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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痛,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白羡辰没再向林静发射“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的急切眼神,他摆摆手,示意林静自己先去忙。 林静壮着胆子对谢无咎那张脸观察片刻,慢慢又笃定这种能把空气变冷的人只能是宗主,绝无作假的可能。他悻悻地退后,给谢无咎说了王恪居所的具体位置就让开了一步。 这一路上,谢无咎都没再开口,白羡辰则干脆闭眼假寐。 夜色已深,路上没遇到人,谢无咎将人放在居所的床榻上就走,仿佛真的就只是在找百草翁前顺道替林静送个人而已。 然而他自己没意识到,他的口碑摆在那,是整个玉霄宗公认的绝不可能做这种闲事、顺手事的人。 等他走后,白羡辰才睁开眼,他慢吞吞支起身,摸出“冬眠”了几天风水盘盘,强制将其召醒。 罗盘伸出两只机械臂摊开,示意自己开机了。 察觉白羡辰有些焦躁的情绪,罗盘凑近拱了拱白羡辰的衣角。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一定是发现我有问题了。”白羡辰严肃道,“送我回来绝对是试探,我若是在路上有攻击他的意思,他一定会直接冻死我。但是不知道他发现到哪一步了,就是试探,还没动手,他想干嘛啊?” 罗盘听到这些自己早已看穿的无聊内容,缩回机械臂就要继续睡觉,白羡辰抓起它再次强制开机:“等明天我脚能动了,咱们逃吧?那二百鬼晶我不要了,还是命重要。你不知道,十年前我把他关起来玩了强制爱,他修为大损,如果我没猜错,他到现在恐怕还没能彻底恢复。” 囚禁谢无咎那段时日,谢无咎完全像一个大冰块,除去这人一开始主观不想让白羡辰靠近才刻意降低体温的原因,到后面就纯粹是元气大伤、体温紊乱到自己都无法调节了。 白羡辰死之前没当回事,他以为谢无咎神通广大,远离他后修养半月余就能养好。 可白羡辰回忆着这几次见面,发现谢无咎对体温的控制能力明显还没彻底恢复,如果谢无咎这厮不是刻意使坏冻他,那十之八九就是旧伤未愈。 这两次撞在谢无咎的怀里都那么冰冷…… 白羡辰越想越害怕:“当年他修为太高了,但是他怕火,我为了防止他逃跑,就拿真火燎伤了他的手腕,铐他的锁也是用火炼过的,所以他一直到我死都没能跑掉。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死了之后他没有报复我,还渡我去冥界,可能是懒得和死人计较,也可能是他好欺负……喂你说,他现在是不是想报复我啊?可他当时那个态度很冷漠,感觉都懒得把我当回事,不像是要报复我。所以他到底有没有发现我是谁啊?” 这是风水盘没听过的故事,它在白羡辰任务失败后就被系统收回了,一直到白羡辰重生才回到人身边。 这段可怕的故事、白羡辰的“勇猛”事迹它不了解全貌,只是知道这师徒二人之间有过节,没想到过节这么大! 我去!不早说! 风水盘听完后,发现情况与它预想的完全不同,它竖了个大拇指,没再等白羡辰啰嗦,自己主动攀到地上就要先跑一步。 白羡辰眼疾手快,又把它拎回来:“反正他一定知道我有问题了,但他应该不知道我是谁。在他眼里,我约摸着和狗皮膏药差不多,他绝对不敢再给我贴上去的机会。他若是认出我了,今晚肯定不会抱我回来的。” 风水盘伸出机械臂猛地摇摆。 白羡辰却兀自笃定道:“好吧,我们不跑也行。他还没对我动手,只是试探我,说明我的破绽还不是特别大!况且我就是来找东西,也不是要伤害谁。他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虽然我也没有非常无辜……但再观望观望吧。嗯,二百鬼晶确实不少呢,干完这一票我可以歇半年了。来都来了,干!” 见白羡辰全自动说服自己,风水盘彻底无语了。 说好的命更重要呢!? 它疯狂的转动罗盘,在“大凶”卦象上指了数十次。 白羡辰被它吵的心烦,又纠结起来:“反正要走肯定也不是今天,你弟弟还没回来呢,咱俩总不能丢下它跑了。” 冰美人早出晚归,不知都上哪鬼混去了,不过瞧它每次回来精神头都很好,白羡辰就懒得管了,只提醒它每隔一天必须回来一趟报平安。 冰美人昨晚在,今晚应该就不会回来了。 白羡辰想着,戳了戳风水盘:“等你弟回来再说吧。” 风水盘依旧疯狂摆动机械臂。 白羡辰握了握它的机械臂,转身蒙头呼呼大睡去了:“晚安。” 此时此刻,罗盘只恨自己从前坑了白羡辰太多次,以至于现在让白羡辰对它的警告产生了“狼来了”效应。 风水盘用尽毕生力气制造出最大的噪音。 虽然我之前确实因为好玩坑了你很多次亲!而且这次误闯幻境、让你把谢无咎带出来也是我的失误亲!但是亲!现在我真的没想坑你了呀亲!醒醒别睡了亲!我“弟弟”冰美人就是谢无咎啊亲!他早认出你了亲!早知道你俩有那段往事我哪敢让你来这儿呀亲!快起来我们跑吧亲!再不跑来不及了啊亲! 一阵“噼里啪啦”、“叮铃咣当”后,白羡辰睁开半只眼向风水盘扔了一个枕头:“别吵了!我的脚动不了,虽然你弟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但你还是爬过去给它留个门吧,别忘了啊。小点声!我继续睡了。” 二胎家庭就是偏心!凭啥弟弟出门鬼混,年迈的哥哥费这么大劲还得去给弟弟开门,弟弟自己没手没脚吗?为什么没人看穿“弟弟”真面目?好装的“弟弟”!谁爱要谁要去吧…… 风水盘吐槽了一会,深思熟虑片刻,放弃挣扎,将门打开一个缝,决定自己也溜出去瞧瞧。 凭啥只有“弟弟”能出远门?哼哼。
