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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直勾勾地盯着白羡辰看了会就像撞见鬼似的拔腿跑了。 白羡辰还以为是自己捏的脸出问题了,胆战心惊了好一阵,林静却又小心翼翼地折返回来说:“王恪,莫非我是瞎了不成?我怎么觉得你越长越漂亮了?” 白羡辰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谨慎地选择了沉默。 林静往日都要揽着白羡辰走,今日不知是不是心里有鬼,他整个人老实多了,一路上没敢碰白羡辰,只是边走边说:“既然过了第一场考核,下一场万象镜,你就别去了吧?反正过了这第一场就很威风了,之后百草翁长老定会找些别的差事给你。” 丹修在万象镜的试炼相对比较温和,不像剑修考核是在幻境里与凶兽、魔物缠斗比武力值争高低,也不像符修被困在满是凶煞的各种晦气阵里比谁先逃出来。 丹修的考核只比卦修难一些,就是在幻境里找炼制丹药的材料,最后一天再在幻境的炼丹炉里炼制丹药,出来后比拼丹药品质。 幻境中也有潜在风险——这些材料有变异的可能性、其他参与者也会暴力生抢,一来二去还是逃不过比拼武力值。 林静纠结地说:“你本来就是第一场考核的最后一名,大家稍一打听,就知你没什么本事。到时候合伙围殴你,你该怎么办?” 每个长老喜好不同,也不会对外言明。 规则漏洞摆在那里,大家都可以钻,结盟、争抢都被允许发生。 像雷锤长老就很喜欢会变通的弟子,他会更关注知道结盟、争抢的弟子,但百草翁长老不同,百草翁则更喜欢老实本分、不争不抢的乖弟子。 然而大家不清楚百草翁的喜好,人在极端环境下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更多的弟子不介意凭借争抢来节省力气。 林静当初参加的是剑修试炼,他自认武力高强都吃了不少亏,简直不敢想王恪进去要挨多少揍。 白羡辰随口搪塞了一下林静。 他下一场肯定还要参加,至少要混到内门弟子的水准才能拿到新的“身份证”。 不过在进入万象镜参加考核前,白羡辰有别的事要麻烦林静。 林静带着指令,再次去找百草翁时,百草翁正与谢无咎说着万象镜试炼的安排。 见又是林静,百草翁顿觉头痛,以手扶额不想和林静对视。 林静连忙摆手:“我只是来请教您一件事,问完我就走!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他呢,从幻境中不小心带出来了一朵花。那朵花应该就是那个幻境的主人,我朋友现在发现这朵花好像有点邪性,会让他做噩梦。他就想知道,怎么把这花再还回幻境呢?” 林静说完这话,忽觉房中温度低了许多,他哆嗦着拢紧衣袖。 时常与幻境打交道的百草翁听完后就面色凝重起来:“是谁?” 林静不肯说:“就是一个朋友!” 百草翁:“……告诉你朋友,一定要快些毁了所有从幻境带出来的东西。幻境里的一切东西都有邪性,不能乱摘,何况那花还是幻境主人,只会更邪门。” 这话说完,百草翁也觉得自己有些冷,他跟着林静齐齐开始拢衣袖。 林静慢吞吞摇头:“不太行。我朋友说那花对他挺好的,是他对不住那花,他想用不伤花根基的办法,把花好好地送回去……” 林静说完后,忽觉好像又没有那么冷了。 百草翁向来喜欢心慈有人性的弟子,听林静这么一说,又来了兴趣:“办法倒是有。你且告诉我,是哪个弟子?既然他与那花关系不错,想来那花暂时也不会伤他。我近来不得空,不过待万象镜的试炼结束,我可以亲自去一趟。” 林静眼睛一亮:“真的?没谁!就是王恪啊。” 今日不断从林静口中听到王恪的名字,百草翁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与他的关系何时这么好了?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林静刚要退下,百草翁又叫住他:“倘若我没猜错,那花应当是通人性的,你二人商议送走它时,切记不要让它听见,也别轻易激怒它,免得弄巧成拙。” 林静连忙应下,高高兴兴地走了。 百草翁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与谢无咎闲聊道:“现在的弟子,真是什么都敢捡,幻境里的花也敢随便拐带……要知道,也不是所有花都像宗主您一样通人性的。” 百草翁这话是诚心的感想,没有恭维谢无咎的意思,他算是看着谢无咎长大的。 年岁小的弟子们得闲时的娱乐千奇百怪,谢无咎年少时的休闲方式也很奇葩独特——他喜欢化作本体晒太阳,但他还有些畏热,于是他想向百草翁讨要一些散热的丹药。 百草翁没给他乱吃丹药,还给他做了一个独特的花盆——花盆里没有土,都是太初山稀少的冰雪。 宗师不准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惯着谢无咎,更不准“礼物、惊喜”这种东西呈现在谢无咎面前。百草翁阳奉阴违,悄悄将花盆搁在了谢无咎居所的窗沿上。 此后只要艳阳天,众人路过谢无咎的居所,都能在窗沿上看到随风晃动、惬意悠闲的冰心莲。 众弟子看闲书、从闲书中了解宗门以外的天地、下山游荡品味人生百态时,谢无咎都在晒太阳。 花盆里的冰雪要消融时,百草翁就悄悄去换一些。 一来二去很多年。 冰心莲惬意到宗师长辞于世那一年。