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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心绪平复,他哑着嗓子,开口便是满怀愧疚的一句:“对不起,乘风……” 这句道歉,既是替此刻的自己,也是替前世的沈序代为表达的。 他只盼能稍稍抚平温玄心底积压两世的难捱与苦楚,不让他再困在过往的执念里,一步步重蹈那覆水难收的旧辙。 沈序曾说,他们本就是一个人,可他如今终究难以全然接纳,还需一个契机。 一个拨开所有迷雾的真相,知道一切后,他才能真正坦然面对沈序与自己相融的身份。 温玄听见沈崇鹤这话,脸色难看起来,神色莫名地道:“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你们两个对话我都听见了,前世的那个温玄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骂的对,不用道歉。” 沈崇鹤:“……” 沈崇鹤:“?” 沈崇鹤一时语塞,半晌没说出话来。 随即,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漫上他的眼底。 他在识海中曾举例过的那些例子,竟真奇迹般的让他学了去。 君子论迹不论心,回想从前,温玄坑蒙拐骗、纠缠闹腾的桩桩件件,尽数浮现在眼前。 与识海记忆里前世温玄的偏执痴狂对比,眼下这人的心性,着实是进步斐然,都学会藏起真心、口是心非地伪装自己了。 沈崇鹤并未拆穿他执意硬装的冷漠谎言,眼下最要紧的,是查看温玄体内是否还有魔气残留。 沈崇鹤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温玄见状,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肩膀,让他借着自己的力道缓缓坐起。 沈崇鹤刚坐直,身子动了动,就抬手扒开温玄的衣服。 温玄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定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连呼吸都放轻了,竟真的一动不动,任由他动作。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温玄的睫毛慌乱地颤了颤,视线不敢落在沈崇鹤身上。 只能侧着紧绷的脸,盯着虚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感受到沈崇鹤的目光落在自己肩头、脖颈处,带着探究与不易察觉的关切,心跳不由得乱了节拍。 却依旧强撑着没有躲开,只是耳后的红晕越扩越大,蔓延至脸颊边缘。 沈崇鹤指尖细细探查着,没一会儿便发觉怀中人的身体越来越烫。 抬头看向他的脸,只见温玄脸颊泛红,耳尖滚烫,整个人都像是快熟透了一般,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他终是没忍住,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我就摸了你两下,怎么害羞成这样?” 温玄闻言,像是被某个字眼狠狠刺了一下,又羞又恼,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们现在是道侣?” 沈崇鹤却仿若未闻,依旧低头在他肩头、颈侧细细查看,指尖偶尔轻轻触碰,故意慢悠悠地逗弄他,语气散漫又欠揍:“可能要很久吧,怎么,我们温道长,等不及了?” 温玄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攥住他作乱的手腕,死死制止了沈崇鹤的动作,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硬着头皮放狠话:“对!再摸下去,我现在就行道侣之实了!” 但这话他也只敢说说。 前世的自己偏执痴缠,如今拼命伪装纯情内敛,可只要被沈崇鹤稍稍撩拨,便会瞬间露怯,伪装尽数破功,只能这般口不择言地放狠话了。 沈崇鹤看着他炸毛又强装镇定的模样,非但没收敛,反而愈发故意,摆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贱兮兮地开口:“哎呀,我好害怕呀。” “你!”温玄瞬间语塞。 他明知道沈崇鹤是故意激怒自己、逗弄自己,可看着对方那张欠兮兮的脸,他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嘴上放着最狠的话,心里却藏着最深的怯。 他怕沈崇鹤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怕自己真的冲动行事,换来沈崇鹤的排斥与厌恶,到那时,他们便会彻底跌回前世那剑拔弩张、两相生厌的境地,再也无法挽回。 而沈崇鹤之所以始终不戳破他的伪装,一来,是他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与沈序身份相融的转变,两世的记忆与情感交织,让他需要时间慢慢梳理。 二来,他心底还藏着一股闷气,始终在气温玄。 气他明明是重生之人,却偏偏要将所有心事都憋在心里,从不第一时间告知自己真相; 气他独自背负一切,让自己莫名其妙卷入那些碎片化的梦境。 更逼得自己在他走火入魔之际,口不择言说出那些咄咄逼人的刻薄话语,字字句句都伤了彼此。 甚至在某些心绪翻涌的瞬间,沈崇鹤心底都生出一丝恶劣的念头:温玄这般将所有事都藏在心底,不相信他的模样,会被自己这样对待也是活该吧? …… 但沈崇鹤忘了,自己能治温玄,温玄也能想着法子治自己。 只见温玄别扭的别过脸,不再看沈崇鹤戏谑的眼神。 他声音闷得厉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不用这般故意逗我,若是真的不喜欢我,当初便不该应下道侣之约,更不必如今这般虚与委蛇。” 沈崇鹤:“?” 沈崇鹤震惊地看着装腔作势的温玄,十分不可置信。 天老爷嘞,这么大的一口锅就给我扣下来了?
