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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人！我他妈不是人！”霍三彪猛地抬起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又扇了一个，又扇了一个，“我把你卖了，我不是人！沈回，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吧，我该打！” 他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堂屋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一米八的汉子，像一滩烂泥一样跪在那里，哭得浑身发抖。 沈回看着霍三彪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嚎啕大哭，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留下一个洞，风从洞里穿过去，呼呼地响。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傍晚。霍三彪从台球厅里出来，看到他蹲在路边啃馒头，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去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和一袋面包，扔到他怀里。 “吃完赶紧走，这附近不太平。”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定格了。他曾经以为那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现在他知道了，那只是顺手。 霍三彪不是他爸。他爸不会卖掉他。他爸虽然穷、虽然没出息、虽然早早地走了，但他爸不会卖掉他。 沈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彪哥，你起来吧。”沈回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被背叛的人，“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来见你，就是想跟你说清楚一件事。” 霍三彪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我不再去找你了。”沈回说，“你也不用来找我。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他说完，转过身，朝院子外面走去。 苏航跟在他身后，张健也跟了上去。 林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霍三彪，从腰间取下手铐，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霍三彪，你涉嫌违法犯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霍三彪没有反抗。他低着头，任由林越给他戴上手铐，被带出了院子。 经过沈回身边的时候，霍三彪停下了脚步。 “沈回。”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 沈回没有回头。 他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苏航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张健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靠着车门，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处的山。 林越把霍三彪带上车，然后走到沈回面前。 “沈回，你要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包括霍三彪和坤生是怎么联系你、怎么把你骗到金碧辉煌的。这些对后续的案子很重要。” 沈回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子发动了，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村道往回开。沈回依旧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那些光秃秃的田野和灰蒙蒙的天空。 他什么都没有想。 或者说，他什么都不想想。
第15章 拯救抹布受14 林越的车开回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沈回在城北分局做了两个多小时的笔录，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坤生怎么发消息给他，霍三彪怎么约他去金碧辉煌，他怎么到了308房间，怎么被坤生拦住，怎么被带到六楼，明昆山怎么出现，坤生怎么被打，明昆山怎么对他动手动脚。 做笔录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警，声音很温柔，问问题的时候很小心，像是怕刺激到他。沈回回答得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做完笔录，林越送他们出了分局。 “案子还在调查中，后续可能需要你再次配合。”林越对沈回说，“另外，明昆山那边虽然暂时没有动作，但你们还是要小心。这个人睚眦必报，不会善罢甘休。” 林越转向苏航，语气严肃了一些：“苏航，你帮我转告张健，明昆山在调查他的背景。昨晚他一个人打了三十多个人，明昆山肯定不会放过他。让他这段时间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苏航点了点头。 林越又看了沈回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苏航的肩膀，转身回了分局。 三个人站在分局门口，初冬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 “走吧，先回去。”苏航说。 沈回没有动。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看了很久。 “苏航，”他忽然开口，“我想回学校。” 苏航愣了一下：“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 “我确定。”沈回说，“我不想再躲着了。霍三彪也好，明昆山也好，我不想再让他们影响我了。” 苏航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虽然还有疲惫和红肿，但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不是坚强，不是勇敢，而是一种更朴素的、更实在的东西——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的决心。 “好。”苏航说，“我送你回去。” ---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KTV，六楼VIP包厢。 明昆山坐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开了的洋酒和几个空杯子。