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因为我喜欢宗主 谢无咎走近的那一刻,白羡辰就算屏住呼吸也能感受到一阵熟悉的寒意。 越是熟悉,他心里就越发怵。 任凭谢无咎视线落在哪,白羡辰都始终埋着头,僵持片刻,确认白羡辰没有作弊的举动,谢无咎就又离开了。 第一场考核结束后,白羡辰神色凝重地快步向外走去。他急着回居所拿风水盘卜一卦,可行至门口却险些撞到林静怀里。 白羡辰踉跄着退后两步站稳。 林静俯身凑过头来盯着他苍白的脸瞧了会:“你怎么啦?考的不好吗?” 白羡辰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林静沉默须臾才说:“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啊,过得开心就好了。你要是真努力起来,指不定闯多大祸呢,普普通通平平安安也是给宗门做贡献啦。看开点啊!” 听出林静话里的真诚宽慰,白羡辰莫名不敢应了——之前为了躲林静纠缠,他让冰美人变了只假的灵纹玉兔搪塞给林静。 白羡辰心虚起来,头越埋越低,两手纠结地拧作一团。 他原本打算回去后向风水盘卜一卦,但凡有一丁点不吉利,他都立刻溜之大吉。 现在想想,他要是真跑了,林静原本的灵纹玉兔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就算真要走,也至少得先给林静把灵纹玉兔找回来吧…… 白羡辰沉思的样子看起来更失落了。林静心中焦急,伸手去拨白羡辰的手腕,推开了人拧在一处的手:“哎,这样吧,回头我去替你说说情,你且等着吧!” 白羡辰连忙抬起头摆手,急得险些蹦出两句话来。 林静身侧的人突然伸出一只手搁置在二人之间,打断了白羡辰到嘴边的话,引得林静和白羡辰都齐齐向那只手的主人望去,那人木着脸:“林静,你大费周章请我来,不是为了让我看你与人兄弟情深吧?” 林静一拍脑门,连忙把身侧人揽过来,指给白羡辰说:“王恪,这位是我亲师兄,容愚。昨夜你房中有异象,几位长老都忙着,我怕搞错了挨训,所以想先请容愚师兄来看看。” 容愚是雷锤长老座下首徒,他弟弟容拙则是百草翁长老的第一个亲徒。白羡辰拜谢无咎为师前,这二位就已经在玉霄宗修习很多年了。 容愚和容拙是一对双胞胎,身高长相一模一样,微表情都十分相似,众人平时都只能靠衣着分辨二人。 喜好穿绿衣华服的是弟弟容拙,因是丹修,万象峰这边身份越高的弟子越清闲,衣服都是怎么好看怎么穿;常穿朴实素衣的是哥哥容愚,因是剑修,凌霄峰弟子们的服饰都很扛造,任摔任捅都难损耗,也很耐脏,越是实用的衣服越受欢迎。 不过容愚容拙偶尔也会换衣服穿,二人曾经有段时间很喜欢互换身份去找白羡辰,让白羡辰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白羡辰辨认的方法十分简单粗暴。 他凝神聚力拍出去一掌,眼疾手快可以稳稳躲开的是雷锤长老门下的剑修哥哥容愚;压根不知道躲、反应迟钝被火苗烫到乌发炸起的是百草翁长老门下的丹修弟弟容拙。 时日一长,容拙就不爱玩这个游戏了——他武力值不高,头发在白羡辰火燎的逗弄下不堪重负,离“秃”相距不远。 容拙为此很伤心地宣布要和白羡辰、容愚绝交。 为了哄回容拙,白羡辰和容愚偷了百草翁的炼丹炉,特意为容拙炼制了“生发丸”。 容愚只是全程给白羡辰打下手,见白羡辰竟真能用明白百草翁的法器,他还好奇地询问白羡辰:“你既然没有学无情道的打算,为什么要拜宗主为师?你这么能打,可以拜到我师尊门下,或者你还会炼丹,那拜到百草翁长老门下也不错。为什么非是宗主呢?” 白羡辰嬉皮笑脸地带着几分执拗答:“几位长老都不只有一位亲徒,管不过来我。我想要个满心满眼都只是我的师尊,不好吗?” 容愚闻言,思忖了一下:“好是好,但也只好在一时。你不好好学无情道,宗主难道就不会再收亲徒?” 白羡辰瞬间不高兴了:“他可以去试试啊,到时候他多收一个徒弟,我就去多拜一个师,他能接受的话就随他。” 容愚失笑:“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想法怪怪的。” 白羡辰:“哪里怪?” 容愚:“怪在我觉得你没把宗主当师尊,倒像是……算了,不说这个。那你为什么不想学无情道?” 白羡辰:“因为我喜欢你。” 容愚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他向来镇静的脸上出现惊恐错愕的神色,紧张兮兮的头脑风暴后,他才看清白羡辰眸中促狭的笑意。 意识到白羡辰在捉弄自己,容愚气到立刻拔剑与白羡辰打作一团,打了一会,二人对视一眼,又都没忍住捧腹大笑。 二人歇坐在一处,白羡辰又忽然敛了几分笑意说:“因为我喜欢宗主。” 容愚这次不信了:“嘁,你谁都喜欢。” 白羡辰问:“阿愚,你觉得我和宗主有可能吗?” 容愚:“你开玩笑还上瘾了?你和宗主要是有可能,我容愚就随你姓,改叫白愚好不好?” 意识到自己再次被白羡辰带进沟里,容愚连忙摆手:“我可没有编排宗主的意思啊。你少开玩笑了,想想以后怎么办吧,拖着不是办法,我都能看出来你不想学无情道,宗主岂会不知?” 白羡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看出来就看出来吧,他要是敢把我逐出师门,我就搞他。” 容愚虽然早已习惯白羡辰的口出狂言,但那时还是一个激灵,努力扯开话题:“你搞宗主?你别被宗主搞了就不错了。而且,无情道哪里不好了?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大家都很羡慕你有这运气……” 打死容愚都想不到,“运气好”的白羡辰疯得够彻底,真的“搞”了谢无咎。 时隔多年,要不是身份不对,不方便诈尸,白羡辰真是想给容愚显摆一下自己的光辉战绩,看容愚还敢不敢小瞧他。 不过容愚有一点没说错。 现在谢无咎好像真有反过来“搞”他的苗头! 想到这儿,白羡辰猛地回神,他急着打发走林静和容愚,笑着给容愚作揖打招呼,之后又连忙把二人请到了自己的居所,只想等二人查探完毕离开后迅速卜一卦。 只要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事不宜迟,他立马就收拾包裹,给林静找回灵纹玉兔就跑路。 不料他才坐在榻上等待二人查探,走进门的容愚就脚步一顿,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蹙眉看向林静,沉声问:“宗主来过?” 白羡辰汗毛乍起,觉得自己不用卜卦了——容愚要是能察觉谢无咎的气息,那肯定不会出错,昨晚一定是谢无咎搞的鬼,他现在就可以收拾包裹跑路了!
