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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羡辰话音刚落,忽然捕捉到空气中有一缕极淡的莲香,他凑上前,又胡扯道:“师尊,你好香啊……你理理我呗,你以前最喜欢我了,还说要娶我呢,才不会不理我。” 玉霄宗祖上流行无情道,如今虽不再强求弟子修习无情道,但宗内整体气氛依旧严肃,弟子们的插科打诨也局限于一些小事,谢无咎长这么大,没听人对他说过这么“轻浮”的话。 他觉得很有趣,终于愿意与白羡辰说一句话。 可白羡辰耳边嗡鸣,眼前的黑暗骤然翻涌起来,这场梦中的经历像被揉碎的纸,在他眼前卷成一团旋涡,离他越来越远。 那股莲香不是来自眼前这个小谢无咎,似乎有一股更强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身体,想将他从梦中拉回去。 白羡辰再度昏了过去。 …… “白羡辰。” 带着冷意的沙哑嗓音将白羡辰从旋涡中拽出来,白羡辰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又躺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不过依旧在玉霄宗里。 才昏迷的功夫,原本只到他大腿的谢无咎抽条似的,已经是大人的身形了。 身形变了,威慑力也跟着长。 白羡辰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他隐约觉得自己不该醒,至少不该醒在这里。他手臂也痛,挣扎着爬起来,撞进了谢无咎深不见底的眼里。 白羡辰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个梦怎么这么长。” 谢无咎身上的寒气愈重了,他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窗口开着,有些冷。 白羡辰想提议去关个窗,谢无咎却突然伸手抵在他的唇瓣上。 门外适时传来脚步声。 白羡辰偏头,发现窗口斜对的另一间屋子的窗沿上摆着一个花盆。 宗师鬼鬼祟祟地踮着脚走近,从衣袖里抓着一把冰雪,张望着四周,佯装不经意将雪抛在花盆里。 白羡辰莫名有点想笑,谢无咎误以为他想说话,抵在他唇上的手愈发用力。 虽然这个举动只是想示意白羡辰别出声,但白羡辰还是扬了扬眉,把这个行为划为“撩拨”那一类,他微微抬了抬下颌,用唇瓣蹭了蹭谢无咎的指腹。 柔软的唇瓣凑过来,又麻又痒的触感通过皮肤流经血液。 谢无咎没有立刻收回手指,他垂着眼,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瞳落在白羡辰脸上。 白羡辰仗着这是梦,什么都不怕了,本着“想要什么自己梦”的打算,他玩心大起,撑着床榻边支起身,在谢无咎耳边胡扯:“师尊,要不要亲一下?你以前经常亲我的。” 谢无咎不吭声。 白羡辰笑嘻嘻地偏头,在谢无咎脸颊啄了一口,又挪了一点位置,在谢无咎嘴角啄了一口,见谢无咎还是没什么反应,白羡辰催促说:“好了。礼尚往来,接下来该你亲我了。” 谢无咎没思虑很久就妥协了,他桎梏着白羡辰的下颌,轻轻地在白羡辰唇瓣印上一吻。 宗师的脚步声远了。 谢无咎尝到甜头,索吻的动作才越来越重,他没技巧,但有的是蛮力,唇齿磕碰几回,白羡辰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脑袋昏昏沉沉间,白羡辰又闻到一股强烈的莲香,那股灵力又在试图把他拽走。 在白羡辰的推拒下,谢无咎退开些许,望着白羡辰泛红的眼眶,他轻声说:“这不是梦。你走不掉了。” 话音刚落,白羡辰就察觉那股灵力消散了,他低头一瞧,发现自己腕间不知何时戴着一个漂亮的白玉镯,那镯子同样有一股莲香,直接将他的魂魄都镇压在了这方天地。 说不出的诡异感在心中蔓延。 白羡辰意识到不对劲,眼皮狂跳,呆呆地看向面前的谢无咎。 这个梦的走向怎么突然开始狂奔了?他怎么在梦里被摆了一道? 白羡辰舌头都要打结了:“什……什么啊?” 谢无咎难得有再开口的耐心,这次说的更详细:“无论这是不是梦,你都走不掉了。” 白羡辰吓了一跳,缩回床脚,抱头猛晃。 他之前就总是做谢无咎忽然爱上他的梦,但那些梦的调调都很唯美,哪有鬼感这么重的时候。 白羡辰还以为自己狠狠做了一场噩梦,他奋力挣扎,没挣扎两下,那股仿佛从天而降的莲香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这回加重灵力试图将他拽回去。 白羡辰又昏了过去。 …… 白羡辰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的位置又换了地方,这一次不陌生,是雪笺峰谢无咎的房间。 但白羡辰也知道,这场梦依旧没有醒。 他抬眸,撞进谢无咎如死寂湖面般麻木的眼底。 谢无咎又变了。 他身形更高大,身上凛冽的寒意也愈重。 他还是那个孩童时,虽然冷着脸,但隐约能看出他并非从根上就是冷的,他的一举一动还透露着童心未泯的任性。 上一次见他,他虽然已经是大人模样,但不介意向白羡辰透露他的恶劣和随性。 这一次见他,他似乎将那些情绪都埋葬了起来,身上也披了一层慈悲的神性,余下只有淡漠和平静。 虽然他镇静的模样扮得正经,但白羡辰莫名察觉他不大对劲。 对心里下意识喜欢的人,就算是做噩梦,白羡辰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他爬起来,轻轻地抱住了谢无咎:“怎么了?” 谢无咎还是沉默。 不过这一回,他不是想沉默,而是觉得喉口像被堵住了一般,胸口的位置也闷痛,莫名的情绪让他难以适应。 