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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锤与桃言打过招呼就围着谢无咎一阵口无遮拦的抱怨:“您怎么自己就忙完了!说了凡事要商量,要是遇到麻烦怎么办?这幸亏没出什么事!否则我真得以死谢罪……” 雷锤长老恨不得把一腔担忧的苦水倒出去。 说到情急处,雷锤长老恨恨道:“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们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宗师交代!他是要你守着玉霄宗,可他没让你拿命守!下次不要单打独斗了啊,我们是不会拖你后腿的,我、百草翁、灵算、朱刑……大家都很担心你……” 雷锤是没想到,“九泉之下”的宗师就站在他身后,神情复杂地望着他。 朱刑乜了宗师好几眼,对视间的气氛十分紧张。 雷锤还在痛心疾首,他对着谢无咎这个大冰块说的口干舌燥,回头一把捞过朱刑:“你也说两句啊!” 在场五个人,四个心知肚明,只有雷锤一个在状况外,大家都默契地守护了一下雷锤脆弱的小心灵。 朱刑笑道:“我有什么可说的?早告诉你了,宗主的能力,你我都有目共睹,实在不必这么紧张。既然已经化险为夷,就省了那一套说教吧。” 雷锤悻悻地收回手:“我可没说教啊。我说真的,我优柔寡断,就喜欢担心。我可舍不得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就像你肯定也不想我出事一样。” 他的真诚像凌迟朱刑假面皮的利刃,朱刑脸上的笑容装不下去了。 回到雪笺峰,雷锤和朱刑率先离开,桃言望着雷锤的背影,感慨道:“傻人有傻福的莽夫啊……也不知你们说的那个世上,他过得如何。” 白羡辰盯着雷锤长老意气风发的背影,莫名想起一句话——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百年后他所见的雷锤长老,虽还是很恣意,却远远没有如今的少年有活力,因见多了疮痍,习惯了分离,凡事看通透了,就再难过回傻乎乎又乐颠颠的安生日子。 只有嗜酒后闲聊,白羡辰才能在雷锤长老回忆过去的话里抓住一点他年少快乐幸福的蛛丝马迹,也不难听出他对宗师、朱刑的思念。 这些话白羡辰不太好说,谢无咎也没有明说,只是丢给宗师一句:“想知道,你可以自己活过来看看。” 桃言:“……” 桃言轻咳一声:“你不是说,解决完天地乱象就可以离开?怎么还不走?” 提起这个,谢无咎的眉眼温和许多:“还有一桩事。” 桃言眼皮狂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无咎搂过白羡辰的腰身,把沉浸在胡思乱想中的白羡辰吓了一跳。 谢无咎:“我要在玉霄宗成亲。” 桃言呼吸一滞,迟钝片刻,瞪着眼睛,再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晕死在谢无咎和白羡辰面前。 …… 打死桃言……啊不,打死玉霄宗任意一个人,都想不到有一日玉霄宗会办婚宴,更想不到主人公之一是宗主谢无咎。 桃言醒来后对着墙根猛撞了一阵脑门。 百草翁的情况也不太好,他试图讲大道理,可谢无咎对一切道理免疫,听烦了就破罐子破摔似的回寝殿把白羡辰抱出来,姿态亲昵到过分,百草翁去一回被气跑一回。 雷锤不会讲大道理,也不敢直接动武,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去宗师墓前祈祷——希望宗师诈尸,挽救一下宗主发疯的局面。 倒是灵算长老接受良好,从起初的唉声叹气,已经演变为主动与谢无咎沟通婚宴的具体流程。 简直是一顿鸡飞狗跳后,这事才勉强定下来。 白羡辰依旧断断续续地昏睡。 偶尔清醒时,谢无咎就拿着漂亮的嫁衣和首饰让他选。 反正这是梦,白羡辰也没什么怕的,随心所欲地选,陪着谢无咎胡闹。 白羡辰昏迷时把觉睡够了,醒来就一直干巴巴瞪着眼睛,夜晚也不急着睡,很八卦地赖着谢无咎问东问西,把这一帮长老的底都掀了。 看白羡辰歪倒在一旁捧腹大笑,谢无咎忽然也扬唇笑了笑。 话匣子打开,谢无咎便也问:“你和宗师曾经在的世上是什么样的?” 白羡辰想了想,总结:“挺好的。” 谢无咎笑意敛了些:“既然很好,那你一定也是很想回去。” 白羡辰起了逗人玩的心思,大爷似的躺下,晃着脚点着头,吊儿郎当地说:“回不回去都行吧,看心情。” 谢无咎不上他的当:“你哪都别想去。” 听出谢无咎语气里的阴沉和威胁,白羡辰轻哼一声,从怀中摸出前阵子谢无咎递给他的冰心莲花瓣,当时他还没恢复记忆,稀里糊涂就收下了。 如今都想起来,白羡辰不想给谢无咎一丁点好脸色:“你要是不在乎你的命,非要拿命和系统对着干,那我逮到机会一定要走。” 谢无咎没想到白羡辰会认出来:“你都记起来了?” 白羡辰:“你猜。” 谢无咎解释道:“梦里拔花瓣不疼。” 白羡辰只记得系统的话:“可系统说你中计了,中了它的圈套。你是以魂魄入梦,如果你在梦里死了,就没法再醒来了。” 谢无咎明显是没把系统当回事,但猜也知道敷衍的态度会把白羡辰气到,谢无咎干脆利索地认错:“是我轻敌了。” 白羡辰脸色稍霁。 既然白羡辰都想起来了,谢无咎也有话想训,他俯身逼近,反客为主:“教训别人头头是道,自己就能以身试险?” 