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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得很快。”许星舟哑声说，“为你跳的。” “许星舟。”贺霆渊反手与他十指紧扣，把两人的手一起死死按在他的心口上，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辈子，哪儿也去不了。” “嗯。”许星舟点头，动作很轻，“不去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叩叩”敲响。 贺霆渊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转身就要去开门。 许星舟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点开一段刚刚收到的录音。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从扬声器里炸开，经久不息。 “刚才在台上，”许星舟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录音的声波还在剧烈跳动，“全场起立鼓掌的时候，我听见了。” 贺霆渊死死盯着他。 “每一拍，都听见了。”许星舟抬起自己戴着戒指的左手，助听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左耳，右耳，都听见了。你为我赢来的全世界的祝福，我一个字都没落下。” 贺霆渊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扣住许星舟的后颈，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滚烫又急促。 “再听一遍。”他的声音带着无法克制的颤抖，“让我再听一遍。” 许星舟点头，将音量调到最大。 震耳欲聋的掌声再次回荡在小小的休息室里，贺霆渊闭上眼，眼眶瞬间通红。 录音播完，他才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听见了，这辈子，真的听见了。”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宋择的声音有些急切：“贺总，不是媒体，是奶奶的视频电话！老人家说看了全球直播，非要现在跟许先生说几句话！”
第257章 奶奶的笑脸，他彻底安心了 许星舟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僵硬。 贺霆渊的手立刻收紧，低声在他耳边道：“别怕。” 他松开许星舟，但手还牢牢扣着他的腰，看向门口，声音沉稳地命令：“接进来。” 宋择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部平板。 视频通话请求还在跳动，头像是一张老年机拍的模糊照片，背景是医院刺眼的白墙。 许星舟盯着那个头像，手指攥得发白。他脑中闪过奶奶躺在病床上，因为断缴医药费而被护士冷眼相待的画面。那些铺天盖地的镜头和求婚，对一个心脏不好的老人来说，是多大的刺激…… 贺霆渊的手覆上他的手背，用力按了一下。“不会有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安排好了。” 视频被接通。 屏幕亮起，出现的不是医院狭窄的病房，而是一间沐浴在冬日暖阳下的豪华套房。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巨大花园，室内摆着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兰花。 许奶奶坐在智能轮椅上，身上盖着纯手工的羊绒毯。她的气色极好，脸颊红润饱满，比之前胖了一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定制新衣。 她身后，站着一排笑容可掬的专业人员——两名特护，一名专职营养师，还有一名穿着白大褂、胸口挂着主治医师牌子的人。 “舟舟！”许奶奶看到屏幕，眼睛立刻亮了，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今天真精神！这衣服好看！” 许星舟的喉咙瞬间堵死。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个音节。 “奶奶。”贺霆渊的手搭在许星舟肩上，声音温和，“画展很成功。星舟的画，被全世界看到了。” “好好好！”许奶奶激动得拍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舟舟有出息！” 她身后的营养师笑着凑近镜头：“许奶奶今天胃口特别好，还主动要求加了份燕窝羹呢，精神头可好了。” 许星舟的眼眶瞬间滚烫。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奶奶，看着她红润的脸色，看着她身后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房间，看着那些肉眼可见的、用钱堆出来的精心照料。 “奶奶。”他的声音终于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住在哪儿？” “你贺家那大少爷安排的呀！”许奶奶笑得眼睛眯成缝，“贺氏那个不对外开放的疗养庄园！几百亩大！落地窗对着玫瑰园！还有专门从法国请来的厨师，每天变着花样做吃的！” 她招招手，身后的护工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镜头扫过房间，许星舟看到墙角堆着几个画框，画架上绑着未开封的顶级画布。 “你看这个！”许奶奶指了指墙上一幅被顶级画框装裱起来的画，是许星舟小时候临摹的向日葵，“你小时候画的，贺少爷特意找人修复好挂这儿了！” 许星舟的视线彻底模糊。 那些在垃圾回收站捡废品，在漏雨的隔断房里发着高烧画画，用三百块钱撑一个月的绝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视频里奶奶灿烂骄傲的笑容，砸得粉碎。 贺霆渊的手从他肩上移到腰侧，收紧，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她身后的主治医师补充道：“许奶奶已经转到我们贺氏旗下的私立医院，由国内最顶尖的心脏科专家团队24小时看护，请许先生彻底放心。” 挂断视频后，许星舟看着手机屏幕上反光的自己，突然抬起头看向贺霆渊，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创作冲动，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说：“我想画画，现在。”
