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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许星舟,却用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夺过支架上的麦克风,猛地重新塞回许星舟手里。 冰冷的金属贴着颤抖的掌心。 贺霆渊低下头,额头抵着许星舟的额头,滚烫的鼻息交错。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恶狠狠地命令。 “刚才最后那句,对着我,再说一遍!” 许星舟的身体还在抖,耗尽勇气的后遗症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可是在这个怀抱里,他闻到了熟悉的、让他无比安心的气息。 他抬起头,对上贺霆渊那双猩红的几乎要滴出血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男人快疯了。 被他的告白,也为他的告白。 许星舟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却无比清晰地,将麦克风重新举到嘴边。 这一次,他不再看台下的任何人。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我听见的第一个声音》……”他声音沙哑,一字一顿,“是我给贺霆渊的,告白。” 话音落下的瞬间,贺霆渊眼里的血色风暴骤然平息,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滚烫的熔岩。 他猛地夺过麦克风,却并未立刻转身,而是先将许星舟整个人圈进臂弯里,让他背靠着自己温热的胸膛,才如君王般睥睨着台下所有镜头。 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让整个美术馆的空气都凝固了。 “都听见了?”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带着金属的冷意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说,这幅画,是给我的告白。” 贺霆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低头,视线落回怀里那个还在轻颤的身体上,眼底那片深黑翻涌着只有许星舟能看懂的波澜。 “而我,”他一字一顿,“就是那个被告白的人。” “他怕声音,怕光,怕所有人。但他刚才站在这里,把最深的伤口撕开给你们看。” 贺霆渊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个展厅,他搂着许星舟的手收得更紧。 “你们看到的,是一个天才画家的诞生。”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看到的,是一个连听到我的脚步声都会发抖的少年,用尽了这辈子全部的勇气,站在悬崖边上,朝我走了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台下所有扛着摄像机的媒体,一个从业二十年的资深记者被他看得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倒了身后的助理。 “所以,如果有人敢把今天这一切,当成一个可以肆意消费的谈资,一个可以随意揣测的故事……” 他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做了一个向下按的手势。 一个字。 “滚。” 下一秒,他将麦克风重重砸回支架,发出刺耳的巨响。 “或者,我让你们背后的公司,连同你们自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说到做到。” 寒意从他每个字缝里渗出来。台下鸦雀无声,连刚才蠢蠢欲动的记者都僵在了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就是贺家的封杀令! 不是警告,是判决! 贺霆渊扔下这句判词,转身,重新面对许星舟。 他眼底的冰霜在触及那双通红眼睛的瞬间,彻底融化。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停顿。 掌心贴上许星舟汗湿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 “怕不怕?”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许星舟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的掌心,主动地、用力地回抱住他的腰。 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并决定死死守住的小动物。 贺霆渊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再也克制不住,收拢手臂,将这个浑身发抖却死死撑着不肯倒下的青年,紧紧、紧紧地箍进怀里。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在无数闪光灯中。 许星舟的脸贴在他的胸膛,能听见布料下那颗心脏狂野的、擂鼓般的心跳。 很近,很稳,很有力量。 像他劈开寒冬的,第一个声音。 他终于,不再害怕了。 就在这时,许星舟感觉到,贺霆渊抱着他的手微微一顿,另一只手正缓缓探入西装的内侧口袋。
第253章 全球直播:贺总的霸道求婚! 拥抱在无数镜头前持续了十几秒。 贺霆渊的手臂像烧红的铁箍,死死环在许星舟单薄的背上,力道大到要把他整个人按进自己的胸骨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怀里这个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是又一场幻觉。 许星舟没有挣扎。 他甚至主动抬起那双沾着颜料痕迹的手,攥住了贺霆渊背后那片价值不菲的深色礼服面料。昂贵的布料瞬间在他指间皱成一团,如同他此刻被揉成一团的心。 掌心之下,贺霆渊的背脊肌肉绷得像一块滚烫的钢板,正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 许星舟把发烫的脸颊死死压在那片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他的右耳,那只曾经被判了死刑的耳朵,此刻正清晰无比地听着那颗心脏近乎失控的搏动。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战鼓,砸进他的耳膜,砸碎了周遭所有闪光灯的爆裂声、记者们压抑的惊呼声,清晰得盖过了全世界的杂音。 这心跳,他听过。 