谢无咎继任宗主位子、天地乱象丛生,接连而来的变故让人应接不暇。 待一切稳定下来,谢无咎开始学着宗师的样子发扬玉霄宗。 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谢无咎心中有数。 花盆消失了,惬意悠闲的冰心莲也不该出现了。 百草翁没再见过谢无咎的本体。 忽然听林静提起就随口感慨了一句,他笑眯眯地看向谢无咎,又莫名觉得谢无咎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察觉谢无咎周遭冷冰冰的气场,百草翁和善地伸出手,想要给谢无咎诊诊脉:“您还是不太能调节体温吗?我来瞧瞧?” 谢无咎颔首,对百草翁不设防,下意识就要把手腕递出去。 递到一半又想起什么,立刻把手缩回去了。 谢无咎:“今日不必了。” 百草翁却已经呆立当场。 ——他看到谢无咎递出来的手指上有新鲜的焦痕,这不奇怪。怪的是谢无咎虎口处有一个鲜明、刺眼的牙印。 牙印……牙印!? 百草翁心中大呼不妙。 何方神人?能在宗主这地方留下印子? 百草翁立刻警惕起来,决定趁宗主不注意时寻找一下真相。 这次一定要早些把不对的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第20章 换个更帅的 万象镜开启试炼的前一夜,林静特意去找白羡辰,想要给人传授一些实用的经验,顺便叮嘱几句话。 可林静推门而入那一刻,着实被屋中阵仗吓了一跳—— 不知上哪搞来的冰雪厚实地占据了一大半地板,白羡辰站在其中,被冻的控制不住哆嗦,还要硬着头皮继续铺撒残留的冰渣。 林静冻得牙关打颤,身体也跟着哆嗦:“王恪你你你你你这是干嘛啊?” 白羡辰没吭声,等布置好“冰雪游乐场”就跪坐在床榻边发了会呆。 林静这才看到扎根于冰雪中的一枝花。 这的确是很好看的花,花瓣光辉流转间自带清冷仙气,林静乍一眼瞧过去都觉得惊艳,瞬间就理解了白羡辰不愿伤害花的心情:“它就是你说的那个冰美人啊?” 白羡辰点了点头。 想到再过不了几日就要把冰美人送走,白羡辰最近努力地补偿冰美人,试图给冰美人留下一些快乐的“童年记忆”。 若非冰火冲突不能转化,白羡辰都想硬喂一些灵力给冰美人了。 白羡辰耐着寒冷,风水盘也少不了遭罪挨冻,它一改往日面对“弟弟”时的张牙舞爪,蔫兮兮地躺在“弟弟”的花枝旁装死。 白羡辰只当风水盘也舍不得冰美人。 若非迫不得已,白羡辰也不想送走冰美人,但这花实在太邪性了,自这花来到身边,白羡辰几乎夜夜做有关谢无咎的噩梦,惹得他心里原本都要愈合、淡忘的伤疤再次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噩梦反复指出来摩擦。 把冰美人送回去是对彼此都很好的选择。 见白羡辰同样蔫兮兮的样子,林静沉默须臾忽然问:“那个……我也要跪吗?” 白羡辰疑惑地抬头,林静已经利索地跪坐在了他旁边,和他一起沉默地观望了一会冰美人。 瞧着瞧着,林静忽然说:“诶,你这花有点眼熟啊……” 林静抓耳挠腮半天都没想到在哪见过这花,他干脆放弃了,与白羡辰说起试炼的事:“明日进入万象镜前,你们每个人都会拿到一张符文,想弃权时撕碎符文就可以离开万象镜。你千万将符文收好,有人会专抢别人的符文,那东西被抢走就糟了。” 白羡辰点头应下。 林静:“也不要恋战。觉得自己打不赢就弃权,没什么比命更重要。” 白羡辰继续点头。 林静又补充:“实在打不过也可以喊救命。宗主和几位长老会在万象镜外盯着,几位师兄也会分散在镜中巡查。” 白羡辰面露疑惑,他记得自己参加收徒大典那一年,并没有亲传弟子守在幻境里的习惯。 林静莫名懂了白羡辰的意思:“往年是没有,但这次是怕魔尊钻空子啦,他上次放狠话说一定还会回来的,谁知道他会从哪钻出来招人厌?” 又是钟锺。 白羡辰心里犯嘀咕,林静又怼了怼他,挤眉弄眼道:“我最近听了好多八卦,都说魔尊与那位白羡辰师兄关系不一般呢,所以才缠着玉霄宗不放,大家传他们是……鸳鸯之好。” 白羡辰猛地瞪大眼睛。 林静两只手比了个赞,好奇地问:“可是,两个男子,如何能是鸳鸯之好呢?你知道这其中门道吗?” 话题走向越来越诡异…… 就在林静要继续追问的时候,一直静静地杵在原地的冰美人忽然晃动了一下。满地冰雪瞬间震颤起来,少许冰渣顺着寒风席卷而来,狠狠地拍在了林静嘴里。 林静被冰得一阵惨叫,险些跳起来。 发现冰美人对外人都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后,白羡辰没敢再让林静多待,没一会就客气地把林静请走了。 等林静走后,白羡辰才回头指着罗盘和冰美人教育道:“少儿不宜的话题以后自觉点不许听。知道了不?” 把即将冻死在雪堆里的罗盘捡起来捂在衣袖里,白羡辰刚要坐在雪堆里,冰美人又晃动起来,白羡辰下意识捂住了嘴。 冰雪霎时随之飞舞,在空中旋转几个来回后,没有灌到白羡辰嘴里——所有冰雪都朝冰美人的方向凝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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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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