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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台上的贺霆渊,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也无视了全世界的惊骇。 他仰起头,目光穿过因激动而模糊的泪水,穿过两世的风雪与阳光,穿过所有的痛苦与救赎,稳稳地、虔诚地,落在了许星舟的脸上。 “它代表,我贺霆渊,彻底输给你许星舟的日子。” “代表我所有与生俱来的骄傲、所有后天习得的算计、所有引以为傲的权势、所有唾手可得的财富,在你面前,全部投降的日子!” “代表我这辈子,唯一认输,也甘愿认输的日子!” 他高高举起那枚戒指,像献上自己的头颅与心脏。内侧的“12.17”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正对着许星舟,也正对着所有镜头。 “所以,嫁给我。” 他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撕扯出来,带着血和灵魂的重量。 “让我把这道上辈子刺穿我心脏的伤口,变成这辈子套住你的锁链!” “让我用我的后半生,把这个数字,从噩梦,变成祝福!从忌日,变成我们独一无二的纪念日!” “许星舟,”他仰着头,泪水终于从通红的眼眶滑落,沿着坚毅的下颌线滴落,声音却愈发坚定,“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欠你一条命吗?” “因为我上辈子杀了你一次。” “这辈子,换我把命给你。” “让我,做你唯一的声音。” “直到死。”
第254章 12.17,从忌日到纪念日 戒指高举在半空。 内侧那串“12.17”的数字,在千万盏聚光灯下,泛着一道冷硬决绝的金属寒芒,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刺得许星舟眼睛生疼。 贺霆渊,贺氏帝国的君王,那个在金融界翻云覆雨、从不低头的男人,此刻正单膝跪地。 姿态卑微,却又带着毁天灭地的执拗。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连同两辈子所有的骄傲与未来,尽数捧出,献给面前这个浑身剧烈发抖的青年。 许星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死死盯着那枚戒指,盯着那串刻在金属上的、代表着前世所有绝望的数字。 脑子里轰然炸开,全世界的声音在瞬间被抽空,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闷响,还有助听器里传来的、代表着过度负荷的滋滋电流声。 咚、咚、咚! 12.17。 那是他上辈子跳海的日子。 是贺霆渊重生后夜夜惊醒的梦魇。 是那个被设定为死局终点的、冰冷刺骨的日期。 而现在,贺霆渊把它刻在了求婚戒指的内侧。 这不是诅咒,也不是墓碑。 这是锁链。 是投降书。 是贺霆渊亲手将两世最深的痛苦与悔恨,反复捶打、锻造成用来拴住他一辈子的环。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把自己的心脏剖开,把里面最血腥、最不堪的伤口,赤裸裸地摊开在全世界面前,只为了告诉许星舟一个人,他有多后悔,有多爱。 许星舟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大颗的泪水终于承受不住,滚落下来,砸在贺霆焉昂贵的西装裤料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想说话,喉咙却像被水泥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伸手,去接那枚戒指,五根手指却僵直得不听使唤,仿佛有千斤重。 太重了。 这枚戒指太重了。 压在上面的,不是铂金的重量,是贺霆渊的悔恨、执念、疯狂的爱、濒死的恐惧,还有他那孤注一掷的两世人生。 他凭什么? 一个从泥沼里爬出来的残次品,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听障,凭什么让一个站在权力之巅的男人,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把前世的伤口烙成今生的信物? “不……”许星舟的嘴唇翕动,发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 这个音节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贺霆焉的心上。 贺霆渊举着戒指的手,猛地一颤。 他跪在那里,眼眶猩红,嘴唇因为极度的克制而紧抿成一条惨白的直线,举着戒指的手,指节根根凸起,绷出骇人的青筋。 他在忍。 在等。 等他许星舟,一个天堂或地狱的选择。 台下,第一排的贺老爷子死死攥着手里的龙头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身边的董事们更是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去。他们从没见过贺霆渊这个样子,这个贺家最引以为傲、也最冷硬无情的继承人,竟然会为了一个人,跪在全世界面前。 许星舟闭上眼,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灌满了玻璃碴,从喉咙一路割到肺里,疼得他胸腔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男人在深夜噩梦里的哭喊,“别跳海”三个字,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想起了那只为他挡开所有明枪暗箭、被碎玻璃划得鲜血淋漓的手。 想起了那八十五亿,和他那句轻描淡写又霸道至极的“花自己的钱,买老婆高兴”。 想起了那句,带着两辈子绝望的——“上一次,我没来得及。” 不。 不能再让他等了。 这个男人,已经独自一人,在黑暗里等了太久太久。 许星舟猛地睁开眼。 泪水决堤的视线里,他依然精准地捕捉到贺霆渊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里,正摇摇欲坠的、濒临破碎的光。 下一秒,许星舟动了。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枚戒指。 他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在全世界的惊呼声中,双膝一弯,直直地蹲了下去! 