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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笼罩着许星舟单薄的背影。从紧绷的肩胛骨,到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腕,再到那只戴着戒指、握着画笔的左手,他一寸都不放过。 “需要什么颜料?”贺霆渊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画室的寂静。 许星舟的动作一顿,他回头,看到贺霆渊挺拔的背影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普蓝和生褐。”许星舟的目光扫过画桌。 贺霆渊一言不发,转身从储物柜中找出颜料,拧开盖子,重重挤在调色盘上。 许星舟用画刀将两种颜色混合,调出他想要的、带着一丝暖意的墨蓝色。 “对,就是这个。” 他刚要转身,脚下却绊到画桌腿,身体猛地前倾,画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墙角。 “小心点。” 没等许星舟弯腰,贺霆渊已经先一步走过去,捡起画刀,用自己昂贵的衬衫袖口擦掉灰尘,递还给他。 他的掌心滚烫,布满冷汗。 “我没事。”许星舟接过画刀,却被贺霆渊那几乎要将他钉穿的眼神看得一阵不自在。 贺霆渊的脚步声再次在身后响起,那道视线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后颈,让他呼吸都乱了。 许星舟终于受不了了。 他放下画刀,转过身,直视着贺霆渊布满血丝的双眼:“你出去等我,你的视线让我画不下去。” “出去?”贺霆渊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危险,“去哪儿?” “客厅,或者书房。”许星舟坚持道,“我画完了会叫你。” 贺霆渊的瞳孔狠狠一缩,他的视线从许星舟的脸,刮到那块画了一半的画布,最后又死死钉在他戴着戒指的左手上。 “我就在这儿。”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哪儿也不去。” “不行。”许星舟摇了摇头,态度没有丝毫软化,“你站在这儿,我无法专注。” 僵持了几秒,贺霆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转身,大步走向画室门口。 “砰!” 门被重重甩上。 许星舟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走到门边,从门缝里看到贺霆渊果然没走远,只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低着头,整个身体都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紧绷。 许星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知道,那个12月17日的死局虽然已经过去,但刻在贺霆渊骨子里的恐惧,不会这么快消散。 他关上门,这次没有上锁,重新回到画布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画室外,贺霆渊靠着冰冷的墙壁,像一头被困在囚笼里的野兽。画室里传出的、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声音在,许星舟就在。 忽然,那“沙沙”声停了。 贺霆渊的身体瞬间僵直,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画室里,许星舟只是停下笔,后退两步,眯起眼睛审视着整幅画的构图。他太过专注,连呼吸都放轻了。 但这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对门外的贺霆渊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前世那通被挂断的电话,那47秒的无人应答,化作最恐怖的梦魇,瞬间将他吞噬! “砰——!” 画室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贺霆渊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冲了进来,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他的视线在空旷的画室里疯狂扫视,最后看到那个完好无损、只是因为惊吓而愣在原地的身影时,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靠在了门框上。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 许星舟被他吓得心脏狂跳,手里还捏着画笔:“我看画。” 贺霆渊一步步走过来,脚步虚浮,他一把扣住许星舟的后颈,将人狠狠拉向自己。 “手机!”贺霆渊的嗓音粗粝得像砂纸,“为什么不接电话?!” 许星舟被他吼得一懵,下意识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27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贺霆渊。 “我没听见……”许星舟的声音发干,“画画时调了静音。” “静音?” 贺霆渊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词,扣在他后颈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许星舟痛得闷哼出声。 “以后,”贺霆渊死死抵着他的额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着血和恐惧,“手机铃声,给我开到最大!不准静音!不准关机!不准再让我找不到你!” “好。”许星舟看着他眼底翻滚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偏执,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贺霆渊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死死勒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嵌进自己的身体。 “许星舟……”贺霆渊的脸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着,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下次……让我看见你。求你,哪怕一分钟,也让我亲眼看见你。” 许星舟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却抬起手,一下下安抚地拍着他紧绷如铁的后背。 “我在这儿,”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哪儿也没去。” 贺霆渊没有立刻松开他,反而另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夺过许星舟的手机。 他用自己通红的眼睛解锁屏幕,当着许星舟的面,将手机音量一格一格,推到了最顶端。刺耳的系统提示音在安静的画室里响起。 做完这一切,他进入设置,找到安全选项,面无表情地删掉了许星舟的指纹和面容ID,然后,录入了自己的。 “以后,只有我能调低音量。”贺霆渊把手机塞回许星舟手里,黑眸里是不容置喙的、绝对的掌控欲,“听懂了么?”
