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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甚至将沈崇鹤往自己身边拉,目光落在他惊魂未定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真心的笑:“我是………………” …… 与此同时,梵音宗。 此处云雾缭绕,青山叠翠,殿宇依山而建,飞檐隐于云海之间。 山间梵音袅袅,檀香轻散,泉声与钟磬之声相和,处处透着清净庄严,不染半分尘俗浊气。 谢崇山驾着一只尾羽流光靓丽的凤鸟,自云端缓缓降落,羽翼轻扫地面,不曾惊起半分尘埃。 早已等候在旁的小和尚立刻上前,他身着素色僧衣,步履沉稳,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阿弥陀佛,谢施主,佛子已等候您许久了。” 谢崇山颔首,“嗯,引本尊去见他吧。” 小和尚应声,垂首在前引路。 谢崇山漫步于梵音宗的青石步道上,宗内客房错落排布,随处可见潜心修行的僧人。 刚踏入这片区域,便不时有低沉肃穆的诵经驱魔之声传入耳中。 不少僧人与前来问道的修行者,皆盘膝坐在殿内蒲团之上,更甚者人已多到坐在殿外。 此处皆是闭目凝神聆听佛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一派祥和肃穆之景。 小和尚将他引至一处清净禅院,院内古木参天,落英无声,正中一间禅堂门窗半掩,檀香与草木清气交织,更显幽寂。 堂中端坐一人,正是梵音宗佛子吾月。 他身披素白僧衣,眉目温润,宝相庄严,周身佛光内敛,不张扬却自带威严。 见谢崇山进来,佛子缓缓抬眼,双手合十,轻声道:“谢施主远道而来,有礼了。” “东西可准备好了?”谢崇山没理会他的客套。 “早已备好,只是……”吾月指尖捻起一串佛珠手串,却并未递出,眉眼间微带迟疑,开口追问,“你要此物,究竟有何用意?” “不必多问,沾染不必要的因果,可是犯了你们佛修的大忌。” 谢崇山抬手便要去夺,吾月持着手串微微侧身避开,目光定定看向他,语气郑重:“这是你从天眼中窥见的未来里,必需之物?你与旁人谋划,究竟要做何事?” 谢崇山双目依旧阖着,未曾抬过半分眼皮,可周身却散发出一股无形的窥探之感,仿佛周遭一切都尽在他掌控之中。 只听他低声嘟囔一句:“还要向你解释,当真麻烦……” “我先与你说清,若是告知于你,你便会彻底缠上这桩因果,无从脱身。”谢崇山趁其分神之际,指尖微动,瞬间将手串夺了过来。 吾月却丝毫没有阻拦,眼皮都未曾动一下,任由他取走。 谢崇山见他这般淡然无波,无趣地撇撇嘴:“当真无趣,你就不会佯装阻拦一番?笃定我能算到这串佛珠并未开光?” 吾月闭目凝神,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既早已算到,我纵然有何反应,也尽在你掌控之中,这般无谓的情绪,又何必展露。” “就算我知晓,你至少也该演一出出乎我意料的模样,不然世间万事、未来轨迹皆被我洞悉,未免太过无趣。”谢崇山把玩着手中佛珠,随口说道。 吾月不再与其周旋,语气沉了几分:“说正事吧,你与应辰泽的谋划,究竟意欲何为?” “应辰泽?本尊不知你在说什么。”谢崇山故作茫然,淡淡回绝。 “我愿参与你们的计划,但有一条件——你需对我毫无遮掩,不可有半分隐瞒。”吾月抬眸,目光坚定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第92章 我是你,过去的你 识海内。 “我是你,换句话说,我是过去的你,你是未来的我。” 沈序也不卖关子,直言道。 沈崇鹤彻底懵了,连挣扎都忘了,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中,运转瞬间卡顿,只愣愣地看着沈序,脑海里满是问号:“?” 他缓了好半晌才回过神,连忙伸手捂住沈序的嘴,语速急促,带着几分被绕晕的焦躁:“等等等等!!!” 被捂住唇的沈序眨了眨眼,眼底藏着几分无奈。 沈崇鹤看着他,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彻底过载,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混乱:“先不说我们两个到底算不算同一个人,单按正常的时间线来捋,也该是你是未来的我,我是过去的你才对。” “怎么反倒成了我是未来的你?这完全说不通。” 温热的指尖覆在唇上,沈序轻轻偏头,不动声色地拿开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拂过袖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提点道:“你别用今生这一世的时间线去想,换个角度,按前世今生的时间线重新捋。” 沈崇鹤听着他耐心引导的声音,竟真的下意识顺着这个思路去想,可心底那点怪异感始终挥之不去。 他沉默片刻,暂时先略过这个话题,忽然抬眼,语气带着几分的困惑,径直问道:“我有个问题,你前世,为什么要那样对温玄?是被什么控制了吗?比如说,必须要走下去的剧情?” 沈序微微歪了歪头,清澈的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疑惑,眉宇间还染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倨傲。 像是从未听过这般荒诞的说法,语气淡淡却掷地有声:“那是什么东西?控制?这世间,谁能控制得了我?” 沈崇鹤一噎,一时竟被他这份笃定堵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眼前的沈序,明明是同一张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场。 