以前心中有波澜,他自己忍耐一下都可以熬过去,过后连那种滋味都记不清了,这次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宗师,死了。” 谢无咎嗓音有点哑,他的额头抵在白羡辰瘦削的肩上,声音也有点闷。 白羡辰紧紧地抱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 万幸谢无咎也不需要回答,他缓过心中不适的钝痛,自暴自弃地任由无情道骨镇压他的情绪。 白羡辰轻声说:“你要是觉得累,我带你私奔吧。” 谢无咎摇了摇头:“宗师有遗言。天下将乱,我不能走。” 白羡辰有点疑惑。 宗师是个卦修白痴,怎么会算到天下将乱呢? 不等他问,那股莲香又来了。 白羡辰觉得他这边也有点急,这场梦实在是做的太久了,他原本没心没肺顺其自然的心态也咂摸出不对来:“可是,我好像必须得走。” 他不设防说出这话,说完,察觉谢无咎僵住,他也跟着一僵。 一种熟悉的不妙感在脑海里狂拉警铃。
第96章 只能靠自己打败自己 魔狱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沧殁持剑半跪在魔兽尸体碎片和血泊里,呼吸间,挨了一顿暴揍的五脏六腑都被这点幅度扯得生疼。 事态原本还没这么严峻,说到底还是怪钟锺那张嘴…… 白羡辰晕过去后,谢无咎急着检查人的状态,没空收拾他们,钟锺放出大批魔兽攻击谢无咎,见情况不妙,灵算长老不再装弱,杀出来将魔兽都撕了个稀巴烂。 钟锺完全没想到这里还有高手,万幸有沧殁拿命护他,才没让他被灵算长老顺带撕碎。 沧殁和灵算长老对上,勉强能打个五五开,灵算长老毕竟是卦修出身,并不擅长近身打斗,打钟锺那种废物是洒洒水,和沧殁打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事情的转折点,就在谢无咎将额头抵在白羡辰眉间,试图把白羡辰唤醒那一刻。 谢无咎发现自己无法将白羡辰从梦境里唤醒,他甚至尝试用吻渡灵力,用尽办法后,见白羡辰还是昏迷,他面上的从容与淡然就消失殆尽了。 钟锺在看到谢无咎和白羡辰唇瓣碰上那一刻就急红了眼,瞧着就是又想找茬。沧殁真想毒哑他,可惜没来得及。 钟锺恶狠狠道:“他中了毒,解药只有沧殁知道。你要是想救活他,就带着你的人滚,把他留下。否则就让他在梦里睡一辈子吧!” 谢无咎终于愿意施舍他一眼,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沧殁:“……” 几乎是钟锺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整个魔狱都仿佛“天亮”了。雪霜自谢无咎脚下迅速弥漫,一朵巨大的幻形冰心莲屏障将所有人囚住,漫天飞雪从天而降,落在头顶像在下冰刀子。 沧殁脑子都冻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就被谢无咎一掌掀飞在雪堆里。 沧殁狼狈地与魔兽的尸体碎片躺在一起,胸口像是被霜刃捅了个对穿似的疼,他止不住咳血,却又必须迅速爬起来—— 原本锁在白羡辰和谢无咎腕间的骨链被挣开,谢无咎已经转身准备收拾下一个了。 钟锺在原地傻站着,也不知道在呆什么,一直到被谢无咎飞砸出去又被掐住脖颈,他才回过神,喉咙里只能不断发出即将要到极限的“嗬嗬”声。 霜纹从谢无咎指尖落在钟锺脖颈上,钟锺半张脸和整个上半身都被冻住了。 见谢无咎是真想杀了钟锺,沧殁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去救钟锺。 灵算长老拦住了沧殁的路:“喂,小兄弟,你们这魔尊又蠢又坏,留着早晚得把你们魔界糟蹋烂了。他刚刚想把火引在你身上,明显是没把你当人看啊,效忠他不如去效忠一头猪。你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去死,改立一个聪慧的新魔尊好了。既造福魔界,也省得你再为蠢货卖命,你说是不是。” 沧殁当然不会听这些话,可灵算长老只是嘴上客气,手指已经摆好架势,就等着他过去挨打了。 沧殁看了眼钟锺那边。 钟锺显然已经在临界点了。 谢无咎忽然松了松手,冰霜收敛三分,钟锺骤然喘上一口气,又被谢无咎循环往复掐了两次。 到第三次时,就算谢无咎松手,钟锺也已经呼吸不上来了,他眼皮重到抬不起来,意识越来越模糊,谢无咎却依然不打算给他个痛快。 将他意志几乎磨灭前,谢无咎才问:“你的系统呢?” 钟锺难以置信地望着谢无咎,似乎没料到谢无咎可以准确无误说出“系统”。 谢无咎:“我给你和那东西最后一次机会,让我的人醒过来,否则我先杀了你。” 钟锺被谢无咎的话唬的一愣,以为系统又掺和了一脚。他下意识想在脑海中呼唤系统,可谢无咎灵力太霸道,系统被他骇得连近身都难,哪来的机会作妖? 钟锺脑海里空空荡荡,简直冤到百口莫辩,他也知道谢无咎想弄死他的心是真的,在实力被绝对碾压的境地,钟锺无可奈何,干巴巴地站在原地,除了等死压根想不到别的办法。 谢无咎掌心的冰霜再次缠紧钟锺的脖颈。 谢无咎知道沧殁扔过来的骨链实际是蛇的幻形,他也知晓被骨链蛇咬到只会做点不痛不痒的梦,可他方才试图叫醒白羡辰,却察觉白羡辰的魂魄似乎被镇压在了梦境里面,任他怎么生拉硬拽,都有另一股蛮力将白羡辰牢牢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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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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