第94章 吃醋吃到走火入魔 沈崇鹤看着他骤然低落的神情,眼底的戏谑渐渐散去,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还在。 他心头那点憋了许久的闷气,也被温玄眼底这抹藏不住的落寞,悄无声息冲淡了大半。 他沉默片刻,带着几分无奈的语塞,伸手一本正经地帮温玄拉了拉凌乱的衣领,细细整理好衣襟褶皱,力求让他着装恢复整齐。 动作间少了方才的轻佻,语气也渐渐淡下来,褪去了所有逗弄的意味。 只剩满满的认真与藏不住的无奈:“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若是不喜欢你,当初根本不可能与你结下道侣契。” “你这般平白给我扣上虚与委蛇的黑锅,我可不背。”沈崇鹤微微冷哼一声,眉梢微蹙,带着几分被误解的不悦,却又始终舍不得对温玄真的冷脸。 温玄就这般抬眸静静看着他,看着他认真整理自己衣领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真切的认真。 心头翻涌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良久才哑着嗓子,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生涩:“我是第一次喜欢人……” 沈崇鹤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语气平和:“我知道,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你……也是吗?”温玄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借着细微的痛感压制着心底的忐忑,一字一句问出这句话。 可话音刚落,温玄就瞬间后悔了,恨不得立刻将这句话咽回去。 他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前世沈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白月光,今生沈崇鹤也曾在他们结为道侣前坦言,自己心有所属。 答案早已显而易见,他不是沈崇鹤的唯一,他又何必多此一举,自取其辱。 心底的酸涩瞬间涌上喉头,温玄连忙别开视线,强装镇定地补了一句:“算了,你不用回答,就当我没问过。” 沈崇鹤看着他这般躲闪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总觉得温玄这番话前言不搭后语,语气里的落寞与退让,让他格外不舒服,他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单纯的疑问。 可这句再平常不过的追问,落到此刻敏感至极的温玄耳中,却彻底变了味道。 在温玄听来,沈崇鹤的语气是那般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一丝不耐,仿佛在说,“你想表达什么?别再无理取闹了”。 这副理所当然、丝毫不在意自己情绪的模样,像一根针,狠狠扎破了温玄两世积攒的所有隐忍与委屈。 温玄紧紧咬着自己两颊的肉,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忽然就觉得很不公平。 凭什么自己两世都要这么窝囊的看沈崇鹤的脸色,而沈崇鹤,两世了都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自己的爱。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崇鹤,眼眶早已泛红,眼泪要掉不掉,平日里强装的镇定与冷静尽数碎裂,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却又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执拗。 “我没什么意思!”温玄积攒了两世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再也顾不上小心翼翼,“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沈崇鹤被他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周身气息微滞,还以为他是魔气残留未清、心绪被扰乱了神智,连忙放软语气,想安抚他,“你冷静……冷静一点,好不好?” 可沈崇鹤这份轻描淡写的安抚,落在温玄眼里,反倒成了不当回事、敷衍了事,瞬间点燃了他更多的怒火,温玄更生气了,他抓着沈崇鹤的肩膀,问道:“你要我怎么冷静?” “你怎么不能冷静?”沈崇鹤下意识脱口而出,可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肩上的手收得更紧,温玄的眼神更红了。 他瞬间慌了神,连忙改口,语气里满是无措的妥协,“行行行,那不冷静,你不冷静也行,你把心里的话痛痛快快说出来,咱们就事论事,好不好?” “不然你总说一句藏一句,我真的猜不透,甚至捋不清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你生气也要生得有理有据,让我心服口服,别自己一个人憋着难受,行吗? 沈崇鹤一边柔声哄着,一边伸手抓起温玄攥着自己肩膀的手,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掌心。 这是从前温玄总用来撩他、百试百灵的动作,他清楚,温玄最吃这一套,他不信这样还安抚不住眼前炸毛的人。 他不信温玄不动容! 谁知,这个动作非但没让温玄平静下来,反倒让他瞬间炸了毛,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温玄猛地抽回手,眼底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又气又委屈地嘶吼:“你居然因为那个野男人,就用我教你的动作来敷衍我、哄我!” 沈崇鹤:“???”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半晌才回过神来,细细品味出温玄话里的醋意与执念。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心疼又无奈,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温玄的额头,嗔怪道:“我去你的!你脑子里都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玄见自己情绪激动说漏了嘴,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装乖巧隐忍了,红着眼眶恶狠狠地质问:“难道不是事实吗?你心里一直装着别人,从以前到现在,从来都没变过!” “事实个鬼!”沈崇鹤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醋意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躲开,语气认真又笃定,“我跟你强调了多少遍,我只喜欢你,自始至终,只想跟你结道侣契,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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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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