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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羡辰满心疑惑,失力地躺回去:“没道理啊。” 这回躺下去,白羡辰忽然瞥见了枕侧不知何时归来的冰美人。 今夜的冰美人不似往日回来后的神采奕奕,花瓣都不完整,像才生长了几天似的,蓬蓬的花瓣蔫了下去,边缘有一处焦黑,像是被烤了…… 我靠!刚刚放火把冰美人给燎了! 白羡辰一阵汗颜,连忙捞过冰美人观察了一下:“对不住对不住,我做噩梦了,误伤了误伤了。你没事吧?哎呦这花瓣!你今晚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怎么办?你还活着吗?” 夜色尚未褪去,白羡辰的双脚还是不能动,他试图用手拨弄花瓣焦黑的部分。 白羡辰焦急地想确认冰美人是否还活着,戳弄了一会,冰美人才摇动了一下花瓣,落了一下银辉,证明自己还有口气。 ……落的也不能算银辉了,由于外侧花瓣被烤焦了一部分,落下来的东西还夹带着黑漆漆的渣子。 白羡辰尴尬地挠头。 失误啊失误!他以为是谢无咎呢,这一掌打出去没怎么收力,幸亏冰美人体质好,不然非得被他烤成灰烬。 同样是冰系植物,或许是冰美人与谢无咎的气场太相似了,只要冰美人在,白羡辰总被这个气息搞得不妙极了,频频梦到谢无咎,但这还是第一次误伤冰美人。 白羡辰咂了咂舌:“你为啥是冰美人呢?你要是火美人就好了。” 嘴上开玩笑,白羡辰还是给冰美人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其实就是拽掉焦黑坏死的花瓣。 等处理完,白羡辰边安抚冰美人边环顾四周:“没事啊。我明天参加完第一轮试验就上雪笺峰给你偷点雪补一补,你明天别乱跑了,乖乖等……等等,你哥呢?” 白羡辰念了一个召回风水盘的口诀。 然而静待半晌,罗盘没有回到他手中。 白羡辰两眼一黑,他刚要念第二个口诀,门忽然被敲响了。 “王恪!你睡下了吗?我,林静。路上捡到你的东西了,给你送过来,顺便看看你。” 白羡辰又犯起了难,他的脚现在动弹不了,无法去开门,又因哑巴的身份无法说“进”。 万幸林静自己在门口踌躇了一下就把门推开了。 推开门的瞬间,林静抽出腰间佩剑劈手而入,可他一套漂亮的招式耍了个遍,剑风所过之处,没有任何邪祟显形,只有白羡辰一脸茫然疑惑地盯着他看。 呃。 白羡辰虽然搞不懂林静半夜上这儿表演的意图,但他还是很捧场,配合地鼓了鼓掌。 不料林静眸中寒光一闪,没消停下来,居然又把剑对准了他。
第15章 这才是真的噩梦吧! 目送宗主抱着人离开,林静便跑去找了雷锤长老。长老没什么大事交代,只是叮嘱他明日考核别贪玩,莫要给几位师兄添乱。 就这么点小事?竟值得宗主亲自替他送人? 林静直觉不妙,他出门后就狂奔向万象峰,行至外门弟子居所附近,目光突然被地上的破旧罗盘吸引。 这几日与“王恪”来往频繁,林静没少见“王恪”把玩这个罗盘。 林静满心疑惑地捡起罗盘,他快步走进院子里,却见白羡辰居住房间的门上凝结着层层冰霜,霜纹如藤蔓般张牙舞爪地攀到门前阶上,交织着形成了一个隐晦的阵,散发着排斥外人靠近的寒气。 何方邪物?敢这么明目张胆? 林静站在门外直接看傻眼了,他醒过神后焦急地试了很多办法,但只要靠近房门就会被无形的寒风弹开。 就在林静欲跑去请百草翁过来破阵救人的时候,房中忽然燎起一簇火光。伴随着红光眼入眼帘,门上的霜纹瞬间消融,阵也解除了。 可林静推门而入,房中除了白羡辰,再无旁人,且白羡辰安然无恙。林静警惕地挥剑怼向白羡辰:“王恪,你刚刚有看到什么吗?” 白羡辰摇了摇头。 林静本不愿怀疑他,但今夜确实太奇怪了。白羡辰乌黑的长发滑落肩头,衬得脖颈莹白,因为林静奇怪的举动,他歪头懵懂地看过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唇瓣更是殷红得妖异,整个人的气质都带着一股诡异的魅惑力。 林静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用漂亮二字来形容“王恪”。 这个念头冒出来,林静大脑宕机片刻,他的剑悬在空中指了半天,床榻上的人都面色平静,没有大变邪祟反击的意思。 林静闭了闭眼,强行甩去心中杂念,忸怩地把捡到的罗盘扔还给床榻上的人:“门口捡到的。是你的吧?” 白羡辰瞧了眼,确实是他的风水盘。 没用的罗盘手脚笨拙,探险计划只冒了个头就被带回原点了,蠢到白羡辰都懒得教训它,随手将他扔到了枕边。 林静:“我方才在外面看到霜纹,又见到火光……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白羡辰依旧摇头。 “那你睡吧。”这么说着,林静收剑坐在门前的木椅上,“你这地方有问题,我守着,你先睡。今夜先将就一下,明日我请百草翁长老来瞧瞧。” 见林静铁了心的模样,白羡辰没再纠结,倒回去就要继续睡觉。 林静那边却又忽然玩笑道:“王恪,你真是王恪?不会是什么邪祟假扮的吧?” 白羡辰闭着眼没理会这个问题。 林静也不再缠着问。 次日清晨,胡青在门外招呼众弟子去考核,白羡辰爬起来的时候,林静已经离开了。 丹修的第一门考核是笔试,算是考知识储备量。