白羡辰噎了噎。 他确实没想到那条骨链会变成蛇咬人,还一口把他咬来了这个难缠的梦境,险些把他留在这个梦境里。 可是想到自己的初衷,白羡辰撇了撇嘴:“我还不是怕那骨链蛇伤到你才主动出手。而且它咬谁不是咬?咬我不行,难道咬你就没事了?” 谢无咎轻啄了一下白羡辰的唇瓣,在人羞恼的表情下垂眸解释:“我知道。没有责怪你,只是后怕。” 白羡辰稀里糊涂被摁着索吻,谢无咎尝到甜头才分开些,坦言:“我不能再失去你。” 突如其来的煽情,白羡辰有些不习惯,他避开谢无咎认真到有些令他想逃的视线,试图缓解暧昧的气氛:“哎,我这不是没事嘛——说起来这么棘手,还不是怪你。老时候的你是个变态就算了,毕竟是我教的,我自作自受。可小时候、中时候的你怎么也那么变态?无师自通,每一个你都学着玩强制爱,这谁受得了?” 谢无咎自知理亏,但他认错太多,觉得再认显得不诚恳,罕见的沉默了。 白羡辰:“算了,这事先不和你计较。梦境外面是什么情况?” 听谢无咎简单描述了“钟锺被打晕、沧殁被打伤、二人一起被关在结界里”,白羡辰点点头,只有一点疑惑:“好端端的,钟锺怎么突然下手?” 曾经总是潦草提起又揭过,如今闲下来,谢无咎开始深究:“宗师的任务是杀了我,你的任务就只是助钟锺一臂之力?” 白羡辰点点头:“对啊。助他越来越强。” 谢无咎想到钟锺曾经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由衷道:“那你做得很好。” 在这件事上,白羡辰倒是一直很坦然:“我也有问题。我的确无意间提前接触了钟锺,搅乱了系统的计划。”
第110章 师尊不要脸 太初山曾有一处锁魔塔,是玉霄宗历任宗主为震慑魔界来犯者特设的牢狱。白羡辰拜到谢无咎门下后,魔尊与玉霄宗洽谈过,以大量灵草、灵石、法器和一大笔金银财宝换锁魔塔中的魔族人。 谢无咎与几位长老本就不赞同锁魔塔的设立,干脆顺水推舟做了人情,答应将没犯什么大事的魔族人还回去。 不过被锁在里面的魔族人思想还没转变,不能贸然放出来,魔尊与玉霄宗商议好,两边各出几人押送魔族人回魔界。 玉霄宗这边很重视,怕魔物半途出来发疯祸害人,干脆让首席弟子白羡辰带着几个内门弟子去押送。 那时都传白羡辰是玉霄宗下一任宗主,魔界的人对他们一行人十分客气。到魔界入口,魔尊又亲自来请,要留他们休整一夜再送他们走。 来之前百草翁叮嘱过,场面上的事难免要做,白羡辰答应了。 那一次,白羡辰压根没打算在魔界提前遇到钟锺。 按照系统的剧情线,钟锺正处于“草包落魄不受重视、被人瞧不起”的阶段,系统要在这个时期让钟锺的懦弱触底反弹,培养钟锺受尽欺压后敢于仇恨一切、坚韧的性情。 钟锺是魔尊最不受宠的小儿子,又因草包名声远扬,魔尊不重视他,钟锺的哥哥们也仗势欺人,经常拿钟锺寻开心。 钟锺过得那么惨,当然也有系统的人推动的份。 玉霄宗的弟子们虽也偶有摩擦,但绝比不上魔族人的心狠恶趣味,当白羡辰一行人远远瞧见血肉模糊的钟锺被套着脖子绑在魔兽脚下溜着玩时,几人嘴上说着不管闲事,却无一人忍心迈开腿。 偌大的林子里,魔兽不知疲惫般拖着浑身是血的人玩,周遭没有魔界的贵族,只有仆从在一旁监守。 玉霄宗的弟子们不忍心,上前多问了一嘴:“这是在做什么?” 仆从见怪不怪:“二殿下在罚小殿下。” “为什么罚?” 仆从:“小殿下犯了错。” “这罚的太狠了吧?他看起来伤的不轻,哪有这么罚的?”弟子们的确震惊,在这种既疼痛又折辱人的手段下,一时简直觉得恒静峰的惩罚就是洒洒水。 仆从已经有些不耐烦:“魔界有魔界的规矩。魔尊大人是默许的。” “他流了这么多血,不会死吗?” 仆从介绍了一下自己存在的意义:“二殿下有分寸,会留小殿下一口气。我在这看着,小殿下真不行时,我会让魔兽停下。” 终于有弟子想起来问:“那你们小殿下犯了什么错啊?” 仆从:“……小殿下前些天与二殿下一同去镇压魔兽,小殿下不敢上前单挑,惹恼了二殿下,被二殿下丢在魔兽堆里前还弄脏了二殿下衣角。” 就因为这? 弟子们张大嘴。 有人没忍住嘀咕:“你们二殿下的衣角是用金子做的啊?” 仆从没吭声。 白羡辰问出关键:“小殿下被拴了几日了?” 仆从:“已有两日。” 白羡辰:“你们还要拴他几日?” 仆从想了想:“只留一口气,至少还要两日。” 仆从知道他们是好心,但摇摇头提醒:“这是二殿下的命令,诸位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魔尊拢共有二十多个儿子,约摸着连脸和名字都记不准,只有头几个儿子和有实力的儿子得他宠,对后面平平无奇的儿子都很陌生。 这帮儿子里,魔尊对实力强悍的二殿下尤其喜欢、重视,对小殿下平时被欺负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据传十年前,二殿下在争执中失误杀死了十三殿下,魔尊也只罚了他半年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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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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