第260章 定格春天的海,我们去看真的海 晚餐的气氛安静到压抑。 许星舟小口喝着菌菇鸡汤,暖意流遍四肢,但对面那道视线却像烙铁,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 贺霆渊没怎么动筷,他的全部心神都用来描摹许星舟的轮廓,看他低垂的睫毛,看他喝汤时滚动的喉结,看他无名指上那圈冰冷的铂金。 “下午那幅画,”贺霆渊的声音打破死寂,“什么时候能画完?” “还差右下角的礁石。”许星舟放下汤碗。 “吃完去画。”贺霆渊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我陪你。” 许星舟没抬头,把菜拨进嘴里,沉默地咀嚼。 “好。” 回到顶层画室,贺霆渊关上门,直接落了锁。 许星舟走到画桌旁,拿起一支貂毛勾线笔,笔头极细。他调好带着暖意的墨蓝色,转身走向画布。 贺霆渊就站在他身后,距离不足半米,呼吸一下下喷在他的后颈。 许星舟的动作僵了一瞬。 那道视线太重,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让他无法专注。 他放下笔,转过身,对上贺霆渊布满血丝的双眼:“你……能不能出去等?” “出去?”贺霆渊的瞳孔狠狠一缩,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 “你的视线,让我画不下去。”许星舟坚持道。 僵持了几秒,贺霆渊眼里的偏执风暴最终化为一丝妥协的疲惫,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砰!”门被甩上。 许星舟松了口气,重新回到画布前。他抬起手,笔尖悬在画布右下角,手腕发力,拖出一条蜿蜒的线条。 一条,两条……礁石的轮廓逐渐清晰。 贺霆渊的声音毫无征兆地贴着他耳朵炸响:“线条太软!” 许星舟吓得手一抖,笔尖在画布上划出一道错痕。他猛地回头,贺霆渊不知何时又站回了他身后,胸膛几乎贴着他的背。 “礁石被海浪拍了几万年,边缘该是碎的,不是圆的。”贺霆渊说着,直接从身后伸出手,一把攥住他握笔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布满冷汗。 “我来教你。” 贺霆渊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另一只手拿起调色刀,握着他的手,调整角度。 “往下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许星舟的后背,“用力,刮花它。” 许星舟的手在他掌心挣了一下,被攥得更紧。他只能顺着贺霆渊的力道,用刀背重重刮过刚画好的线条。 颜料被粗暴地刮掉一层,留下带着破碎感的、粗粝的缺口。 “对。”贺霆渊的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滚烫,“就是这样,让所有人都知道它被欺负过,但还硬邦邦地立在那儿。” 许星舟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放下刀,重新拿起笔,在贺霆渊的禁锢下,一笔笔加深阴影,强化棱角。 最后一笔落下。 画成了。 蓝色的海面,金色的光路,还有右下角那片被海浪反复冲刷、棱角分明的深褐色礁石。 “画好了。”许星舟放下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叫什么?”贺霆渊的手臂收紧,把他往自己怀里死死按了按。 “《春天的海》。”许星舟的声音很轻,“我们……去看真的海,好不好?” 贺霆渊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松开许星舟,强迫他转过身,面对自己。 画室的灯光下,许星舟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他的倒影。然后,他嘴角慢慢扯开,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是那种带着卑微和怯懦的讨好,也不是那种强撑的礼貌。 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干净的,发自内心的笑。 那一瞬间,贺霆渊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几乎停跳。前世所有的血和恨,今生所有的疯和狂,都在这个笑容面前,被砸得粉碎。 他猛地伸出手臂,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把将许星舟死死勒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全部嵌进自己的血肉里! “许星舟……”贺霆渊的脸死死埋在他的颈窝,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嘶哑的嗓音里带着濒死的哭腔,“你他妈……怎么现在才这么笑……” 许星舟被他勒得生疼,却没有挣扎。他抬起手,一下下,安抚地拍着男人紧绷如铁的后背。 掌心下的肌肉,从剧烈的颤抖,到一点点平复。 许久,贺霆渊才松开他,但手还牢牢扣着他的手腕。他拉着许星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 贺霆渊掏出手机,当着许星舟的面,直接拨通了宋择的电话。 “清空南港那座私人岛,把航线给我锁死。” “调医疗队和厨师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把我那架湾流G700的引擎预热。” 他挂断电话,黑眸死死盯着许星舟,里面是焚尽一切的占有欲。 “明天,我们就去看真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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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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