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梦境里困住一个大活人,这种能力比较邪门,谢无咎觉得除了自己,只有系统这狡猾的东西可以办到。 另一边,沧殁总算明白了谢无咎突然发怒的原因。 除了钟锺嘴贱,白羡辰无法醒过来才是重点。 沧殁连忙替半死不活的钟锺开口:“他醒不过来,应当与您说的那个系统没关系。之前魔尊说过,只要您在的地方,系统都无法近身。” 谢无咎没理会他。 沧殁这辈子都没这么绞尽脑汁过,他灵光一闪:“是了!方才他虚弱时,您为他渡灵力,或许会让他无法进入自己的梦境,极有可能去到了您的梦境里,梦境应当是太陌生了,他走不出来,才迟迟不醒。您若是不放心,可以探入梦境将他带出来!” 就这样连蒙带猜,沧殁居然还真说动了谢无咎。 见谢无咎甩开钟锺,沧殁连忙松了口气,松了一半又哽住了。 谢无咎带着灵算长老和冥弃重新回到魔狱正常的天地,将沧殁和昏过去的钟锺留在了冰天雪地的屏障里。 沧殁绝望地反应过来,如果白羡辰不能醒来,他和钟锺多半就要在这里蹲到死了。 屏障外的情形沧殁看不到,他只能默默祈祷白羡辰可以快些醒来。 灵算长老眉心紧蹙,并不赞成谢无咎孤身跟着探入梦境去捞人:“倘若这是陷阱呢?还是我去吧,如果里面出什么意外,冰心莲有无穷灵力,你们在外边还能想想办法。” 冥弃忽然说:“还是我去吧。如果里面有什么意外,二位都能想想办法。而且我是阿辰最好的朋友,把他带出来不难。” 谢无咎摇头。 问题要比沧殁方才想的更棘手。 谢无咎是一个不需要睡觉、不会做梦的存在,如果真如沧殁所说,渡灵力打断了白羡辰原本的梦,可他这边又没梦给白羡辰走流程。 白羡辰还能去哪呢? 结合方才察觉到白羡辰的魂魄被“锁”在梦境里的事。 谢无咎猜测白羡辰梦无可梦,应当是以梦的形式回到了他的过去,被曾经的他扣下了。 谢无咎莫名有点头痛。这世上除了自己,这种一疯起来就控制不住剑走偏锋的邪门招式,他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会用的人。 见谢无咎面色凝重,灵算长老隐隐猜出些眉目,想了想谢无咎从小到大都冷冰冰到骇人的模样,灵算长老无奈地扶额:“算了。还是您去吧。” 谢无咎再次设下一个屏障,确保绝对牢固,才重新将骨链蛇缠绕在手腕上。 冥弃还想挣扎,灵算长老拍拍他的肩摇头,低声嘀咕:“算了,阿辰十之八九是回到仙尊年少时了,那会的仙尊……呃,不太讲道理,也不太有人性,你懂吧?你我去了和他硬抢,估计只能挨揍了,压根没机会把人带出来。” 冥弃疑惑:“那仙尊进去就不会挨揍了?” 灵算长老掐指算了一通:“仙尊不做梦,如果那不是梦,仙尊回到过去,也只会回到自己的肉身,不会像鬼魂或是魂魄流经梦境那样飘啊飘。其实仔细算算,他自己去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否则就他过去那性子,谁来救阿辰都跑不了,只能靠自己打败自己了。” 冥弃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简直无语:“所以,是过去的仙尊,又把阿辰锁在梦境里了?” 灵算长老:“诶呀!怎么能说又呢?你这话我可不爱听,说的我们宗主好像经常锁阿辰一样哈哈哈……” 灵算长老笑不动了,她扶额,无言以对。 她当初居然还觉得谢无咎不像是会有情劫的样子,这下好了,谢无咎的情劫都快要劈到她脸上来了。 造孽啊。
第97章 不是假的 白羡辰在梦里格外嗜睡。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怕谢无咎。上次他只是下意识说“我好像必须得走”,谢无咎就像变了一个人般,沉着眼看了他一会。 白羡辰抠着手小声提醒:“你这样看我,我有点害怕。” 谢无咎闻言,小幅度地眨了眨眼,敛起冰冷和凶戾,像逗什么灵兽似的摩挲了一下白羡辰的耳垂,仿佛刚才他的不高兴都是白羡辰的错觉。 白羡辰的记忆还停留在很多年前,他隐约想起,昨天他还在玉霄宗平凡的一天里做寻常的事:赖床、被师尊薅醒、起床、修习、缠着师尊、等师尊忙完陪他睡觉。当晚,他就做了现在这场诡谲漫长的梦。 他觉得自己遗漏了很多记忆,那些记忆导致他下意识不敢再和谢无咎提离开。 不过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恐惧的感觉。 梦里的谢无咎没拿他当徒弟,就只是把他当一个人形灵兽、挂件,谢无咎时刻抱着他,比他印象里谢无咎随身带断念剑的时间都久了。 白羡辰也是才知道,雪笺峰原本不是雪山,谢无咎成为这里的主人后,才完全将这里变了个样。 “有点冷。” 谢无咎处理宗内事务时开着窗,白羡辰窝在他怀里,睡醒就嚷嚷冷。 谢无咎不为所动。 白羡辰没想到梦里的谢无咎还这么拽,但他目前确实没有和谢无咎叫板的勇气,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谢无咎一个梦的产物,肯定不会怕他这个真人。 白羡辰欲哭无泪。 在他的悲伤即将逆流成河前,谢无咎终于抱着他起身,把他塞回暖烘烘的被窝里,又在他身边躺下,陪他睡觉。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很疲倦,这几回只要他睁眼,谢无咎就一定在忙碌,哪怕他半夜三更忽然醒来,谢无咎也有很大概率不在。 