第258章 他的新画室，能看见整座城市 贺霆渊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没有半分犹豫，攥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休息室的门被拉开，外面的喧嚣瞬间远去。贺霆渊带着他穿过一条安静的长廊，在尽头一部需要指纹验证的私人电梯前停下。 “滴——” 电梯门无声滑开，内部空间不大，铺着厚重的羊绒地毯，吸收了所有声音。 “去哪儿？”许星舟被他拉进去，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紧。 贺霆V渊没说话，只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急速而平稳地攀升，当数字最终停在“68”时，门再次打开。 那一瞬间，许星舟的呼吸停滞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堪称空旷的空间，三面墙壁被通顶的巨幅落地窗取代。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像一幅毫无保留的画卷，毫无征兆地撞入他的视野。 脚下是温润的浅色实木地板，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的日光，经过特殊处理的窗户过滤后，化作柔和的光晕铺满整个空间，温暖却不刺眼。 公寓里那间画室，已经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 可和这里比起来，就像是广阔海域旁的一个小水洼。 “这里……”许星舟的声音干涩，脚下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出去。 “你的新画室。” 贺霆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松开许星舟的手腕，独自踱步到房间中央。那里立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画架，上面绷着一块足以画下等身人像的空白画布。 画架旁，一整墙的储物柜里，分门别类地码放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画材，是他只在画册里见过的牌子。 “这里所有的颜料、画笔、画布，以后会无限量供应。”贺霆渊背对着他，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用完了，宋择会补。” 许星舟的目光，死死盯在贺霆渊挺拔的背影上。 他想起自己为了省钱，买那些廉价的、带着刺鼻气味的颜料；想起他在漏雨的隔断房里，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唯一的画板。 那些苦涩的、被踩进泥里的记忆，和眼前这梦幻般的场景，形成了尖锐到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对比。 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恐慌感攫住了他。 他想逃。 就在他脚跟微动的瞬间，贺霆渊猛地回头，黑眸精准地锁定了他的退意。 “过来。”贺霆渊的声音沉了下来。 许星舟没动。 贺霆渊大步流星地走回来，不容置喙地扣住他的后颈，强行将他带进了画室的中心。 “怕什么？”贺霆渊的拇指在他的颈侧皮肤上用力摩挲，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灼伤，“我投资了你，这里就是你该待的地方。你的才华，只配用最好的东西。” “我……” “没有你。”贺霆渊打断他，把他按在那个巨大的画架前，手臂从身后环住他，胸膛紧紧贴上他的后背，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禁锢姿态，“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贺霆渊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 “画。” 一个字，沉甸甸地砸进了许星舟的心里。 所有的恐慌和退缩，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渴望击得粉碎。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尖触上那块细腻平整的亚麻画布。 然后，他转身从画桌上拿起一支画笔，重新望向贺霆渊，重复道：“我想画画。” 贺霆渊的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占有欲。他没说话，只是握住许星舟执笔的手，带着他走到颜料区。 “想要哪个颜色？” 许星舟的视线扫过那一排崭新的管状颜料，最终停在一管普鲁士蓝上。那是他最习惯，也最能代表他过去世界的颜色。 “这个。” 贺霆渊直接拧开盖子，挤了一大坨在调色盘上。 许星舟走到画布前，深吸一口气，正要落笔，动作却顿住了。 他皱了皱眉，又在调色盘上仔细看了看，随即有些苦恼地转过头。 “怎么了？”贺霆渊立刻察觉。 “少了一种蓝色。”许星舟低声说，“我习惯用的一种特殊钴蓝，用来提亮高光的，这里没有。” 贺霆渊扫了一眼那满墙的顶级颜料，眼神沉了沉。 “在储藏室。”他指向走廊的另一端，“这条走廊尽头左转，第四个房间，里面全是备用画材，你自己去找。” “好。” 许星舟放下画笔，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朝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去。 他太急切地想开始创作，太渴望用一场酣畅淋漓的绘画来宣泄此刻心中所有翻涌的情绪。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没有看见，在他转身的瞬间，贺霆渊的眼神是如何在一秒之内，从平静化为了某种紧绷的、野兽般的警惕。 画室里，贺霆渊看着许星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抬起手腕，视线落在了腕表的秒针上。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方式，缓慢走动。
第259章 半小时，27个夺命连环CALL！ 许星舟在巨大的画布前站了近一个小时。 钴蓝铺满底层，镉橙撕开光亮，汗水顺着他专注的侧脸滑落，浸湿一小片衣领。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一次落笔，都是对过往的一次重塑。 贺霆渊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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