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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一会儿的夜场会有不少歌舞节目。 而在节目表演过程中,将会有竞价环节。 单笔金额超过一千两的,会有主持人大声宣布、感谢老板;谁的消费金额冲到了全店前三,就会有舞娘围绕着他的卡座献舞;谁今夜消费最高,就可得宋浅浅的一支专属舞蹈。 说是专属,其实也是在舞台上跳的。 但那排面可就截然不同了! 王远抖着脚,心满意足地幻想着,早就忘了自己穿越前也不过是个蹭酒喝的穷小子。 而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轰动。 轻纱舞衣的舞女们举着鲜花与美酒,且舞且行,穿过一楼的人群,朝着舞台前的卡座走去。最前方的舞女身形最为曼妙,一手捧着玻璃酒瓶,一手举着大大的牌子。 【感谢李有财老板消费神龙酒水一套】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跟随着舞蹈的队伍,最终落在了卡座上的两个年轻男子身上。 “这么装……”黄天华在楼上看得垂涎三尺。 王远也忍不住看向座位上的李有财。 他靠坐在沙发上,一边饮酒,一边懒洋洋地看着舞女们举牌在他面前舞动。旁边的男人似乎很尊敬他,竟一眼都不往舞女那儿看,单手端着酒,只看李有财。 看别人装逼,王远也不爽。 “靠,这小子,真让他装到了。” “就是。这人谁啊,李有财?没听说过啊!” 听到兄弟们都不爽了,王远转头问旁边的服务生:“这人什么来头?” “听说是晋中的商人,这月才来京城。”服务生回答。 “切!” 王远几人顿时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其中,唯独梁阔的嗓门最高:“商贾而已?也敢在京中这样招摇!” 在场几人都与他臭味相投,恰巧,他又是官位最高的那个。梁阔最近夹着尾巴做人,正不爽着,平日里这几个小弟都围着他舔,也算让他舒心。 可现在,自家弟兄的地盘,还能让人把逼全装了? 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吹捧声。 “就是!李有财,谁啊,在这儿给咱们梁哥提鞋都不配。” “商人而已,也就是有点臭钱罢了。” “有咱梁哥在,指定教他做人!” 一句句话把梁阔捧上了云端,正好,王远也正发愁呢。 “我看这小子挺有钱,晚上浅浅跳舞,不会要把舞送给他吧?”王远苦恼地说。 这还了得! 沆瀣一气的几个兄弟凑在一起,谁不知道那宋浅浅早晚是远哥的人? 总归人在包厢,这般私密,也不露脸,梁阔胆子大起来。 多日的憋屈本就难受,再加上王远在这儿,梁阔的脑子莫名其妙地就热了,什么筹算,也比不上一时的意气。 于是,他冷笑一声,腿往桌上一搭。 “没事。”他说。“有哥在,还能让他小子得意?” 说着,他看向楼下,嘴角微微勾起。 “今天,宋浅浅只能为我们天字八八八跳舞。” 他在哥几个面前宣布道。 —— 舞女在面前摇晃,萧酌清端着酒杯,余光不着痕迹地划过三楼的窗前。 楼里被改造过,三楼视野很好,从他的角度虽看不分明,却还是能隐约看见些人影。 方才舞女捧着酒来到他的座位前时,他就看见那几人站起了身,都在窗边张望。 萧酌清面不改色,唯独嘴角扬得更高了些,他知道,成了。 小说里,这套酒的价格震惊了所有宾客,一时间无人敢点。 但在书中,天字八八八号包房里坐着的是廉王,王远大手一挥,直接给廉王点了三套神龙酒水,舞女鱼贯而入之际,宋浅浅登台,给廉王献上了一套歌舞。 廉王大赞“威士忌”,这才使得满楼宾客争相效仿,让王远赚得盆满钵满,也狠狠装了一波大的。 但现在,时移世易。 萧酌清远远看到有人在窗前踱步,身姿显出几分焦躁。