老子花自己的钱乐意。现在,回画室去把那幅画画完。” 许星舟重重点头,转身推开画室的门。 门板合拢,隔绝外界。 许星舟走到纯黑色的画布前。他拿起画架上的调色板,挤出大管的群青与钛白颜料。既然贺霆渊把命压在他身上,他就用手里的这支笔,画出一个商业帝国都买不起的无价之宝。 他绝不会让贺霆渊输。
第204章 120万年还清的债:许星舟的绝望算盘 许星舟手中的画笔重重压在纯黑画布上。群青混合钛白,拉出一道冷硬的浪潮。画笔刷过亚麻纤维,沙沙声在画室里回荡。 整整一夜,他没有停笔。 调色板上的群青用掉大半。钛白锡管被挤压变形,只剩扁平的尾端。 画布下半部,浪潮成型。冷色调海水翻卷。每一笔都透出狠意。 右耳经过手术恢复的听力,敏锐捕捉着笔尖与画布的摩擦声。高频、低频,交替钻进耳膜。 贺霆渊砸了五百二十三万,换这只耳朵重获听觉。 许星舟换上一支极细的勾线笔,在浪尖压下一道窄边高光。 腕关节酸胀麻木。食指中指被笔杆勒出两道暗红凹痕。 他没停。 八十亿。 贺霆渊拿八十五亿个人资产填补贺氏的窟窿。 这个数字压在许星舟胸腔。一整夜,一笔一笔地凌迟他的神经。 他必须画。一幅不够画十幅,十幅不够画一百幅。只要手还没废,就绝不能停。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画室窗外,天色从漆黑转为灰蓝。 许星舟的手腕僵硬到极点,无法精准压下下一道弧线。 他把画笔丢进松节油洗笔罐,退后半步,审视整块画布。 完成度七成。 这张画的构图远比听海复杂,色层更厚,细节更密。如果拿去画廊或者拍卖会,一个带着争议标签的新人,能卖出什么价。 许星舟脑子里那台常年运转的计算器给出答案。 三万。 就算加上贺霆渊硬砸出来的热度,顶天五万。 他一年不吃不睡,能完成这种高精度原创画作,撑死二十幅。 二十乘以五万,一百万。 一百万,对八十亿。 许星舟握着调色刀的手顿在半空。 八千倍。 八万年。 他要活八万年,才还得清贺霆渊昨晚为他砸出去的钱。 手指失力。调色刀砸向铝质颜料盒边缘。金属剧烈碰撞,发出尖锐刺耳的闷响。 这个声音被右耳精准接收。清晰方位明确。 一只五百二十三万的耳朵。一张八十五亿的盾牌。 许星舟弯腰去捡调色刀。膝盖猛地磕在画架金属腿上,骨头一阵钝痛。 他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胃部痉挛收缩。疼一下,他就加重力道落下一笔。 不能停。 他攥紧调色刀,重新站直,捏起画笔。 浪潮中段需要铺一层钛白做底,衔接处要用干笔擦出干枯的雾感。 强行把注意力拉回画布。 清晨六点整。 画室外传来响动。 玄关电子锁发出一声短促蜂鸣。大门被推开。 两道脚步声。 一双皮鞋踩得稳步幅很大。贺霆渊。 另一双步子急促鞋底偏软。宋择。 许星舟的笔停住。右耳敏锐追踪客厅的动静。 贺霆渊的声音压得很低。隔着走廊,听不清具体字眼。 宋择不同。 平时宋择说话永远克制。此刻,从客厅传来的嗓音压不住。音调拔高了整整一个度,句与句之间没有半秒停顿。 许星舟的笔尖悬在画布前一厘米处。 右耳清晰捕捉到几个词。 "跌停" "资金链" "贺氏崩盘"。 许星舟把画笔搁在画架托盘上。抓起抹布,用力擦掉手指沾染的颜料。 他走到画室门边。门没推开。 右耳贴上门板。 宋择的声音穿透门板,一字一句砸进来。 “贺总,早盘开盘前收到确切情报。沈家动用了海外三个空壳公司,集中抛售贺氏股份。他们联合做空的资金量远超我们的预估。” “贺氏集团A股开盘三分钟,直接封死跌停板。港股同步暴跌百分之九点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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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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