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是与他平起平坐的、最彻底的平视! 他蹲在贺霆渊面前,视线与这个跪着的男人完全齐平。膝盖处昂贵的高定礼服面料,就这么毫不心疼地蹭上了舞台的灰尘。 他看着贺霆渊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深埋的、快要满溢出来的痛楚与哀求。 然后,许星舟缓缓伸出自己那只沾着颜料残痕、甚至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钴蓝的左手,掌心向上,稳稳地递到了贺霆渊面前。 指尖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轻微颤抖,却伸得笔直,像是在献祭。 “戴。” 他哑着嗓子,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一个字,石破天惊。 贺霆渊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看着许星舟,看着这个蹲在自己面前、哭得满脸是泪、却固执地伸出手,命令他为自己戴上戒指的青年。 他没有接受他的仰望。 他选择走下来,和他一起跪在这片聚光灯下的尘埃里。 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不是被迫无奈的妥协。 是“我在这里”。 是“我看见你”。 是“我选择你”。 是我愿意,陪你一起,承担这份来自前世的重量。 贺霆渊捏着戒指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抢一般地攥住许星舟的手腕,将那枚刻着死局日期的指环,带着滚烫的体温,一寸,一寸,不容抗拒地推上了许星舟的无名指。 冰凉的金属贴上温热的皮肤。 尺寸,刚刚好。 严丝合缝地,死死套在了指根。 内侧那串“12.17”的数字,像是有了生命,紧紧烙着他脉搏的位置,把那段冰冷的死亡记忆,烫成了永恒的生命烙印。 贺霆渊没有松手。 他攥着许星舟戴着戒指的手,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宽阔的肩膀,终于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没有声音。 但许星舟清晰地感受到了,一滴,两滴……滚烫的、濡湿的液体,砸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烫得他心脏都跟着一缩。 贺霆渊在哭。 这个为他背负了两辈子的男人,在哭。 无声地,压抑地,将两世所有的重量,都压进了这一场跪地求婚,与一次平视回应里。 许星舟蹲在原地,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任由那滚烫的泪水打湿自己。 他没有动,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坚定地,按在贺霆渊颤抖不止的肩膀上。 掌心下的肌肉紧绷如铁,却又抖得像风中残叶。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蹲在那里,陪着他,等他哭完。 等他把所有的恐惧、悔恨、委屈、后怕,都在他面前,一次性地,哭干净。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直到不知道是谁带头,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声瞬间爆发,几乎要掀翻美术馆的穹顶。 但这一切喧嚣,都与台上的两个人无关了。 他们蹲在地上,一个低头痛哭,一个安静陪伴,在亿万人的注视下,构建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无人能侵扰的世界。 过了许久,久到许星舟的腿都开始发麻,贺霆渊的颤抖才终于渐渐平息。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得骇人,但那双黑眸里,却前所未有地清澈明亮,像是被暴雨洗刷过的夜空。 “贺霆渊。” 许星舟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像一个最郑重的承诺。 “这一世,我们回家。”
第255章 戒指戴稳,他的春天来了 金属推过指骨,死死卡在了无名指根。 冰凉的触感压着脉搏,内侧那串“12.17”的数字,像一道滚烫的烙印,隔着皮肉,烫进他的骨头里。 许星舟蹲在那里,膝盖蹭着舞台的灰尘,视线里只有贺霆渊通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狼狈的脸,也倒映着头顶千万盏刺眼的聚光灯。 贺霆渊的额头还重重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他宽阔的肩膀从剧烈的颤抖变为细微的抽动,滚烫的呼吸喷在许星舟的手腕内侧,濡湿一片。许星舟没动,任由那滚烫的泪一滴滴砸落,烫得他心脏都跟着蜷缩。 台下的死寂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掌声如海啸,从四面八方砸过来,有人在哭,有人在吼,混着闪光灯爆闪的噼啪声。 但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又遥远。 许星舟的整个世界,只剩下手掌下的这具躯体,和那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濒死的呜咽。 贺霆渊的颤抖终于停了。 他攥着许星舟戴着戒指的手,指节寸寸收紧,又猛地松开,粗糙的指腹在那圈冰凉的金属上反复摩挲,力道大得吓人,像是要确认它真的、彻底地焊在了他手上。 “回家。” 贺霆渊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带着未散的哽咽。 许星舟重重点头,膝盖早已发麻,腿软得快要蹲不住。 他刚想扶着地站起来,贺霆V渊已经先一步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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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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