自己这一世活得通透随性,可眼前的沈序,周身都裹着一层疏离的冷意,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淡漠,仿佛万事万物都入不了他的心。 沈崇鹤接受不了,他觉得不管什么原因,自己都不会变成这样吧? “那温玄呢?”沈崇鹤问道,“总不能也是这个无敌酷炫狂拽的理由吧?” 沈序闻言,紧抿着唇不再言语,周身的空气骤然沉寂下来,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分明是在刻意回避,拒绝回应这个问题。 场面一时十分沉默。 思考片刻,沈序还是道:“算了,好麻烦。” 沈序率先打破沉默,他抬手松开了原本紧箍着沈崇鹤手臂的手,轻轻一推,将人往后送了半步。 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淡,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我只不过是一段固化的记忆投影,这些情、爱、执念、恩怨的问题,该是‘未来的你’去纠结、去解答的,而非来追问困在过去的‘我’。” “此行我能与你相见,一来是有一段关于我的记忆不可随意窥探,二来,我也是真的想看看,往后的你,究竟活成了什么模样。” “其余的过往,其余的答案,若你真想要了解一切,该是往后一步步走下去的你,亲自去探寻,亲自去了结。” “怎么就算了?我话还没问清楚!” 沈崇鹤被推得一个趔趄,慌忙站稳身子,伸手便想拉住沈序的衣袖。 可当他直直扑过去时,却径直从沈序的身形中穿了过去,只触到一片冰凉虚无的雾气。 他心头一紧,猛地回头,便看见识海内那座原本雕梁画栋、极尽繁华的殿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飞逝。 飞檐倒塌,朱墙焚烧,风雨侵蚀,岁月剥落,金砖玉瓦碎裂成尘,雕栏画栋腐朽成灰。 不过瞬息之间,便从盛极一时的恢弘宅邸,沦为了眼前断壁残垣、满目苍凉的破败模样,处处都是历经天灾人祸、朝代更迭的沧桑痕迹。 还有些模糊的,让人心情十分压抑的片段闪过,沈崇鹤大致了解了为何这里会从繁华走向衰败。 思及此,方才初入识海时,他还在心底暗自吐槽这片宅邸简陋破败,像个杂乱的狗窝。 可此刻亲眼见过它曾经的盛世光景,再看向眼前的满目疮痍,沈崇鹤的心境早已翻天覆地,再没了半分轻视与嘲弄,只剩满心的复杂与沉重。 经过这段记忆,沈序与温玄争吵中的那些细节,沈崇鹤也大致能猜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无非是两人没能救下三界,致使天地生灵涂炭。 那些被尘封的过往,那场轰轰烈烈的覆灭,还有沈序避而不谈的温玄,全都成了悬在他心头的迷雾,沉甸甸地压着他的心神。 温玄重生,而沈序……沈崇鹤暂时还不能将自己放在这个位置上。 他就是他,他就是沈崇鹤,在一切还没尘埃落定前,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那样的人。 …… 而沈崇鹤身前的沈序,身形在识海雾气中渐渐变得透明,眉眼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 但他却在消散的最后一刻,望着沈崇鹤的方向,轻轻动了动唇,无声留下了一句什么。 没等沈崇鹤看清他的唇语,周遭雾气骤然翻涌,刺眼的白光席卷而来,将他的意识彻底包裹,下一瞬,便被强行推出了这片属于温玄的,过去的记忆识海中。 …… 而识海外,距离沈崇鹤昏迷已过三日,温玄陪着他过了三日。 三昼夜间,温玄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侧,不曾合眼,不曾离去。 他几日前清冷狠戾的眉眼间,褪去了所有戾气与偏执,只剩化不开的焦灼与担忧,指尖始终攥着沈崇鹤微凉的手,为他带去点点温热,生怕他有何闪失。 直到某一刻,温玄只觉识海翻涌,一缕极淡却极纯净的白光,从自己识海中飞出。 径直朝着沈崇鹤飞去,没丝毫停顿,便钻入了他的眉心,闯入他的识海之中。 那缕白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入体,便瞬间蔓延开来。 不过瞬息,沈崇鹤周身便被柔和的白光层层覆盖,随即光芒骤盛,迸发出强烈刺眼的光晕,照亮了整个房间。 原本悄然盘踞在他经脉之中、隐隐躁动的魔气,在这白光的包裹下,如同冰雪遇骄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压制、消融。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肌肤表层渗出,转瞬便被白光吞噬殆尽。 一声轻叹悄无声息地落在沈崇鹤耳边。
第93章 就摸你两下还害羞 刺眼的白光骤然漫开,温玄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指节微微蜷起,让宽大的衣袖隔绝那抹灼目的亮光。 待他缓缓睁眼,眸中还凝着未散的细碎光晕,却骤然怔住。 原本死死缠缚在沈崇鹤周身、萦绕多日不散的浓重魔气,竟在顷刻间消散殆尽,露出了他底下原本清俊白净、再无半点阴霾的肌肤。 温玄能察觉到这股力量没什么恶意,现实确实也是如此,沈崇鹤眼睫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崇鹤心头翻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恍若隔世。 自从知晓前世的温玄与眼前之人本就是同一个,前些天那些脱口而出的恶言恶语,便一遍遍在脑海中盘旋,揪得他心口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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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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