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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白骨仿佛又有了血肉,随着金色符文消散在空中。 不用猜,白羡辰都知道谢无咎要对着虚空说——此去前路茫茫,珍重。 这个流程白羡辰走过一回,是很熟悉了。 林静望向谢无咎的方向,轻声问:“宗主在做什么呢?” 白羡辰收回视线:“做好事。” 林静又眼巴巴地看向白羡辰。 林静也很伤心,他抱着怀里的灵纹玉兔:“之前你给我的那个,是假的?” 白羡辰点点头,实话实说:“变形术。草变的。” 林静与胡青抱着哭作一团。 林静哭够了才问:“那这位,你不是王恪,那你是谁啊?” 做完好事的谢无咎已经走近他们,白羡辰心中警铃作响,他原本打算硬把王恪的皮披下去,可王恪的尸体就在这,他再撒谎反而惹得林静和胡青怀疑。 白羡辰面容严肃,决定乱来:“我是白无常。” 白羡辰搬冥界公务员的假身份出来撑场子,见林静和胡青都被自己唬住,他才说:“王恪的鬼魂撑不了太久,我耽搁了太多时日,得快些走了。” 实在是白羡辰的身手太好了,林静和胡青才轻易上了他的当,二人早把靠谱的宗主忘在脑后,追着询问王恪的近况。 胡青不敢拖延,立刻就要咬破指尖用血在信上加些内容。 白羡辰连忙拦下他:“诶,诶诶……也不至于写血书吧?太吓人了。” 胡青连忙爬起来,他求着宗主快些带大家离开,又去搬王恪的尸体。 白羡辰瞧着头顶黑漆漆的天,真的很怕出去后会撞上月圆夜,他心里忐忑地摩挲着手腕,一只手臂不敢懈怠地蓄力戒备,也怕谢无咎突然冲上来砍他。 不过谢无咎始终走在最前方,没有冷不丁杀他的意思。 将那些枝干上的白骨都渡去,谢无咎才毁了巨树。 巨树已毁,幻境就该消失了。 可众人等了片刻,仍然没见幻境破裂。 谢无咎那双静默的眼睛盯着白羡辰看了好一阵,看到那三人都开始惴惴不安时,谢无咎才微低眼帘:“王恪还有救。” 三人都是一惊。 白羡辰仔细回想了一下,他那日见王恪,王恪确实浑身鬼气,而且王恪都领了鬼晶,怎么还能活过来? 谢无咎没有多做解释,他偏头看向巨树旁的一道裂缝,示意胡青与林静:“你们先走。” 林静哽咽着举起怀里的灵纹玉兔:“宗主,王恪能救,那我的这个?” 谢无咎许诺:“也能活。” 林静喜极而泣,不再多问,拽着同样乐开花的胡青正要走,走了两步,林静又忐忑地折返回来,担忧地向白羡辰瞥了眼。 邪魔擅闯宗门确实是大罪,虽然白羡辰没有任何恶意,但他确实是“邪”来的。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只要是披着皮混进来的,谢无咎作为宗主都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林静找不到借口为白羡辰开脱,只是说:“他他他他好像是好人,还救了我呢,来这里也没有害人,只是想为王恪找些东西,我觉得他……罪不至死呀。” 胡青背着真正的王恪,在一旁附和道:“对,我也觉得他是好人。试炼时若不是他拽走了我,我可能就直接被巨蟒吞掉了。” 谢无咎颔首:“既是冥界来客,本就不该与旁人待在一处,他的处置我会与长老相商。你们可以先走了。” 林静与胡青对视一眼,看出谢无咎的不耐烦,知道谢无咎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二人纷纷识相地退开几步要走。 谢无咎又补充道:“此间事,缄口,守好口舌。” 这就是不准与人传的意思。林静与胡青连忙答应下来,二人向巨树裂开的缝隙走去,一道光芒将二人裹住,瞬间消失在幻境中。 这二人也没有回到万象镜的入口,而是直接回到了王恪的住处。 白羡辰看着这二人消失的背影,心里大喊不妙,他紧紧地贴着树根,风水盘察觉到他的忐忑,在他手心跟着一起哆嗦。 清场难道是为了酣畅淋漓的大打一架? 白羡辰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可谢无咎盯了他好一阵就转身向离开幻境的裂缝走去。 不是打架,白羡辰以为谢无咎是要把他留在幻境里,可谢无咎走至裂缝前就停住,还侧身望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等他。 白羡辰连忙跟了上去。 他现在也拿不准了,不清楚谢无咎到底想干什么,但无论如何,他想逃都至少得先离开幻境。 然而离开这道幻境,白羡辰就一阵不适。 看样子,他是和谢无咎回到了雪笺峰。 多年没有踏入雪笺峰,这里依旧没什么人影,是独立于一众春山里的冰山,天寒地冻,霜雪刮在脸上像莫名挨了耳光,痛到难以呼吸。 只有谢无咎这冰块对此处情有独钟、不肯舍弃。 白羡辰才一落地就被风霜险些掀倒在地,他吃了一肚子寒风,抬头一瞧才猛地打了个寒噤——他根本没有离开幻境。 这个“雪笺峰”没有月亮。 阴沉沉的天低垂下来,假的像纸糊上去的。 这也是个幻境! 白羡辰意识到不对,不肯再跟着继续走了,他转身想跑,谢无咎却忽然闪至他身后,用手臂揽着他的腰施力将他提了起来。 白羡辰猛地挣扎起来,可他伸出手,掌心却没有丁点灵气,一缕火苗都升不出来。 在这座幻境假雪山里,他的灵力完全被压制了。 与此同时,谢无咎已经半抱着他进入了居所。 白羡辰目瞪口呆地停止了挣扎。 十年前,他在魔域囚谢无咎的宫殿,与此刻眼前这一个,内里一模一样。 