包厢里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窗帘拉着，灯光调得很暗，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暧昧的昏黄中。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昨天晚上的事，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学生，一个人打了他三十多个手下，当着他的面把人带走了，而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有一个油盐不进的小警察，拿着鸡毛当令箭，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明昆山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小弟的声音。 “明爷，查到了。那个穿黑衣服的小子叫张健，北岚大学体育特长生，大一新生。老家是外地的，父母双亡，没有背景，就是一个普通学生。” “普通学生？”明昆山的声音阴冷，“一个普通学生能一个人打我三十多个人？” 小弟沉默了两秒：“这个……确实查不出别的了。他从小到大没有任何特殊背景，父母都是普通人，已经去世了。他靠着抚恤金和救济金生活，住在学校附近的一间出租屋里。” 明昆山眯起了眼睛。没有背景？那更好办了。一个没有背景的穷学生，打了他的人，坏了他的好事，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人生不如死。 “继续查。”明昆山说，“查那个小警察，还有那个叫苏航的。他们不是一伙的吗？给我查他们的底细，查他们的家人，查他们的软肋。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查不出问题的人。” 小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明昆山靠在沙发上，脸上慢慢浮现出那个标志性的笑容——猥琐的、阴冷的、像是在看猎物垂死挣扎的笑容。 他以为胜券在握。 一个没有背景的穷学生，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警察，一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这三个人加在一起，在他眼里也不够看。只要他查到了他们的软肋，拿捏住了他们的把柄，他就能把昨晚丢的面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明昆山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 他已经在想，等他把事情摆平之后，要怎么“招待”那个叫沈回的年轻人了。 那张白嫩的脸，那双冷淡的眼睛，那个让他流口水的长相——迟早是他的。
第16章 拯救抹布受15 一周后。 北岚大学的校园里，银杏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晃。冬天的阳光淡淡的，没有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还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沈回的生活回归了正常。 他每天按时上课，按时去食堂吃饭，按时回宿舍。他不怎么说话，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用冷言冷语把人推开。舍友跟他打招呼，他会点头回应；路上遇到同学，他不会再低着头绕道走。 赵磊还是那个样子，但自从张健那一次之后，他再也没有对沈回动过手。虽然眼神还是会不自觉地往沈回身上瞟，但至少表面上老实了很多。那个满脸痘的舍友——就是赵磊本人——在被张健震慑之后，对沈回的态度也变了，不再动手动脚，但嘲讽的话没少说。不过沈回已经不在乎了。 张健依旧住在412宿舍，依旧每天去训练，依旧在沈回需要的时候出现。但他注意到，沈回的状态在慢慢变好——不是那种突飞猛进的好，而是缓慢的、踏实的、像是伤口在愈合的那种好。 苏航每天都会来美术社，每次来都会带一杯芋泥波波奶茶和一盒蛋挞。沈回不再说“我不要”了，他接过奶茶和蛋挞，安安静静地吃完，然后继续画画。 苏航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画。 有时候沈回会画很久，久到奶茶凉了，久到太阳落山。苏航从来不催他，也从来不打搅他。他就那样陪着，像一棵树，不说话，但一直在那里。 有一天，沈回画完了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人。那个人站在阳光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嘴角带着笑意。画得不像苏航——沈回的水彩风格偏清冷，画不出苏航那种阳光灿烂的感觉——但苏航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愣了很久。 “这是我？”苏航问。 沈回没有回答，把画从画板上取下来，卷起来，递给了苏航。 “还你的。”沈回说，“你之前借我的颜料，我用这幅画还。” 苏航接过那幅画，手指在画纸上轻轻摩挲。画纸上有水彩特有的纹理，粗糙中带着细腻，就像沈回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但靠近了就会发现，他其实很柔软。 “谢谢。”苏航说，声音有些哑。 沈回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更让人心动。 --- 金碧辉煌KTV，六楼VIP包厢。 明昆山坐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开了的洋酒和几个空杯子。包厢里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窗帘拉着，灯光调得很暗，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暧昧的昏黄中。 他的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笑容——猥琐的、阴冷的、像是在看猎物垂死挣扎的笑容。 这一周他过得很舒心。手下查到了不少东西——苏航的家庭背景、林越的社会关系，甚至连苏航那个当老师的远房亲戚在哪里工作都查清楚了。在他看来，这些人都不足为惧。 一个没有背景的穷学生张健，一个初出茅唇的小警察林越，一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苏航——这三个人加在一起，在他眼里也不够看。只要他查到了他们的软肋，拿捏住了他们的把柄，他就能把那天晚上丢的面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明昆山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他已经在想，等他把事情摆平之后，要怎么“招待”那个叫沈回的年轻人了。那张白嫩的脸，那双冷淡的眼睛，那个让他流口水的年轻人——迟早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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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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