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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拆穿,而是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断归毅椅子的扶手上,把他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间。 这个姿势让他们面对面离得很近,近到沈星然能看清断归毅睫毛的弧度。 他伸手拉住断归毅的手,指尖扣进他的指缝里,握得很紧。 “那我们可以去九幽台了吗?”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想挽救你,无论死活,我们都应该同心协力。你答应过我的——你说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过日子不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然后把另一个人放在安全的地方什么都不让他知道。” 断归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沈星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固执、有心疼、有一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狠劲,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是不管前面是什么都要跟他一起走到黑的决心。 他想起很久以前——久到他都已经快记不清细节了——也是这个人,在某个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朝他伸出手。 断归毅低下头,额头抵着两人交握的手,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抬起头,反手扣住沈星然的手指,握得比对方更紧。 “好。”他说。 沈星然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这次你要是再敢把我一个人送出来,”他把断归毅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在他指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我就带着豆豆改嫁。” 断归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然后他站起来,一把扣住沈星然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 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腰,把人牢牢箍在自己身上,低头咬着他的耳垂,声音低哑又滚烫:“你没有那个机会。” 沈星然被他箍得喘不过气,耳朵又红了,推着他的胸口想说豆豆还在外面,话还没出口就被断归毅偏头吻住了。 客厅里,豆豆正拿着一块红色积木试图往一只橡皮泥恐龙的背上插,嘴里念念有词:“这是角!飞龙在天!”
第238章 我们在睡觉 沈星然被断归毅吻得七荤八素,后腰被他那只手按得死紧,整个人几乎是被箍着往主卧的方向带的。 男人后背撞上主卧门板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响,断归毅连开门都懒得腾手,直接用肩膀把门顶开,把人半拖半抱地带了进去。 主卧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而柔和,床上的薄被还保持着早晨叠好的样子。 断归毅把沈星然往床上一压,膝盖抵进他双腿之间,低头去吻他的锁骨。 沈星然的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两颗,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暴露在空气里,被断归毅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从脊椎骨一路麻到脚趾尖。 “等一下……” 沈星然偏头躲开,呼吸急促得不成样子,手抵着断归毅的胸口,掌心底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豆豆还在外面——” “他在玩积木。” 断归毅的声音低哑,嘴唇沿着他的锁骨一路往上,贴着他的下颌线,呼吸烫得像是要把人灼穿一个洞,“那只恐龙够他玩半个小时。” 沈星然还想说什么,断归毅的手已经从衬衫下摆探了进去,指腹贴着他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沈星然后面的话全部化成了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喘息,手指攥紧了断归毅肩头的布料。 断归毅低头看他—— 沈星然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衬衫领口敞开,脸颊到耳根红成一片,眼底蒙着薄薄的水雾,嘴唇微微张着,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整。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沈星然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秘密:“然然,我想……” 主卧的门被推开了。 一只小胖手慢慢悠悠地推开一条缝,然后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豆豆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只背上插了红色积木的橡皮泥恐龙,鹅黄色的连体衣上还沾着上午的沙子,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好奇地看着床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断归毅的动作在豆豆推门的那一瞬间就僵住了。 沈星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断归毅从自己身上掀下去,动作之快之猛,差点把断归毅直接掀到床底下。 他手忙脚乱地系衬衫扣子,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连说话都结巴了:“豆、豆豆,你怎么进来了?” 小胖崽歪着头,认真地看了看沈星然凌乱的衬衫和红透了的脸,又看了看被掀到一边、脸色黑得像锅底的断归毅,然后用他那奶声奶气、咬字还不太清楚的童音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爸爸,父亲,呢们在干什么呀?” 沈星然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断归毅坐在床沿上,看着门口那个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小豆丁,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寡淡。 但沈星然从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抽搐的嘴角看出来,这人已经在心里把豆豆拎起来打了好几顿屁股。 “我们在……”沈星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找到的显然不是一个好借口,“在……在睡觉。” “睡觉?” 豆豆歪着脑袋,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可是睡觉为什么要叠在一起呀?