白羡辰惊恐地想要和谢无咎近身肉搏,可谢无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被谢无咎几步带向宽大的床榻上。 “喂!你做什么!”白羡辰终于演不下去这一出哑剧了,他疯狂地想要甩掉谢无咎的手,可谢无咎不容推拒地把他掀在了床榻上。 白羡辰眼前都晕了片刻,他反应过来就连忙喊:“有话好好说!误会,都是误会!误——!” 谢无咎已经逼近。 手不够用,白羡辰脚跟着蓄力踹出去,可谢无咎俯身下来,一手桎梏他的双腕,一手攥着他送出去的脚踝,狠狠将他怼在了床榻里。 卧槽,这是个什么糟糕的姿势? 白羡辰两眼一黑,还没来得及嚎叫,火焰藤蔓就忽然从床榻两侧窜出,翻滚着缠住了他的一只脚腕,另一个绕过他的双腕,他剩一只脚徒劳地蹬了蹬。 “咔嚓”一声。 藤蔓像被上了一道锁。 白羡辰完全被锁在了床榻上,他的两手被桎梏,一只脚腕也被锁着。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像是回到十年前,和谢无咎身份互换了一般,被锁住的换成他了。 白羡辰错愕地看着谢无咎,头晕目眩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力竭了。 被锁成这样,白羡辰觉得谢无咎可能是想先冻死他,再给他大卸八块了。 谢无咎这个小心眼子居然真的要报复他!?
第26章 你不是喜欢这样 白羡辰一脸错愕瞪着谢无咎。 谢无咎依旧撑在他身侧,两眸阴恻恻地盯着他看,就在白羡辰以为谢无咎会动手杀他时,谢无咎只是抓着他被火焰藤蔓锁着的双腕问:“疼吗?” 他又不怕火,当然不痛了,换冰来捆才会疼。 白羡辰才不会傻兮兮地回答不痛——谢无咎就是要报复他,肯定是想让他怎么痛怎么来,说不痛就要上真家伙了。 白羡辰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努力挣动双腕想要甩开谢无咎:“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然而白羡辰活动越剧烈,手腕上的火焰藤蔓就缠得越紧。 谢无咎没有多与他解释,万象镜出了大事,殃及宗门弟子,谢无咎还要忙,他没有多留,见白羡辰确实挣不开桎梏就离开了。 白羡辰彻底懵了。 他能看出来谢无咎并不是想杀了他,否则早就动手了,不必陪他用这种办法耗。 所以谢无咎大费周章,就打算把当初囚禁的仇还了?反过来关他就算报复了?瞧这幻境里的宫殿还原精细程度,可以想见这厮有多记仇。 他当初锁了谢无咎半月余,那谢无咎要锁他多久呢? 白羡辰连忙催动衣袖里的风水盘:“谢无咎学习能力太强了,该学的不学,不该学的瞎学。你也快想办法!不然我们爹俩真要被他关死在这了!”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费力气造出这个幻境,没让他住回本不可能轻易放他走,但住回本要多久?谢无咎真打算关他一辈子,那对他来说确实是报复了。 罗盘同样生出危机感,不敢再摆烂,它伸出机械臂,攀着白羡辰的衣袖爬出来,又趴在火焰藤蔓上犯起了难。 罗盘动作迟缓地下了床榻,满宫殿游走,寻找趁手的利器。 魔域里的宫殿光线都较朦胧昏暗,罗盘吃力地找了好久才从梳妆台上带回来一个有灵力的簪子。 白羡辰不记得自己当初关谢无咎的宫殿里有梳妆台,但他来不及深思,将手腕递出去。 这簪子灵力很弱,罗盘磨了好久才损耗掉藤蔓的千分之一部分。 白羡辰绝望地闭上眼:“按这个进度,我们还要在这里躺三年。” 罗盘也深觉疲惫,把簪子抵在白羡辰手掌里,让白羡辰用功,自己爬回白羡辰的胸膛继续摆烂了。 白羡辰以为谢无咎不会再回来,自己做了会儿无用功就跟罗盘一起怀疑人生。 可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听到脚步声。 谢无咎正盯着他掌心的簪子看。 白羡辰没有不自量力到用这种利器去攻击、激怒谢无咎,他把簪子丢开,决定诚心跟谢无咎谈谈:“你们无情道,不是很大度吗?你这样报复我不算是违背道心?宗师不会气诈尸,掀起棺材板打死你吗?” 谢无咎莫名其妙地咀嚼他的话:“报复?” 白羡辰:“你这种报复手段真的很没有水平,说出去笑死人了。这样吧!反正你没想杀我,那你就放我走,这次真的是失误,我发誓下次绝对躲得远远的,绝不碍你眼。如果我做不到,你下次再弄死我也可以。怎么样?给个机会?” 谢无咎坐在床榻边,在白羡辰带着警惕、畏惧、抵触这类情绪的注视下,伸手探进白羡辰的衣领,只回答一句话:“不是报复。” 冰冷的手探进衣襟那一刻,白羡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万幸谢无咎只是在他胸口停留一瞬就离开了,不幸的是他把风水盘抓了出来。 风水盘伸出机械臂和谢无咎的手指斗争起来,但谢无咎还是把它带走了。白羡辰试图阻止:“喂!你敢动它我真和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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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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