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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拍第二天,陈楚楚状态明显好转,初遇戏通过后,她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第一场的书房对弈戏,几乎一条过。 林清言执白子,陈楚楚执黑,两人隔着棋盘闲谈,阳光从窗棂斜斜切进来,落在棋盘上。 “你这步走得够狠啊。”林清言带着笑意,指尖轻点棋盘,“不怕我直接吃掉你大龙?” 陈楚楚接得自然,“怕,但不敢走寻常路,这辈子都得困在这儿。” 导演没喊卡,林清言抬头看她,这一刻,他真觉得这个新人有灵气——不是演,而是信了,镜头里两人的互动透着松弛的默契。 “卡!这条绝了!”导演站起来拍手,“楚楚今天状态满分!清言带得也好!” “是林老师教得好。”陈楚楚耳根微红,但眼神亮晶晶的。 午休时,助理小李端着盒饭过来,还贴心地备了姜茶。自打上次被锁在杂物间后,他对“安全”格外敏感,“林哥,饭我尝过了,没问题,姜茶驱寒的,您趁热喝。” 林清言接过饭盒,“不用这样,又不是你的错。” “没事,我肠胃好,就当加餐了。”小李憨笑。 手机震,顾承泽又发来消息。 “膝盖还疼吗?” “不疼,暖宝宝贴着。喝了姜茶,小李刚煮的。” “骗人,肯定没揉。回来我亲自给你按。” “知道了,顾大善人。” 林清言笑着收起了手机。 下午的雨中共伞戏,道具组开了最大水压,雨点砸在身上噼啪作响。林清言换好戏服,贴着暖宝宝在雨棚下候场,小李又递来一个暖贴,“林哥,多贴一个,这雨太冷了。” “行吧,别真冻感冒了。”林清言贴上,走进雨幕。 导演喊“开始”,陈楚楚撑着伞冲进雨里,和林清言挤在同一把伞下。雨声嘈杂,伞面太小,肩膀全淋湿了。 “你其实不该来。”林清言的声音混在雨声中,带着一丝无奈,“淋病了怎么办?” “你不也来了吗?”陈楚楚稳稳接住台词,眼神坚定。 林清言转头看她,雨水顺着下巴滴落,“我本来就在雨里,习惯了。” 这场戏拍了三条才过。前两条要么伞位不对,要么台词抢拍,第三条终于完美。林清言浑身湿透地走出雨棚,小李立刻冲上来裹上毛巾,又塞了杯姜茶。 “林哥快喝!别真着凉了!” 林清言抿了一口,姜的辛辣烫过喉咙,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手机正好震动,顾承泽的消息又来了。 “拍完了吗?” “嗯,淋雨戏过了。” “姜茶喝了?” “喝了,小李给的。” “膝盖呢?” “贴着呢,骗你是小狗。” 林清言对着手机弯了嘴角,把暖意传了过去。 收工后,导演特意叫住陈楚楚,“楚楚,明天清言最后一场——沈如琢之死。这场是情绪重头戏,你得多准备准备,还有你清言,虽然演过一次了,还是得注意。” 陈楚楚认真应下,“导演放心,我今天回去背十遍词。” “好。”林清言点头。 车上,林清言靠在座椅里闭目休息,王哥还在翻《双面》剧本,“这个角色转换的关键,在于眼神……第一人格看世界是带柔光的,第二人格则是冷透的冰碴子……” “嗯,得设计个标志性微表情。”林清言睁开眼,脑中已经浮现出两种人格的肢体语言差异。 补拍第三天,沈如琢之死。这场戏拍了整整一上午,导演对每个镜头都精益求精——光线角度、呼吸节奏、眼神流转,每个细节都要抠到完美。林清言躺在病榻上,面色如纸,唇色惨白。陈楚楚跪在榻边,攥着他冰凉的手。 第一条,陈楚楚哭得太早,情绪溢出来了,卡。 第二条,台词说得太急,破音了,卡。 第三条,林清言的喘息节奏没对上镜头,卡。 第四条,林清言闭眼感受着陈楚楚发抖的手指,忽然轻轻回握了一下,像在传递力量。 “别哭……”他的声音轻得像要散进空气里,“往后好好活……别让我白死这一遭……” 陈楚楚的眼泪“啪嗒”掉下来,这次不是演的,是真哭出来了,林清言的手指彻底垂落,闭眼如眠。 全场死寂。过了许久,导演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卡!过!” 陈楚楚还跪在原地抽泣,林清言睁开眼,撑着身子坐起来,拍拍她的肩,“好了,戏过了。楚楚,演得不错。” 陈楚楚抹着眼泪笑,“林老师,您才是真的神了……最后那句‘别让我白死’说得我心脏都揪起来了。” 林清言但笑不语,起身时膝盖隐隐作痛,但还是忍住了,小李立刻递上手机,顾承泽的消息已经等了许久。 “拍完了?” “嗯,沈如琢,杀青了。” “感觉还好吗?” “导演说好,我觉得……还行吧。” “你觉得好就行。” 林清言盯着屏幕,删删打打,最后只发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那边沉寂片刻,传来一条语音,林清言点开,顾承泽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后天,公司这边彻底收尾了。明早出发,中午到横店接你。” 林清言弯起嘴角,把手机贴在心口,这次补拍导演可不敢像之前那样搞了,就怕又出什么问题,捧着花束走了过来,“清言,杀青快乐!这次辛苦你了。” “谢谢导演!”林清言接过花束,花香混着残留的病榻药味钻进鼻腔。 陈楚楚也小跑过来,塞给他一张小卡片,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 “林老师,谢谢您让我明白——演戏不是假装,是相信。我会努力的!” “加油,我看好你。”林清言把卡片收进口袋,拍了拍她的肩。 王哥拎着包走过来,“走吧,车在门口等着。” 林清言最后回望了一眼片场——病榻、道具、灯光还维持着原样,但沈如琢已经永远留在了镜头里。他转身走进阳光,春寒料峭的风迎面扑来,却带着化雪的暖意。 车上,林清言闭目小憩。手机又震,顾承泽发来照片——办公桌的文件清了大半,旁边放着杯新沏的茶。 “搞定了,后天见。” 林清言回了一个字:“好。” 他摸出《双面》剧本,指尖抚过封面上“双重人格”四个字。第一人格温柔如光,第二人格冷若寒冰,记忆永不相通……这个剧本,要等回家之后,和顾承泽一起细细拆解。 “王哥。”他忽然开口。 “嗯?” “这个角色,我接定了。” 王哥笑了,“我就知道,试镜在下周,剧本带回去慢慢啃吧。
