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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羡辰眼睛晕。 谢无咎只说腕间伤痕:“起初并非刻意瞒你,十年前留了些旧伤,修为大毁,你闯入幻境带走我那日,我在幻境疗伤,灵力无法支撑我立刻变作人形提醒你,后来虽有机会,但已错过良机,我想将错就错留在你身边。” 白羡辰捋了捋带走冰美人那天发生的事,想到自己“采花贼”的身份,再看谢无咎腕间伤疤,自知理亏,直接没话说了。 白羡辰抠着手,瞥一眼谢无咎手腕的火燎伤,小声说:“其实我似乎没用大火,怎么会……十年了,你这么厉害,这伤……你还治不好吗?” 谢无咎眼眸垂得更低了,被触及伤心事似的不想答。 谢无咎扯开话题:“我没怎么离开过玉霄宗,只是想随你出去看看。倘若你害怕,我可以继续做冰美人。” 白羡辰真是信了谢无咎的邪,他一边狐疑一朵花懂个屁的伤心,一边故作心平气和地商量:“那这次我出去,还要回来吗?” 谢无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好说。” 意思就是看情况,情况不好多半还要被抓回来。都这个节骨眼了,也不愿意画个大饼。 白羡辰抱拳:“你还怪诚实的。” 谢无咎尽量接话:“过奖?” 白羡辰:“……我让你不要装聋作哑,没让你已读乱回,不知道怎么答就说嗯。” 谢无咎:“嗯。” 白羡辰:“你什么都听我的,干脆你认我当师尊好了。” 谢无咎这会长脑子了:“不行,纲常伦理不能乱。” 白羡辰内伤都要气出来了:“哈哈。你居然还知道纲常伦理?莫非你的脑子也有弹性啊?利于你的是真理,不利于你的就是歪理?” 谢无咎不知道怎么答,但记得套公式:“嗯。” 白羡辰:“……” 沉默一阵,白羡辰的大脑飞速转动,不知道谢无咎这次的提议是不是陷阱。 谢无咎再次加码:“我可以做冰美人与你走。若你想杀我,只需毁去我本体所有花瓣,我便会死。” 白羡辰愣了愣。 除了带谢无咎走就是留在这每天被谢无咎压着啃。 反正就这两个选项,横竖都是一刀,但明显前面一刀挨得轻。 白羡辰觉得自己不用选了:“好吧,带你走也不是不行,白天随便你,但晚上你必须只能是冰美人,平时别干涉我,而且我要办点事,办完之前我不会回来,要回来你自己回。” 谢无咎答应了。 白羡辰:“你这次再做不到,我真的会杀了你。” 谢无咎:“嗯。”
第62章 到此一游 白羡辰再次离开了玉霄宗。 不同于上次的雀跃庆幸,这次他心情沉重……一言难尽,说出去怕被打死,因为他把玉霄宗的宗主给拐带出来了。 走的很匆忙,谢无咎似乎只给百草翁长老递了话就带他走了。 果断利索,说干就干,快的像龙卷风,等白羡辰回过神来,他与谢无咎已经走好远了。 白羡辰简直不敢想百草翁会被气成什么样。 白羡辰以为谢无咎胡扯,可回人鬼交界地的路上,谢无咎的确对一切都很好奇,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白羡辰相信谢无咎没那个影帝演技,所以知道谢无咎是真的没怎么出过门了。他奇道:“你活了这么久,都百年老头了,做宗主忙,脱不开身,那以前不做宗主、不下山玩,平时都做什么?” 从前做师徒,白羡辰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话问,但谢无咎一般都会装聋无视跳过。 现在谢无咎不敢装聋作哑了,只不过话语依旧简短:“做冰心莲,晒太阳。” 白羡辰想了想,懂了。 可能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向日葵一样,晒太阳就是一种生产太阳金币的修炼方式,但是数十年就那么晒,也不怕晒蜕皮。 白羡辰:“做花好无聊。为什么不下山做做人呢?” 说不定当时做人,现在就不做狗了。 白羡辰撇撇嘴,不敢说。 谢无咎:“做人好吗?” 当时已经走到人鬼交界地,接近白羡辰栖身的破庙,远离了不痛快的地方,到了老地盘,白羡辰放松许多,也敢怼谢无咎了:“凡尔赛吗?觉得做人不好,那你为什么修炼成人?” 谢无咎先问什么是凡尔赛,又说:“并非是我主动修炼成人。” 像钟锺当年喂了一堆丹药催魔兽冥弃成人一样,冰心莲居然也是在宗师的催化下成为了人。 冥弃五脏六腑都被喂坏了,上次得谢无咎施救才痊愈。那谢无咎呢? 白羡辰瞥了眼谢无咎。 与他预想的残忍方式不同,这世上像钟锺那种的畜生还是少数。宗师的催化方式要温柔的多,符合冰心莲的生长规律,而且当时谢无咎吸收的霜魂与灵气早够他成人,可他一直迟迟不动,宗师才迫不得已上了点小手段。 白羡辰:“那你为什么迟迟不动?” 谢无咎:“记不清了。可能是因为懒。” 好回答。 白羡辰气笑了:“原来我现在这么倒霉被你缠着,也有宗师的份。你们爹俩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谢无咎:“……嗯。” 拨开重重浓雾,白羡辰找到隐藏破庙的山门前,撕开显现破庙的符文,拱门后面破庙再次出现。 