他想起在苏黎世,贺霆渊在手术室外等了他整整十四个小时,再见到时,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掌心,全是自己用指甲掐出来的、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想起在冬日悬崖边,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赤着脚踩在锋利的碎石上,血流了一路,抖得像风中最后一片落叶,却还是一把将他从死亡线上死死拽了回来。 他想起男人在他耳边一遍遍地、用低沉的胸腔共鸣哄着他说:“我会做你的耳朵,你只管做你的眼睛。” 过去,他总觉得贺霆渊做的一切,是施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是为了偿还那份他不知道的前世的债。 他不配。 一个从烂泥里爬出来、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听障少年,凭什么值得一个人用百亿身家去护,用两辈子的偏执去爱?他是一片沼泽,只会把所有靠近的光都拖入深渊。 但此刻,贺霆渊的心跳就贴着他的右耳。 那么真实,那么用力,那么不容置疑。 像是在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告诉他:你值得。我所有的不计代价,所有的疯狂偏执,所有的倾尽所有,都只因为,那个人是你。 许星舟攥着衣服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指节泛出用力的苍白。 贺霆渊感受到了那份从后背传来的、带着依赖与回应的力道。他垂下眼,空着的右手覆上去,将许星舟攥得发白的手指,一根,一根,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强硬地掰开。 许星舟的指尖被迫松开布料,触到贺霆渊滚烫的掌心,浑身不受控制地一颤。 贺霆渊不由分说地将他的手完全包裹,十指强制交扣,紧得像是要将两人的骨头焊在一起。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许星舟汗湿的额发,声音压得像砂纸磨过心脏,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 “许星舟。” 许星舟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眶通红,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水光,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看着我。”贺霆渊用命令的口吻,强迫他看向自己。 许星舟的视线被迫与他对上。 贺霆渊的瞳孔黑得吓人,那里面曾有过毁天灭地的风暴,有过万念俱灰的死寂,但现在,只清晰地映着一个狼狈却亮得惊人的许星舟。 “你刚才说,那幅画是告白。”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情绪而显得喑哑。 许星舟用力点头,喉咙发紧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我现在,当着全世界的面,给你一个回应。” 话音未落,贺霆渊松开了交扣的手,在许星舟惊惶的目光中,退后了半步。 这个微小的距离,却像隔开了两个世界。一个喧嚣,一个死寂。 聚光灯下,他从剪裁合体的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了那个从画展开始就一直贴身放着、被体温捂得滚烫的丝绒锦盒。 现场所有摄像机的镜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指令操控,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小小的盒子。巨大的屏幕上,纤毫毕现地投射出那深蓝色的丝绒,以及贺霆渊骨节分明、青筋微凸的手。 全世界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贺霆渊的拇指,在盒盖的边缘摩挲了一瞬,那上面,还残留着方才掰开许星舟手指时沾染的、属于他的体温。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啪”地一声,挑开了盒盖。 一枚铂金指环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底座上,设计极其简洁,甚至没有任何花哨的钻石点缀,只有最纯粹的金属光泽。 但在所有特写镜头的放大下,人们清晰地看到,戒指的内侧,刻着一串细微的暗纹。 不是求婚戒指上常见的姓名缩写,也不是任何浪漫的誓言。 是一串数字。 12.17。 许星舟的呼吸,在看到那串数字的瞬间,彻底停滞! 轰的一声,他的世界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12.17! 那是贺霆渊碎裂的手机锁屏上,用血红色字体一天天倒数着的、前世死局的终点! 是他在上辈子被逼到绝路,在漫天风雪中,纵身跳下冬日死海的日子! 是贺霆渊重生归来后,每夜噩梦里都在重复的最深的梦魇!是那通被他拒接长达四十七秒的求救电话的遗言! 而现在,这串代表着绝望、死亡与无尽悔恨的数字,被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刻在了求婚戒指的内侧! 贺霆渊想干什么?! 贺霆渊捏着那枚如同刑具般的戒指,抬起头,目光像两道滚烫的烙铁,死死锁住台上那个因巨大震惊而脸色惨白的青年。 他的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透过地上那支被遗弃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死寂如坟墓的展厅: “许星舟,你听好。” “12.17,是你上辈子走向死亡的日子。” 他竟然,当着全世界的面,把这个深埋在两人心底最血腥的秘密,撕开了! “但从今天起,它只代表一件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单膝跪地。 这位贺氏帝国的君王,这位在金融界杀伐果断、从不低头的男人,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毫无转圜地,屈下了他高傲的膝盖。 膝盖重重砸在铺着红毯的木质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到让所有人心脏都为之一缩的撞击声。 “咚!” 台下,坐在第一排的贺老爷子猛地攥紧了拐杖,手背青筋暴起。他身边的董事们更是个个目瞪口呆,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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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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