第17章 噩梦成精了 容愚和林静环顾房中的时候,白羡辰已经在盘算逃跑计划了。 林静回答容愚:“宗主应当是来过。昨夜是宗主把王恪抱回来的。” 林静特意把“抱”字咬的很重,容愚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又是你添油加醋编排的吧?” 林静连忙摇头:“没有编!真是宗主把王恪抱回来的。师兄,你觉不觉得宗主有点古怪?昨夜我瞧见王恪门外有霜纹,你说会不会是有邪祟假扮宗主作乱?” 容愚摇了摇头,颔首示意林静看坐在榻边的白羡辰:“断无可能。倘若真如你所说,昨夜的宗主有问题,那这位师弟为何没事?除非——这位师弟本身也有问题。” 白羡辰看着明目张胆、毫不避讳在自己面前讨论这些问题的二人,很想说:我要真是邪祟就立刻变身咬死你俩。 不料林静认真地看向容愚,语气郑重:“师兄!不瞒你说,我真觉得王恪也有点问题。” 白羡辰:“……” 喂!你俩是觉得我打不过你俩吗?可不可以尊重我一点? 容愚谨慎地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一颗圆润丹药:“得罪了师弟,这是查验宗外弟子身份的丹药。沾过血的邪祟咽下会立刻爆体而亡,寻常邪祟会立刻显出真形。反之,常人吃下可以使修为略增一二。来一颗?如果你没问题,这丹药有益于你修习。” 白羡辰当然是不打算吃。 他手上沾有白家故人的血,曾经也算是半个邪祟之一,这一颗丹药下肚,生死全凭运气。 白羡辰下地翻出纸笔,决定把锅全甩到谢无咎头上:或许有问题的真是宗主。昨夜林静说他看见了火光,我今日看到宗主手指上有新鲜的焦痕。 白羡辰以为自己写完这话就能转移容愚的注意力,可容愚丝毫没有动容,而是把丹药更近一步推向他:“那不是新鲜的焦痕。自十年前开始,宗主的手上便反复有焦痕。修习之人时常带伤,不足为奇。” 喔—— 白羡辰猛地松了口气。 原来还真是误会。他就说嘛!谢无咎当初对他那么冷漠,怎么可能突然转性?这种报复手段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明显不值当啊。 这一口气松了一半又提了起来——谢无咎这伤到底多重啊? 要是一直好不了,谢无咎将来突然想不开恨上他就糟了。 不过比起谢无咎,白羡辰觉得自己现在面临的处境要更糟,他不愿吃丹药验明身份,这一举动让容愚心生疑窦,对方的手直接按在了腰间佩剑上。 白羡辰瞥一眼这小瓶子华美的外壳就知是容拙的“杰作”。 曾经白羡辰是没少帮容拙品尝、试验丹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容拙掏出这么重磅的丹药来坑他。 白羡辰接过丹药为难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系统熟悉的机械音:[可以吃。] 话音一落,白羡辰就不再犹豫,放心地把丹药咽下了肚。 容愚和林静警惕地在白羡辰身侧守了一炷香的时间,时间流逝,见白羡辰依旧面色平静没有半点不适,确认白羡辰没有问题,容愚和林静纷纷松了口气。 容愚语气都温和不少:“师弟,倘若昨夜这里真如林静所说有霜纹、火光,且你也没有问题,那此处确实住不得了。辛苦你收拾一下,先搬去别处住一阵子,此地我先封印。” 白羡辰猝不及防就要搬家,他在枕下摸到了罗盘,可冰美人又不见踪影了。 白羡辰只好先问清去处。 外门弟子的居所没有余处,他只能先搬去给通过收徒大典第一场考核的宗外参赛者们准备的居所。 白羡辰留了一张纸条压在桌上就匆匆离开了。 等白羡辰离开后,容愚才又问了林静一句:“你方才是觉得他哪里有问题?” 林静认真道:“他变漂亮了。” 容愚无奈地瞥林静一眼:“这种玩笑很好笑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