白羡辰走在前面,继续拨开廊顶飘下来的写满古老符文白色布帛。阴湿的布帛居然也学会了见人下菜碟,不缠着身后的谢无咎,都逮着白羡辰绕。 谢无咎上次是被当做花揣进来的,还是头次正儿八经走连接寺庙与拱门的这条窄路,他随手抓着布帛玩。 他在后面气定神闲慢悠悠,前面的白羡辰已经被许久不见的布帛合力挤在了柱子上。 谢无咎好心上前帮忙。 帮着帮着,他去抓布帛的手方向一拐,戳了戳白羡辰滑嫩的脸颊,自问自答刚才的话题般:“还是做人好。” 白羡辰不想问为什么,他大力挥开布帛,又推开谢无咎:“别烦我。你自己玩去吧,我要办事了。” 谢无咎没有立即退开,白羡辰正想发火,谢无咎就注视着他身后的柱子下方位置,问:“这是何意?” 白羡辰回头去看。 下面写着两行字。 [白羡辰到此一游] [白璜到此一游] 白羡辰觉得这种东西三言两语解释不清,随口应付:“就是表示来到这里很开心的意思。” 白羡辰本想说一句“这样做非常没素质,别瞎学”,但他忽然瞥见自己房门窗沿上的花盆,那原本是做给冰美人的花盆。 白羡辰来不及多说,丢下谢无咎,自己跑去了锁四具骷髅的房间。 打开房门,看四具骷髅还完好无损地在一处,他松了口气。 随着时间流逝,四具骷髅反应越来越慢了,白羡辰将上次从柳家带回来的骨链法器放在其中,知道魂魄一时半会无法归体,他照旧去扫地等待。 原本四具骷髅里,有一个孩子身形的骷髅行动便捷,之前白羡辰扫地,那孩子都会在白羡辰身后“嘎吱嘎吱”走。 这次白羡辰快将地扫烂了,那孩子体型的骷髅都没有动。 白羡辰不扫了,呆呆地坐在四具骷髅旁边。 谢无咎找到房中时,白羡辰依旧在对着其中孩子体型的骷髅发怔,时不时伸出指尖叫人:“大黄,醒醒,我回来了。” 谢无咎想到外面柱子上的名字,猜测这个“大黄”就是“白璜”。 鬼的形态多种多样。 鬼魂可以四处行走,也可以聚在死后骷髅里,两者殊途同归,无论逍遥多久,不入冥界、没有人特意聚拢,终有一日会忘记生前一切爱恨情仇,最终以归于虚无的方式彻底消亡。 谢无咎瞥一眼地上几具骷髅,猜出这些骷髅算得上鬼中老古董,生产日期少说在十年前。 属于再不入冥界就即将魂飞魄散的那一类。 孩子的骷髅就更是容易消亡。 这孩子可能都没有十岁,哪来的“爱恨情仇”能支撑死后的十年,能撑到现在都算奇迹了。 白羡辰固执地去戳白璜,情绪越来越低落。 谢无咎掐了个诀,闭眼在虚无中感受片刻,他慢慢凑上前,俯身拍了拍白羡辰的头:“没事,他还活着,只是睡着了。” 白羡辰闻言,稳住心神观察了一会,见那具骷髅的手有小幅度动,他猛地松了口气。 他知道法器中的魂魄归体要一阵子,没再等待,和谢无咎一起离开了房间。 白羡辰心里揣着事,眉目间都是惆怅,完全没打量四周,心事重重地“飘”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下也没空管谢无咎,他拿着风水盘好一顿算。 待算到夜深,他听到门外动静才站起身。 那动静似乎在拱门那端。 白羡辰走在前面,谢无咎慢吞吞跟在后面。 白羡辰拨开布帛,走到拱门前,看到外面局促站着的人分明是冥弃。 白羡辰莫名其妙:“你怎么不进来?” 冥弃见鬼似的瞪着他。 白羡辰想问怎么了。 这时布帛又缠了上来,他烦躁地拨开,这一下掀的布帛翻了个方向,白羡辰眼前闪过一片红色印记,他一怔,下意识转过了头。 这把他吓地退后好几步。 只见从拱门到破庙的这段路,廊顶上所有飘着的白色布帛朝向拱门这面都有红墨染上的字。 那字覆盖在符文上,红墨水蜿蜒晕开像血滴。 像血书一样,每一条布帛上都写着——谢无咎到此一游。 白羡辰:“……?”
第63章 拔掉一片花瓣会怎么样 上次被谢无咎推远后,冥弃实在不知该去何处寻找白羡辰,干脆就在人鬼交界地守株待兔。 一直到昨夜,他听沿途的修行者说玉霄宗出了天大的热闹。 话题绕不开“清玄仙尊的亲徒白羡辰诈尸了、钟锺的挚友白羡辰复活了、魔头白羡辰其实不是魔头,他当年是遵命潜入魔界办大事”。 有关揣测钟锺与白羡辰关系的话本也上新了,这一次的议题是——倘若白羡辰一开始就心怀不轨地留在钟锺身边,那白羡辰复活后,二人还能算朋友吗? 冥弃听到大家讨论这些事,更是乱了阵脚,他不知道白羡辰恢复清白身还会不会回来,忐忑不安地守在人鬼交界地。 今日他虽然不抱任何希望,但照旧入夜后来瞧了一眼,看到又出现在浓雾中的破庙,知道是白羡辰回来了,他激动到根本来不及思考,凑近却被布帛上的“血迹”闪瞎了眼,不敢动了。 白羡辰与冥弃一起失语地看着布帛上的字迹。 谢无咎看二人的反应,觉察出不对,率先看向白羡辰。 白羡辰的嘴开开合合好半天,最后无奈地摆摆手:“算了……只要你不烦我,也别把房顶掀了,其它的事爱干啥干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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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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