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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其实不用说。】996从笔袋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好像刘以笙刚才说的那句话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易秋原,外面有人找你。”班上一个男生的声音从教室中间传过来。 刘以笙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向门口。 扉子璇站在走廊上,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外面披着校服外套,头发用发胶固定成某种流行的形状,刘海斜斜地搭在额头上,他注意到刘以笙的视线,朝他挥了挥手,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李舒媛给他让出位置,小声问:“这谁啊?” 刘以笙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到桌下,从窄过道里挤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李舒媛,她正在翻抽屉,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扉子璇脸上,表情淡淡的。 扉子璇侧过身,给路过的同学让开空间,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在换教室,有人在去厕所的路上,还有几个女生手挽手地站着聊天,目光时不时飘过来看一眼。 刘以笙站在门口,跟扉子璇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又来找我哥?”刘以笙先开口。 扉子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起来很自然,像是对谁都这样笑似的:“不是,今天来找你的。”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张折了两道的作业纸, 刘以笙没有接,他看了看那张纸,又看向扉子璇的脸,扉子璇的眼睛是棕色的,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很无辜,像是那种不会做坏事的长相。 “这是什么?”刘以笙问。 “上次我不是说我跟你哥以前有点小误会么?”扉子璇的语气很轻松,“我写了个解释,你帮我带给他,不用刻意给,随便什么时候有空了塞他书包里就行。” 刘以笙垂下眼睛看向那张作业纸,白色的纸在阳光下有点反光,能隐约看到背面透出来的字迹,蓝色的墨水写得很密,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心里跟996说:【真是固执。】 996在他头发里拱了拱:【你打算怎么办?】 刘以笙没有回答996,而是伸手接过了那张纸,指尖捏住纸的一角,抽过来,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行,我给他。” 扉子璇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变得更深,他往后退了一步,挥了挥手:“谢了啊,秋原。” 秋原这个称呼从刘以笙不熟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听起来让人不太舒服,然后他转身,沿着走廊往另一头走了,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刘以笙站在门口,伸手隔着布料按了按那张纸,转身走回了教室。 李舒媛正在吃一根棒棒糖,看到他回来,把糖从嘴里拿出来,问道:“这人谁啊?” “高二的学长。”刘以笙坐下,把椅子拉近桌子。 “找你干嘛?” “没什么。”刘以笙翻开了课本。 “996趴在他头上,拽了拽他的头发:【你真的要帮他传这个什么鬼纸条?】 笔尖停在纸面上,刘以笙撇了撇嘴:【你觉得应凛川会看吗?而且我说给他,又没说这个他是谁。】 996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类似于笑的声音:【太阴了,不愧是我家小孩。】 第下节课是数学。 刘以笙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然后直接沿着中间的位置把这张纸撕成了碎片,接着拜托准备丢垃圾的李媛舒媛帮他丢一下。 他才不会把这种东西给应凛川看呢。 中午的时候,应凛川来四楼找他吃饭。 两个人来到食堂后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应凛川面前摆着一碗牛肉面,刘以笙面前摆着一碗番茄鸡蛋面,食堂里很吵,到处都是学生说话的声音。 “今天怎么样?”应凛川问,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把面条和牛肉拌在一起。 “还行。”刘以笙用勺子舀了一口汤。 “没人欺负你吧?” “没有。” “扉子璇今天来找你了?”应凛川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随口一问,但筷子顿了一下,眼神从碗边飘过来。 刘以笙看了他一眼。 应凛川的表情很自然,低头吃着面,好像只是随便问问,但刘以笙知道他不是随便问问,他一定是从某个同学那里听到的,或者有人看到了告诉他的。 刘以笙再次忍不住感叹这人的控制欲,怎么感觉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但只要这人的灵魂是周匿最后都会成为一个控制狂呢? “嗯,来了。”刘以笙他没有提那张纸的事情,应凛川也没有问,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面,应凛川端起碗把汤喝干净,然后去还了餐盘。 回来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牛奶,放在刘以笙面前:“青提味的,你喜欢的那个牌子。” 刘以笙接过牛奶,拆开吸管,插进包装盒的锡纸孔里喝了一口,牛奶是冰冰凉凉的,青提的香精在舌尖上散开,他低着头喝牛奶,应凛川坐在对面,手撑着下巴看他。 阳光从食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把桌面上的水渍照得亮晶晶的。 “哥。”刘以笙放下牛奶盒。 “嗯?” “那个扉子璇,你不用太在意。” 应凛川眨眨眼,然后笑了笑,他伸手拍了拍刘以笙的脑袋,没说什么。