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寻,又寻出事了。时隔多年,又是让他被亲眼暴击。 虽然原先就猜到谢无咎可能是疯了,但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还是骇人不已。 百草翁的视线落在谢无咎尚在滴血的手,一时又气又心疼,他想骂人,可看着谢无咎眉间郁气,又骂不出口了,他视线移向房中攀在床榻边裹着衾被一脸茫然瞪着他的白羡辰。 气血上涌。 要死了。 百草翁哆嗦了好一阵才捱过头晕目眩的劲儿,他隐晦地瞪谢无咎一眼,咬牙说:“来。您随我来。” 谢无咎却没有半点窘迫,甚至还坦荡地说:“且慢。您来的正好,他病了,劳烦您先为他诊诊脉。” 他这话一说,百草翁和白羡辰均是一怔,白羡辰手忙脚乱就开始抓衣服穿,他刚才被谢无咎剥了个精光,自知见不了人。 可越穿越糊涂,目光所及从胸膛到脚踝之间的肌肤几乎隔一段距离就有青红交加的暧昧印记,被咬的、揉的、掐的……要什么有什么,那叫一个齐全。他看自己的惨状实在是头晕眼花,衣带系了半天都是错的,最后累的满头大汗。 百草翁骇的说不出话,也不敢踏进门,他怕自己见到不该见的场面直接气到晕死过去。 于是谢无咎丢下一句“且慢”就关上了门。 白羡辰觉得这一顿折腾,额头隐隐又有烫起来的架势,他气喘吁吁地坐回去,手指软,鼻腔也不通顺。 谢无咎提着他的腰将软作一团的他抱起来,利索地为他解开系错的衣带,重新系好。 人在外面等着,白羡辰气不打一处来,压低嗓音骂:“你真是有病!神经病!疯子来的!再和你待下去,我的一切!我的美好品德和美好性格都要被你毁了!” 谢无咎充耳不闻,将人装扮好,还趁白羡辰发火之际给人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他把人抱在床榻上唯一能落脚的地方歇着,自己去拾掇乱糟糟的床榻,直接将白羡辰的声音当背景乐忽视了。 白羡辰想到百草翁方才的眼神就一阵气短。 谢无咎抽空凑过来含了含白羡辰肿红的唇瓣:“好了,不气。” 白羡辰更气了,他压低嗓音继续骂:“好个屁!你不是人,脸皮不重要,当然可以不气!我早说了会被人发现!你每次都不听……你还敢这样!滚开别碰我!我不要待在这!我要走!” 谢无咎见白羡辰要来扬他整理好的衾被,无奈之下只能提醒:“长老耳力甚好,他听得见。” 白羡辰僵住,脸青一阵红一阵,接着就不敢闹了,乖乖噤声坐了回去。 见他气的眼眶泛红,谢无咎放好衾被,去开门前忽然轻笑一声,俯身又去咬白羡辰的唇瓣。 白羡辰记得他说百草翁能听得见,这下也不好开口骂了,生怕被门外的人听出端倪,挣扎不过就乖乖张开嘴,被咬痛了也没敢吭声,指尖几乎将谢无咎的衣衫抓皱。 让这人占够了便宜,白羡辰是真的要哭了,他拽着谢无咎的衣袖退开一点:“你别发疯了,快让长老进来。” 谢无咎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唇齿间甜腻愉悦的触感还没有消散,那股酥麻荡平了方才争执时的痛苦。 谢无咎觉得奇妙极了,他拨了拨白羡辰的眼睫毛,沾去将落不敢落的泪滴,轻声说自己的感受:“亲你时,我会开心。” 白羡辰才不想听自己被人宰割后那人给的“吃后感”,他推搡了一把:“滚吧,你懂个屁的开心。快去开门!” 谢无咎虔诚道:“真的。从你回来那一刻,我就很开心,我不想要你走。” 白羡辰拽了一把自己的衣裳,露出胸膛那一处可怖的痕迹控诉:“我早说了你屁都不懂,你们食人花开心的后果是这样啊?给别人造成困扰的开心那不叫开心,你的开心凌驾于别人的痛苦之上,那叫心理变态!那是犯罪!我早说了你屁都不懂。” “我不是食人花,我是冰心莲。”谢无咎抓住重点一边纠正,一边攥着白羡辰的手腕,一时没让人将衣服合拢,他欣赏了一下自己恶劣的杰作,又垂头印上一吻,“我在想……你是更气我与你亲昵,还是更气我疏忽,让我们这样被别人瞧去了。你在气什么呢?” 同样是生气,可现在气哪一点的意义完全不同。 白羡辰没吭声,因为这一点谢无咎不指出来,他也完全没细想过。 食人花思考起来,上帝都要惭愧发笑了。 这个问题太牛了。 白羡辰思绪差点被带跑,他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被套路了,才不要被谢无咎带沟里,他瞥一眼门口转移话题:“有说废话的功夫,你还不如快点去开门。” 谢无咎颔首答应下来,临走时又讨了个吻,白羡辰依旧没躲。 谢无咎在白羡辰耳边低语:“好乖。但是骗你的,长老耳力甚好,但还不至于听见你我这样说话。” 白羡辰瞬间又想发火,但谢无咎已经打开门,百草翁长老小心翼翼地踏进门,白羡辰只好硬挤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确切的说是苦笑。 上次在玉霄宗分别,白羡辰还以为能溜之大吉,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不料这才过了多久?又被抓回来了。 百草翁同样挤出一个苦笑,但没有矫情耽搁,他忽视乱象,迅速上前为白羡辰诊脉。 谢无咎说要他诊脉,他心中有疑虑,怕是白羡辰生了什么麻烦的病。 谢无咎其实也会诊脉,水平不差,他既然劳烦百草翁,肯定是有解决不了的事。 