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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破天。”他叫了一声。 “到!”苏破天下意识立正,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个反应太蠢,挠了挠后脑勺,“顾队你叫我?” “没事,就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叫这个名字。” 苏破天:“……” 他求助地看向沈星然,用口型无声地问:顾宴今天吃错药了? 沈星然轻轻摇了一下头,端起面前那杯茶抿了一口,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不是破天说的,是之前意外看到其他道长,不经意闲聊的时候听了一耳朵,你师父是宗门掌门的事,在局里不算什么秘密吧?”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顾宴的师父确实是宗门掌门,不出世,隐居深山,这件事在诡异局高层里确实有人知道,但绝对没到“不算秘密”的程度。 不过沈星然跟诡异局打交道这么久,从哪个渠道听到的,顾宴也懒得多想。 他看了一眼旁边满脸写着“你们在说什么”的苏破天,基本上就信了七八分。 苏破天倒是来了兴致。 “顾队你还有师父呢?”他往沈星然身边凑了凑,一脸好奇,“我以为你这身手是天生的。什么宗门?厉害吗?收不收——” “不收。”顾宴干脆利落地截断了他的话头。 苏破天虽然神经大条,但也不是完全不会看眼色。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不适合自己杵在中间,于是打了个哈哈,指指门外说朋友还在楼下等,先走了,改天一起吃饭。 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放在沈星然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句“豆豆的,上次答应给他带的”,然后才真的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咚地远去,伴随着他大嗓门的抱怨:“刚才那俩人气氛好怪啊,我感觉我像一块插在牛排中间的猪排……”
第177章 沈星然想见顾宴师父 “你能不能小点声——”朋友的声音无奈地传来。 声音渐渐远了。 桌上多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沈星然把奶糖收进口袋里,抬头看向顾宴。 顾宴已经把那杯茶喝完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思路。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沈星然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指腹沿着那道细细的白瓷边缘来回滑动。 “我师父隐居了快六十年,别说宗门里的事,就算是世间事早就不过问了。”顾宴开口,声音比刚才正经了几分,“你找他,是为了苗疆的事?” 沈星然没有否认。 “断归毅的事?” 沈星然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顾宴的眼睛。 “我就知道。”顾宴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沈玉娇找过我,说你托她查苗疆鬼气的源头。” “我有事找你师父……” 沈星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顾宴的眼睛。 “我想知道苗疆的鬼气是怎么回事。”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师父或许知道那一脉,关于封印、陨石,还有……关于那个地方的真正情况。” 顾宴没有说话。 他盯着沈星然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两片。 “……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知道这些?”顾宴终于开口,声音沉下去。 沈星然抬起眼睛看他。 “猜的。”他说,“你们宗门历代镇守东南,可你师父年轻时曾经在苗疆待过三年,诡异局的档案里没有这段记录,但当年随行人员的述职报告里提过一笔——你师父在苗疆的深山里面,接触过一样东西。” 顾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件事连他都是去年才知道的。 “你看过那份报告?”顾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锐利,“那是五十年前的密档,我都尚且刚接触深挖,你怎么会知道?” “我看的不是原件。”沈星然打断他,语气平静,“是副本,至于副本从哪里来的,我不能告诉你。” 这倒是实话,他看的是原著里的描述。 顾宴沉默了很久。 “你问这些做什么?”他最终问道。 沈星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节干净修长,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朴素的银戒。 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断归毅站在玄关送他,豆豆趴在他肩膀上还没完全睡醒,口水流了他一肩膀。 断归毅给他理了理衣领,手指擦过他后颈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早点回来。 那道被纱布缠住的伤口,在衬衫下面,看不见。 但沈星然知道它在那里。 “……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沈星然最终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关于怎么让一个人好好活着。” 顾宴看着他。 那种复杂的打量又回到了他的眼睛里,但这一次,里面多了一些别的东西,那表情里有担忧,有犹豫,但更多的是某种近乎于心惊的理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让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重新活过来,这种事——” “断归毅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沈星然打断他,“他的魂体还在,意识还在,他甚至能抱着豆豆在沙发上坐着,他只是没有心跳,没有体温,不需要呼吸,鬼气撑着他的魂体,让他能以实体的形态存在,但这不是活着。” “况且……你们不也是要研究他身上的鬼气吗?