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刘以笙提前写完了作业,靠在椅背上像是在发呆。 996从他的头发里跳出来,落在课桌上,仰起小脸看他:【你把纸撕了不担心那个扉子璇堵你啊?我感觉他有点像那种背后有大哥的人。】 刘以笙没有回答他,而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简笔画,是一只有点抽象的仓鼠,肚皮上写着“996”。 他画完后又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旁边的996,接着在旁边写了两个字:笨蛋,然后他把草稿纸翻到空白的那一面朝上,趴在上面。 今天的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窗外的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刘以笙趴在桌上,脸颊贴着草稿纸,闭上眼睛,睫毛在纸上投下一小片灰色的阴影。 996看着他,默默地走过去,趴在了他的头发旁边,把自己蜷成一团。 算啦! 孩子不爱说话就让他吧! 放学铃响的时候,刘以笙被声音吵醒了。 他坐起来时脸还在发烫,胳膊上压出一道红印子,他揉了揉眼睛,把课桌上的东西收进书包,拉好拉链。 李舒媛这会已经走了,桌上留了一张便利贴,上面画了一个笑脸,旁边写着“明天给你带酸奶”,刘以笙把便利贴撕下来,看了几秒然后夹进了课本里。 他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橙红色,他背着书包走下楼梯,走到一楼的时候,他看到了应凛川。 他就站在楼梯口,靠着墙,手里拿着手机,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也是有够大胆,根本不怕被主任看到然后没收。 应凛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收起手机,朝刘以笙走过来。 “走吧。”他伸手接过刘以笙的书包。 第74章 沉默远比争吵恐怖 刘以笙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挨得很近。 应凛川突然伸出手,揽住了刘以笙的肩膀,他的手臂搭在刘以笙的肩胛骨上,掌心扣着他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像是不经意间做出来的动作,但又有些强硬:“原原。” 刘以笙侧过头看他。 应凛川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面的路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扉子璇给你的那张纸上面,写了什么东西?” 996趴在刘以笙的头发里,仓鼠的小爪子扒着他的发丝,探出半个脑袋:【哇,有妻子问丈夫去哪里鬼混了的既视感。】 刘以笙没有理996,但他也没有马上回答应凛川的问题,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运动鞋的鞋尖,鞋带是早上应凛川帮他系的。 他像是突然心虚了似的,不肯说话。 当然是装的。 应凛川停下了脚步。 刘以笙也跟着停了下来,路边的槐树在他头顶上沙沙地响,几片早黄的叶子从枝头飘下来,落在他脚边。 应凛川转过身,面对着他,夕阳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像是在咬牙切齿:“他说自己是来找你的,还打扮成那种傻*样子,是想勾引你吗?” 996在刘以笙头上炸了毛,小爪子的力道一下子收紧了不少,扯得刘以笙的头皮微微发疼,非常的震惊道:【我擦,这啥东西?什么脑回路?从扉子璇给应凛川写神秘小情书直接跳到扉子璇想勾引易秋原?这中间是不是省略了一整本狗血推理小说的内容?】 刘以笙其实有点想笑。 不是因为应凛川说的话好笑,毕竟应凛川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真的在生气,表情和语气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是因为996的反应和应凛川的逻辑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他感到非常荒诞的感觉,但他不能笑,不仅会ooc,而且如果真的笑了出来,那么后果就不是被念叨两句能解决的了。 于是他非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他抬起头,看向应凛川的脸,像是有点不满应凛川的这句像质问的话而反问道:“我不知道! 而且哥,你为什么总是能知道我的事情?明明我都还没有告诉你。”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好像有点无耻了。 因为“我什么都还没告诉你”的前提是“我本来打算告诉你的”,但他压根没打算告诉应凛川任何关于那张纸的事,毕竟那张纸现在正以碎片的形态躺在教室后排的垃圾桶里,而且或许现在已经被值周生倒进大垃圾桶了吧。 应凛川皱了皱眉,把滑下来的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动作带着一点烦躁:“我是你哥哥,当然知道你的事情了。” 他的目光从刘以笙的脸上扫过去,声音沉了下来:“还有,原原,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你因为一个外人就对哥哥甩脸色,是不是?” 应凛川脸上没有表情,但刘以笙觉得如果自己下一秒敢说出一句“是的我就是因为外人跟你甩脸色”,应凛川可能会把他当场拎回家,然后关在房间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不确定,但肯定不会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刘以笙低下头,拉住他的袖口,轻轻拽了一下,这个动作他从小就做,非常的熟练,熟练到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每次他不想说话又需要表达“我知道错了”的时候,就会去拽应凛川的袖子。 应凛川看着他低着头攥着自己袖口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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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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