百草翁屏气凝神片刻,最终收回手,偏头望向眼神关切的谢无咎。 被谢无咎眼中生动的情绪刺到,百草翁迟钝许久才稳住心神,摇摇头,示意没什么大问题。 紧接着百草翁收回视线,从怀中摸出丹药瓶留下,叮嘱白羡辰吃下,这回他再次隐晦瞪谢无咎一眼:“您先随我出来。” 谢无咎点点头,瞥一眼白羡辰。 白羡辰呼吸都紧了一瞬,生怕谢无咎当着百草翁长老的面发疯。 万幸谢无咎只是叮嘱他一句:“不许出去。” 百草翁长老不敢听,逃似的先出去了。 白羡辰已经躺下,想到什么又爬起来,喊住了走到门口的谢无咎:“喂!你带点脑子,别乱说话吓死别人啊,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别说话。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实在是谢无咎在他这里求爱的样子太笨拙,让他一时忘记谢无咎从前在处理其它问题时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忘了谢无咎有分寸,否则也不可能做宗主。 谢无咎觉得自己被人白白看扁当了傻子,不是很高兴,闷闷不乐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听见了。”
第61章 我要和你走 白羡辰睡了好几觉,睡到不想睡了爬起来,过了大半天,谢无咎才结束与百草翁长老的对话回来,来时手里还端着药碗。 记着白羡辰昨夜的叮嘱,谢无咎没用别的方式喂,直接将药碗递过去。 白羡辰愁眉苦脸地捏着鼻子喝了。 喝完,白羡辰把药碗还回去,百无聊赖地躺下,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地问:“长老都与你说什么了?” 那药还是苦,后劲迟迟不散,白羡辰表情都扭曲了一瞬,谢无咎摊开掌心,及时把不太精致的零嘴喂给了白羡辰。 这零嘴的甜味齁鼻,口腔中的苦涩瞬间被驱散,变成腻死人的味道。 甜、苦两重天,都不太好受。 “长老说,你怕药苦,就喂你吃这个。”谢无咎见白羡辰眼睛里要喷火,下意识解释,把锅甩了出去。 白羡辰就不好发作了,他“噢”了一声。 谢无咎:“他还说,让我放你走。” 白羡辰干笑一声,猜也知道谢无咎不会松口,他不想讨论这种一提就要吵架吃亏的事,闭上眼想装睡结束话题。 谢无咎却又开口:“倒也不是不能放你走。” 白羡辰睁开眼,听出谢无咎话里的意思,他直截了当说:“你开条件吧。哪怕像上次咬一口就可以放我出去一段时间也可以,反正我不想待在这。” 待在这纯粹等于坐以待毙,他上次可以指望百草翁长老救一把,可事实证明谢无咎疯起来谁都不在乎,估计几个长老一起上都拉不住了。 系统也联系不上,眼看别人都靠不住,自己出去溜溜指不定还能走大运甩开谢无咎。 总之躺在这才是没有一点盼头,而且人鬼交界地还搁置着四具骷髅,白羡辰怕太久不回去出什么乱子。 这么一想,白羡辰盼着走的心情更急切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真的,我真的特别想出去,师尊,您随便提条件,上刀山下火海,徒弟我什么都能办到!” 提到离开就这么活泼。 谢无咎唇线渐渐拉直,好半天才说:“条件是,我要和你一起走。” 晴天霹雳!走不就是为了躲这煞神?如果把煞神当挂件走哪揣哪,那还走个屁,相当于为了躲雷雨结果抓一片乌云来挡,简直多此一举。 白羡辰脸瞬间垮了:“你一定要逗我玩吗?” 谢无咎摇摇头:“我和你一起走,你去哪、做什么我都不干涉,只是跟着你。” 白羡辰:“我不信。你前几天还说做回师徒,你就不那样对我了,你也没做到啊。” “这次我可以。”谢无咎试图为自己辩解,并且揭掉了自己在白羡辰那边的一层假身份,“其实,冰美人就是我的本体。” 白羡辰表情凝固:“你说啥?” 上次冥弃去搁置冰美人出事,白羡辰其实隐隐有猜到冰美人不对劲。可他猜过冰美人是谢无咎养的花,都没猜谢无咎就是冰美人。 卧槽。 白羡辰想到捡回冰美人不久后做的那些噩梦,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果然是你!” 怒气上涌,白羡辰想到自己对冰美人胡言乱语过的傻话,他尴尬之余只想跳起来和谢无咎同归于尽:“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又耍我!看我傻兮兮的很好玩吗?把我蒙在鼓里很好玩吗!你总是什么都不说,就只会装聋作哑,现在更烦了,还甩都甩不掉!” 白羡辰已经伸出掌要喷火给谢无咎个下马威,他要和谢无咎火拼!他下定决心真的不想忍了,今天就算被打死也不要忍了! 可谢无咎垂眸,抬手挥了挥,腕间严丝合缝的镯子忽然脱落,露出白皙手臂上最扎眼可怖的一处——当年被火铐燎伤的疤痕狰狞地盘旋一圈,那镯子恰好挡住了。 十年了。 这疤痕真的十年都没养好。 看清后,白羡辰满腔怒火都散了几分,他错愕地收回手掌,将火星子敛了回来。 谢无咎抬起的手除了腕间痕迹,还有白羡辰方才害怕时咬穿的伤。百草翁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血不流了,但与雪白的肌肤一映衬,还是格外显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