豆豆睡觉都是自己躺着睡的。” 沈星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断归毅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弯腰一把把豆豆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小胖崽被他夹着也不害怕,反而咯咯咯地笑起来,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手里的橡皮泥恐龙差点甩飞出去。 “父亲!飞高高!再飞高高!” 断归毅面无表情地把他拎回了客厅,放在积木堆旁边,蹲下来和他平视,一字一顿地说:“豆豆,父亲和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在这里玩积木,不许再进来,明白吗?” 豆豆眨巴眨巴眼睛,问:“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断归毅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大人的事情。” “豆豆也是大人!” 小胖崽挺起胸脯,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豆豆已经两岁半快三岁啦!” 断归毅站起来,转身走回主卧,关门,反锁。 他靠在门板上,看着坐在床上正在用被子蒙住自己脑袋的沈星然,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养的。” 沈星然从被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句:“也是你养的。” 断归毅走回床边,把被子从沈星然头上拽下来,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敌人不是九幽台里那些怨气冲天的厉鬼,也不是诡异特殊局里那些虎视眈眈的监测者。 是他亲生的这个小兔崽子。 与此同时,诡异特殊局三楼,顾宴的办公室。 顾宴已经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五分钟,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权限卡的使用记录。 他的权限卡在昨晚被刷过一次,刷卡时间是凌晨,地点是地下三层档案室。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时间他在家睡觉,权限卡在他外套口袋里。 而昨天白天,唯一近距离接触过他的人,是谢清和。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语气平静但目光微沉:“让谢清和来我办公室。” 谢清和来的时候连门都没敲,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温和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微微的笑意,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宴靠在椅背上,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权限卡的刷卡记录,凌晨,档案室,DGY-001档案盒的调阅记录。 “只有你一个人近距离接触过我。”顾宴开门见山,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秤过一样精准,“权限卡是你拿的。” 谢清和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露出任何被拆穿的慌张,只是安静地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放松。 “是我拿的。”他说,语气格外平淡。
第239章 坏父亲,吊起来 顾宴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谢清和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顾宴的办公桌边缘,微微俯下身,和他对视,目光忽然之间褪去了所有温和的表象,露出了底下的锋利和冷硬,“为什么不对断归毅采取行动?” 顾宴的眼神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DGY-001档案,监测对象,最高机密,”谢清和一字一顿地复述着档案标签上的内容,“我拓印了全部档案,他的体质既不是纯粹的人类,也不是完整的厉鬼,他的鬼气来源和九幽台的怨气同根同源,一旦失控就是灾难级别的灵能污染源。” 他直起身,双手从办公桌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 “规矩就是规矩,像他这样的不确定因素,就应该被监控、囚禁、隔离——而不是放任他在外面和一个普通人类同居,还养着一个没有任何灵能防护能力的孩子。” 顾宴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温度好像凭空降了几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但顾宴周身的气场已经冷得让人后背发紧。 他慢慢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谢清和面前。 顾宴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像是一把没有出鞘但已经抵在对方喉咙上的刀。 “你去查了断归毅的档案。”他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让谢清和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 “是。” 顾宴沉默地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拓印了档案,那你应该也看到了——档案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备注。” 谢清和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当然看到了,于是他也沉默了。 诡异特殊局将断归毅,危险级别定为最高,意味着没有人能够控制断归毅。 而让断归毅自己走进牢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 老宅主卧的衣柜门大敞着,地板上摊着两只打开的空行李箱,床边还堆着几摞叠好的衣服,有豆豆的小连体衣、沈星然的衬衫、还有几件断归毅的深色长衫,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沈星然蹲在行李箱前面,手里拎着一件豆豆的鹅黄色睡衣,正在犹豫要不要多带一套备用的。 小胖崽的破坏力他是见识过的—— 一顿饭能毁掉一身衣服,一天下来换三套都不算多。 他正想着,一双小胖手就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豆豆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摸过来的,抱住他的大腿,小短腿蹬着想要往上爬,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抱!爸爸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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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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