第101章 试镜前夕 车子驶入城区,路灯的光斑在车窗上流淌,像是一幅流动的抽象画。 林清言从包里掏出《双面》的剧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递给驾驶座的顾承泽。 “喏,王哥刚递来的剧本,下周试镜。” 顾承泽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扫了一眼剧本封面,并没有伸手去接,另一只手却有意无意地往林清言那边放了放,几乎要贴上对方的大腿。 “开车呢。”他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冷淡,但身体的朝向却出卖了他想亲近的意图,“念给我听。” 林清言也不恼,甚至下意识地往顾承泽那边侧了侧身,指尖划过剧情简介,语速平稳地复述起来:“是一个现代悬疑剧,这次是男二号,不过有双重人格。第一人格是法医,叫苏默,性格温和,有点社恐,是男主的发小兼技术顾问。第二人格是高智商连环杀手,冷血,反社会,代号‘裁缝’。”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这个剧本最绝的是设定。第一人格完全不知道第二人格的存,每次‘裁缝’作案后,苏默只会以为自己是因为工作太累出现了间歇性失忆。 警方查的五个案子,前两个和最后一个是他杀的,中间三个苏默有间接参与——他在睡梦中被第二人格接管身体,醒来后只记得自己‘加班太晚’。” 顾承泽听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红灯亮起,车子停下。他转过身,不仅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轮廓分明,整个人都朝着林清言倾了过来,修长的手指顺势搭在了林清言握着剧本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王哥让你接这个?” “嗯,这个角色虽然有争议,但他想让我试试。”林清言点头,手指在剧本边缘无意识地摩挲,被顾承泽的手指覆盖着,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我觉得……这个角色很难,但却也很有意思。”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并没有把手拿开,直到绿灯亮起,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他言简意赅,“双重人格容易演得脸谱化,要么太疯癫,要么太割裂。你要演的是‘共生’,不是‘分裂’。” 林清言若有所思,被顾承泽这样一贴,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脑子也转得格外快:“就像……两个住在同一具身体里的房客,一个不知道另一个的存在。” “对。”顾承泽腾出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林清言的椅背上,实际上整个人将对方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你现在的演技,粉丝看着没问题,但要过导演这关,还得再磨。尤其是眼神转换,不能靠表情,要靠呼吸。” 林清言心头一动,他知道顾承泽眼光毒辣,虽然平时话少,但每次点拨都一针见血。 他以前是程序员,逻辑思维强,但对这种细腻的情感和微表情控制,确实还在摸索阶段。 “回去细说?”他试探着问,甚至忍不住伸出小拇指,在顾承泽搭在变速敢上的手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顾承泽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没说话,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深了些,车速略微提升,这是默认的信号,也是某种急切的暗示。 回到家,顾承泽换了鞋,径直走向书房。林清言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抱着剧本跟进去,顺手带上门。 落地窗前的黑胡桃木书桌上,顾承泽抽出剧本,快速翻阅了几页,停在试镜片段上。 “就这段。”他指着苏默第一次在解剖室发现异常,却又要掩饰慌乱的戏份,“你演给我看。”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站在书桌对面,他闭上眼,试图调动那个“温和、社恐”的苏默。 再睁眼时,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眼神变得有些躲闪,声音也放轻了:“顾老师,这个切口……好像不是手术刀造成的。” 顾承泽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目光如炬:“太刻意了。你在‘演’社恐,而不是‘是’社恐。苏默虽然内向,但他对自己的专业是自信的。他的慌乱是因为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不是因为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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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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