那道和封印一模一样的鬼气,如果封印松动或者消失,对谁都没有好处,不是吗?” 顾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因为他知道沈星然说的是事实。 断归毅的状态,诡异局的档案里标注的是“特殊存在形态”,没有归类为“生”,也没有归类为“死”。 他游走在两者之间的灰色地带,靠着自身的意志力和鬼气的支撑维持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平衡。 但这个平衡能维持多久,没有人知道。 “……我问问我师父。”顾宴最终说出了这四个字,声音有点哑,“但他愿不愿意见你,我不能保证。” 沈星然的手指松开了茶杯,杯壁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茶渍,正在慢慢往下淌。 “够了。” “另外。”顾宴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得不像他,“不管我师父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能瞒着我偷偷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断归毅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来,你应该比我清楚。” 沈星然没有接这句话。 他只是低下头,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茶凉了之后涩味很重,苦得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顾宴看着他的表情,把到了嘴边的一万句劝阻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劝阻,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 茶馆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梧桐叶又被风吹落了几片,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路面上,积了薄薄一层金黄。 顾宴把茶壶里最后一点茶倒进自己杯里,一口饮尽,站起身来。 “走了。有消息我联系你。”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了摆手,下楼去了。 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着,越来越远。 沈星然独自坐在窗边,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茶杯。 杯底残留着一片舒展开的茶叶,被最后一点水渍浸着,颜色深得近乎发黑。 他把那片茶叶倒在手心里,看了两秒,然后轻轻合拢手指。 他也起身离开了,推门走进了满街的秋光里。 * “呀呀呀?”小胖崽很疑惑,他最爱的漂亮两脚兽为什么又不在啊? “别闹。”断归毅把奶瓶递到小崽子的嘴边,在从窗边看到沈星然回来后,立马又装出一副慈祥善父模样,“宝宝,喝吧。” 豆豆看傻子般看向他,“??”
第178章 前去苗疆 “然然,我喂豆豆喝奶,他都不喝还好像骂我。”断归毅一看沈星然出现在门口,立马上前告状去了。 在婴儿车里面的小豆丁:“!!!” “呀呀呀呀!”这个臭两脚兽! “是吗?我看看。”沈星然并没有听信他的话,将婴儿车里面的小奶娃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的脸颊,“豆豆有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呀呀呀呀~mama~”小胖崽觉得他今天很听话,可漂亮两脚兽身旁的这个丑八怪一直跟他作对,他就说对方怎么突然说出那种慈善的话? 原来是看见漂亮两脚兽回来了! 好贱的臭两脚兽!竟然在亲爱的漂亮两脚兽面前毁坏他小胖崽的形象! “宝宝好乖,来喝奶吧。”沈星然把桌子上的奶瓶递到了小胖崽的嘴边,那双眼眸含笑着,只是目光在瞥到断归毅时,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断归毅能不能成熟一点? 男人委屈巴巴的对上他的目光,没忍住走过来亲了他的脸颊一口,“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只关心豆豆,不关心我。” 说到后半句,他的眼神越来越委屈,抱紧了青年的腰肢。 “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沈星然有些无语的翻起白眼,要是不爱他的话,都不会去找办法让断归毅复活了—— “不爱。”一点都不爱。 断归毅一听瞬间变了脸色,“然然你胡说八道,你明明喜欢我的,肯定是这个小胖崽夺走了你对我的爱。” “呀呀呀呀?”小胖崽才不管什么爱不爱的,他只要跟漂亮两脚兽在一起。 他凑过去蹭了蹭沈星然的脸颊,沈星然没了办法,看了一眼断归毅,“要不然你还是跟豆豆好好学吧,怎么能整天争风吃醋?” “过来这边坐,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说话。”毕竟这样的时光也没有多久了。 豆豆不明白,但他最喜欢和沈星然贴贴了,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呀呀呀呀?”今天漂亮两脚兽又出去做什么了呀? “宝宝真乖,爹爹亲一亲。”沈星然亲了口小胖崽,看到一旁生闷气的男人,只能揽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一会回房间再给你亲,好吗?” 断归毅这才作罢。 * 窗外的夜色沉得像一块浸透了的墨,连月亮都隐进了云层后面,整栋别墅只剩下客厅墙角那盏小夜灯散发出一点微弱的暖光。 沈星然把豆豆放进婴儿床里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睡得天昏地暗。 胖乎乎的小手还攥着他的食指不肯松,沈星然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换来小胖崽在梦里不满地皱了一下鼻子,翻了个身,把小屁股撅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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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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