在正式考试前,宗门内的弟子什么都不用做,但宗外前来参选者需要额外参加三次考核来验证身份、检测天分,确认自己无毒无害且不是来胡闹的,才可以参加第一场正式考核。 今日笔试结束,通过笔试的宗外参选者才可以住到万象峰,准备参加下一场万象镜的考核。 白羡辰隐约记得收徒大典曾经没有这么繁琐。 一路上,几个弟子在前面嘀咕,白羡辰听了一耳朵就明白了原因。 收徒大典如今最大的安全隐患就是喜欢混进来溜达、找谢无咎茬的魔尊钟锺。 玉霄宗有不少法器庇护,魔物混入会丧失魔力,修为也会被损耗。魔物在这里处处受到克制,甚至打不过一个普通凡人,来溜达无异于自讨苦吃。 钟锺来一回重伤而归一回,然而顶着这样艰苦的条件,这十年间钟锺还是满勤打卡了玉霄宗的收徒大典,风雨无阻,令人佩服且费解,也给玉霄宗添了不少工作量。 为了防他害人,法器还在加码,已经到了寻常邪祟入内就会灰飞烟灭的地步,钟锺再来只会顶着更大的痛苦。 “你们说,魔尊这次还会来吗?” “谁知道呢?好歹也是一方魔尊,上次来被宗主冻了三天,不嫌丢脸吗?” “你们说的我好害怕,他不会对我们下手吧?” “看到这一路上的法器了吗?有这些东西在,魔尊来了也就是个凡人,他耍不了花招。真下手也只能是堂堂正正撸袖子赤手空拳干,你修习这么多年,总不至于连一个凡人都打不过吧……而且,他又不傻,真敢动手的话就是代表魔族向我们宣战,魔族乱了那么多年,都不用我们出手,魔族自己人就内讧打死他个蠢货来谢罪了。” “他到底为什么非要阴魂不散地缠着玉霄宗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前面人说话的嗓音低下来,白羡辰疑惑地凑上前支起耳朵听。 “魔尊钟锺,与叛离玉霄宗的那位师兄,二人关系暧昧不清……钟锺几次前来,都是想与宗主讨要那位师兄的遗物。” “暧昧不清?有多暧昧不清?” “反正肯定不是你我兄弟这般的暧昧……” 卧槽!恶俗啊! 白羡辰万万没想到十年过去,有关他与钟锺关系的谣言愈演愈烈,已经疯狂到他与钟锺两情相悦、钟锺痴情于他的地步。 听众人描述,他与钟锺简直是人魔殊途、恨海情天、生死相隔,这种爱的狗血淋头、死去活来的故事,真的是人能编出来的吗? 一直到坐在书案前准备考核时,白羡辰都没能从荒诞的谣言中缓过来。 宗门内弟子与宗外弟子第一场考核不在一处,监考宗外弟子的皆是几位长老的亲徒,宗内弟子的考核则由宗主与几位长老看守。 每人书案上摆着一盆灵花,会根据弟子的动作做出相应的改变,动作幅度一大,灵花就会剧烈摆动引起注意。 白羡辰提笔凝神,迅速答完自己想答的部分,掐指一算,约摸着这分可以卡在中游水准就收笔了。 闲下来就忍不住抬头打量。 他百无聊赖地看,最后又慢吞吞看向侧对着他的谢无咎。 一看到这人,便又想起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自己怎么会做那种梦呢? 胡思乱想之际,白羡辰看到百草翁递了什么东西给谢无咎。 谢无咎抬手接过,宽大的素白衣袖向手肘处滑落了一些,露出他修长的手指以及一小截手腕。 白羡辰记得谢无咎以前从不佩戴腕饰。 可此刻,他看见谢无咎手腕处戴着一个银白如月华的镯子,那镯子与谢无咎的手腕贴合得严丝无缝,没有丝毫松动移位的余地。 手腕轻抬间,镯子里的仙晶晃动碰撞,隐约有几缕金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突兀又碍眼。 白羡辰略一思忖,猛地想起来——当年他囚谢无咎时,那对铐住谢无咎的锁就扣在这一处。 谢无咎戴镯子不是为了美,难道是为了遮当年留下的旧伤? 靠。以谢无咎的修为和能力,旧伤居然过了十年都未能痊愈?白羡辰难以想象自己当时到底下了多狠的手。 一想到那伤痕在谢无咎身上烙印了十年,白羡辰就一阵坐立难安。 罪过罪过……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有重生的可能性,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种道理都抛光了,几乎是怎么痛快怎么来……如果谢无咎真被他整得这么惨,当年没回过神来才放他一马,现在又改变主意决定报复他也是很有可能的! 白羡辰惴惴不安地想要收回视线,可目光却又被谢无咎那只接过东西的手吸引。 谢无咎的手指上,竟有一道被火燎过的焦痕,瞧上去还很新鲜。 白羡辰瞳孔骤缩,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他猛地垂下头。 因他动作间浮动太大,摆在他案前的灵花猛地摇晃、涨大,提醒所有人他有作弊的可能性。 霎时,几道视线齐齐向他射来。 静坐着的谢无咎起身向他走来,手指上那道焦痕再次被衣袖遮住。 白羡辰被自己的猜想吓到只恨不能遁地而逃。 不要啊!这才是真的噩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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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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