谢无咎警告他不要乱跑,否则他的魂魄状会被外面的法器攻击,有弟子逮到他的话也会抓走他。 白羡辰只好乖乖在房间里待着。 晚上睡觉前,见白羡辰无聊又自闭地在墙壁画圈圈,谢无咎想了想,攥住白羡辰的手腕,逼着人转过身面对他。 白羡辰抗议:“我想出去玩!” 谢无咎:“不行。” 白羡辰原本酝酿了好多撒娇打滚求谢无咎带他出去玩的话,可他还没发挥就被谢无咎冷冰冰的话堵了回去。没想到自己被这么果断地拒绝,他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谢无咎。 谢无咎还想说点什么,白羡辰已经气冲冲将自己埋回了被窝里。 谢无咎:“……” 这一夜二人再没说过话。 白羡辰丝毫不意外谢无咎不来哄自己这事,他印象里的谢无咎就不喜欢说话,梦里的谢无咎话就更少。 平时晚上也只有白羡辰叽叽喳喳地说,谢无咎静静地听,偶尔白羡辰掐他一把,他才没什么滋味地“嗯”一声算回应。 白羡辰要烦死了。 他生了一整晚闷气,睡得也不太扎实,谢无咎但凡有凑近地动作,他就狠狠肘击出去:“离我远点!” 谢无咎就真的离远了。 白羡辰要气炸了。 第二天,白羡辰闷闷不乐地醒来,一睁眼吓了一跳——谢无咎坐在床榻边盯着他看。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又有点不一样了,但他说不上来哪里怪,缺了一段记忆的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是还记恨着昨晚不愉快的经历,他冷着脸警告:“别看我。” 谢无咎居然笑了,他扬了扬眉,不光更露骨地盯着白羡辰,还伸手把他抓过去:“脾气还不小。”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主动开口是在示好,他很大度,瞬间原谅了谢无咎昨晚的冒昧,他顺势攀上谢无咎的脖颈:“知道我脾气大你还敢拒绝我?师尊,我不想在这里待着,好无聊,我要出去玩。” 谢无咎进入梦境后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顺便继承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一切都与他过去的经历相差无几,只多了白羡辰这一桩变故。 这桩变故就够大了。 宗师亡故前,谢无咎还未受到那么多无情道的规训,宗师死后,救世与宗内繁忙事务倒在他肩上,万幸他心静,那之后不用旁人再提,他自己很快也心甘情愿用枷锁困住自己。 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这是宗师死后他悟到的道理。可梦里的他全部思绪从一开始就被白羡辰打乱了,他直接将白羡辰当亡魂灵宠饲养在身边,倾泻太多心绪。 乃至于梦里的他,到现在连无情道的门槛都没迈进去。 然而宗师预言的“天下将乱”近在眼前,梦里的他显然是没有足够救世的底气,已经在无形的焦躁中生出两个执念。 一是完成宗师遗愿,二是困住白羡辰。 谢无咎本以为回到自己的身体后就能带白羡辰走,可他意外发现由自己作为主角搭建的“噩梦”,比想象中更坚固。 谢无咎原本很不痛快,想直接将这个梦冻坍塌,可他试了一次,行不通。 他还真是小瞧了自己,和白羡辰一样,被过去的自己绊在了这个地方。 想要解梦,两个执念至少得解开一个。 谢无咎不可能把白羡辰留在这,只能再做一次“救世主”。 等待天地异象丛生还有一段时日,外面喝盏茶就到的功夫,在梦里却得扎扎实实把每一天都过完。谢无咎正愁如何消遣,怀里的白羡辰让他想到了答案。 白羡辰再次抗议:“我想出去——” 谢无咎将人抱在床榻边:“走。” 白羡辰没想到谢无咎居然松口了,他高兴地爬起来,抓着衣裳换,换到一半又很乖地说:“师尊,我们去哪呢?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呀?如果走不远,你在雪笺峰陪我走走好不好。” 白羡辰被之前谢无咎的话唬住了,真的怕乱跑会被法器收走,也怕让谢无咎为难。 谢无咎见他忽然犹豫地坐回去,没再惯着他,抬手解去他的衣裳帮着换,又给他穿鞋袜,收拾妥当才说:“带你下山。” 白羡辰瞪圆眼睛:“真的?” 谢无咎试图把话说长点,最好能显得自己话很多,至少也要不被白羡辰嫌弃,他点头,胸有成竹:“不是假的。” 白羡辰:“哇!那我们下山做什么去呢?” 谢无咎把人抱起来,拐带到门口才说:“去准备成亲的东西。” 白羡辰:“……什么?”
第98章 师尊,你真烦 这下白羡辰不想出去玩了,他扒住门板,不肯再多踏一步,一脸茫然地看着谢无咎,原本雀跃的表情也垮了:“什么啊?师尊,你要成亲?和谁啊?” 白羡辰没想到梦里的谢无咎居然敢这样不按套路出牌,他气不打一处来,又加重语气强调:“我不同意。不管他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都不同意。没有人会同意你成亲。” 谢无咎想解释,可白羡辰已经气呼呼地折返回去:“这什么讨厌的梦!烦。你根本不是师尊,师尊修无情道,屁都不懂,没人会愿意与他成亲,而且,师尊才不会这样讨厌。你真烦,我不陪你玩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8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