第14章 他像是被人亲了 半梦半醒间,白羡辰忽然觉得唇上有一阵异样的触感。 他像是被人亲了。 一个湿乎乎的吻,裹挟着熟悉的刺骨凉意,先是浅淡地流连在唇上,而后越缠越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掠夺着他口中空气。他呼吸越来越艰难,胸口憋闷地发慌,于是他哼唧着想要挣脱、想要大口换气,可就在他缺氧到要惊醒前,又在临界点被放过了。 压迫着他的束缚感骤然褪去,新鲜的空气涌入,驱散了不适感,让困到疲软的他松弛下来,很快又沉入梦乡。 然而片刻后,那个让他莫名畏惧、难以挣脱的吻又缠上来了。 什么梦啊…… 白羡辰长这么大,只和一个人亲过嘴,但是那个人看起来也不太愿意被他亲。 第一次亲吻,是白羡辰借着师徒关系之便得来的。他早就摸清了谢无咎“非人”的漏洞,知道谢无咎很多关于人的处事原则都要靠借鉴揣摩,所以他用“师尊就应该……”的歪理句式各种胡诌,成功把谢无咎哄骗到陪他睡觉。 一开始睡觉还是很规矩,白羡辰怕自己太过分,谢无咎就不愿意再陪他了,所以二人只是纯粹地躺在一张榻上,相安无事。后来时间一长,谢无咎对他的容忍度似乎越来越高,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胆子也大了,谢无咎对他的诱惑又与日俱增,他没忍住,就越界了。 于是在一个很平静的夜晚,他枕在谢无咎臂弯里,等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才自以为小心翼翼、慢慢地凑近,看了许久后才低头轻轻地碰了碰谢无咎的唇瓣。 白羡辰一直都很后悔那晚的冲动。 干巴巴地吻一个人的感觉很一般,哪怕他喜欢谢无咎,但他只是尝到这人唇上的冰凉、确认这个人的肉身真实存在,除此以外,这个吻没有让他满心雀跃,他知道这是“偷”来的吻,真正感受到的,只有做了“坏事”越界后的胆战心惊,以及对哄骗谢无咎的愧疚。 种种复杂情绪交织,让他直接淡忘了那个吻本身的感觉。 就是从那个吻之后,虚假平和的表象出现了裂缝。谢无咎再不肯陪他同床共枕,甚至开始刻意避着他,他从与谢无咎日日相见,变成了一个月都难见一面。 这次无论他怎么闹,谢无咎都没再让步。 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僵。 之前的一切亲近举动,都可以用“师徒”这个关系搪塞,但那个实质的吻就不一样了,它直接戳破了白羡辰的伪装。 谢无咎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 谢无咎压根就没有睡着,但他也没有选择当时睁眼与白羡辰撕破脸,只是用实际举动疏远、镇压白羡辰不轨的心思。 白羡辰不意外这个结果,他哄骗谢无咎的那一套说辞本就漏洞百出,只要谢无咎虚心向其他几位长老请教,很轻易就会发现——没有师徒会同床共枕,没有师徒的奖励是牵手、拥抱,也没有师尊会面面俱到地控制亲徒的衣食住行…… 白羡辰那一套说辞,往难听了讲用于培养变态还差不多。 白羡辰早做好了准备,他就是懊悔——他真的不记得那晚吻上去的具体感觉了。早知道那之后谢无咎就看穿他的心思,再也不理他了,他怎么着都得来一场法式深吻祭奠一下自己的小心思。 此后与谢无咎的吻就更滑稽了。 将人囚在魔域后,谢无咎一开始刻意降温,白羡辰硬啃过去,觉得自己像是在嘬冰棍。后来谢无咎体内紊乱无法调节体温,白羡辰的吻就更克制了,察觉自己冷的打哆嗦还能及时止损,以防提前被冻死。 吻来吻去那么多次,没一次印象深刻。 后来记住的要么是“我靠好冷啊啊啊”,要么是“又甩臭脸给谁看啊啊啊”,总之都是抱怨,关于“吻”本身的悸动都淡忘了。 吻对他来说不是具体的,是抽象的。 现实电视剧里那么美好的事、情侣之间的浪漫情趣,放在他和谢无咎身上像彼此折磨报复的手段。 白羡辰现在讨厌谢无咎了,也跟着非常讨厌“吻”! 他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梦让他既生气又伤心。 而且这个梦太真实了——他嗅闻到熟悉的带着冰雪气息的冷意,唇舌也被细细碾磨,力道来势汹汹,他察觉自己这次的呼吸越来越凌乱…… 这种感觉,像是谢无咎压着他在近乎粗暴的索吻,却又精准地掐着他醒来的临界点克制分寸。 卧槽!这个触感!这真的是梦吗? 白羡辰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睡意霎时烟消云散,他睁开眼的刹那,凝力向上毫不犹豫挥出一掌,熊熊火焰迸发,却直直扑了个空。 白羡辰警惕地支起上半身,借着隐隐熄灭的火苗环顾四周,房间里空荡荡,连人影都没有。 难道真的只是梦? 这么想着,唇瓣却隐隐作痛,四周冰凉的气息也熟悉到让他心悸。 可是确实没人……或许是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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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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