他知道,宋浅浅一舞不重要,但对于那几个男人来说,被旁人凌驾于头顶之上,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 只是不巧,他十分有钱,而现在天字八八八有能力来与他竞价的,只有梁阔一人。 萧酌清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下一步动作。 却在这时,旁边的盛公子问他:“你喜欢看这个?” 萧酌清回头。 桌上摆着满桌的酒,切成花朵的水果堆叠成山。面前,舞女们一边舞动着,还一边喊着口号,什么感谢有财大哥的,吸引了满堂所有人的注意。 庸俗且尴尬,他当然不爱看。 “盛兄以为呢?”萧酌清不忙回答,反问对方。 盛公子淡淡朝前看了一眼,目无波澜。 恰在此时,领舞的舞女转了个圈,朝着萧酌清眨了单边的眼睛,十分直白地送了一个秋波。 “也就一般。”他排斥地移开眼睛。 过于波澜不惊的语气,倒让萧酌清笑出了声。 “盛公子不爱看群芳争艳,粉黛如云?”他好奇问。 只见盛公子回头又问:“你喜欢?” 萧酌清也不知他关心这个有什么劲。 他摇摇扇子,懒懒朝前看去,正要说话,舞台上方传来一声激动的唱喝。 “感谢天字八八八的老板支持,点帝王神龙套两套——” 顿时,萧酌清面前的舞女向他行礼告辞,一群人浩浩荡荡,收起牌子,朝着楼上而去。 上钩。 萧酌清勾唇。 这样的争斗,他在书中看到过。所谓歌舞表演,不过是吸引观众的噱头,真正重要的,是他们勾起的那些权贵的争锋。 直白的规则,让一个人的实力被量化成数字,输与赢都变得更加简单直接。在这种直截了当的厚此薄彼中,局中人自然而然地被引得头脑发热,陷入争锋,如被勾起本性的野兽,在众人面前厮杀较量。 此为经营的智慧,但经营者率先坐不住,岂非成了局中的第一个猎物? “我也不喜欢。”萧酌清看向盛公子,笑了。 歌舞散去,彩条与金粉散落得到处都是。他坐在其间,显得肤色更白,嘴唇更软。 “但是,我喜欢赢。” 说着,他收起折扇,扬声正要唤来侍者。 却听盛公子嗓音沙哑。 他说:“要赢他们?” 他抬手一指,正对三楼八八八号的方向。 萧酌清不明就里,却还是回答:“是。” “好。” 只见盛公子略一点头,继而抬眼:“来人,加酒。” 立刻有服务生凑上前来:“好的公子,神龙威士忌,您加几套?” 盛公子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三楼窗前的人影得意而张扬,甚至有人朝着他们比划手势,两指竖成剪刀,晃来晃去,不知何意。 于是,盛公子也微微抬了抬手。 “加五套。” 他说。
第43章 服务生略带颤抖的唱声响起,舞女们浩浩荡荡地停在楼梯上,一时间进退两难。 近两千两一套的昂贵酒水,谁也未曾想到,竟能在开业第一天就竞起价来! 按照神龙酒水规则,她们现在应该先上楼去,为八八八的顾客送酒跳舞。 但是按照凯旋门的规则…… 一楼六号的客人消费超过了八八八的客人,她们应该立刻去服务消费最高的位置的客人。 可是…… 八八八的酒都还没送! 一时间,整个大厅也哗然了。满厅的客人纷纷朝着六号的位置看来,二楼三楼也有不少客人来到窗前,看向楼内的热闹。 萧酌清诧异地看向盛公子。 公子这是何意? 盛公子偏过头:“不是要赢吗?” 他是要赢。 但萍水相逢,双方互不熟识,更遑论他本就是这里的幕后东家,今日楼中的入账,有一半都会入他燕国公府的府库。 萧酌清问:“公子是在帮我?” 盛隐短暂沉默,继而回答:“是我渴了。” 萧酌清:“……” 仅一套酒就摆了他们满桌,此时桌上花花绿绿的酒液足够喝死一个人,这位盛公子,说他口渴? 他嘴角微抽,正要开口,楼上再次传来高声的唱喝。 “天字八八八号顾客再点五套神龙酒水!” 萧酌清抬头,便见那包厢里的几人分明是急了,此时一个二个都站在窗前,朝着外面望。 他忍不住笑了。 好积极的鱼,还以为会被盛公子的大手笔吓得望而却步呢。 旁边的盛公子眼看又要抬手。 萧酌清却按住了他的手腕:“公子,慢。” “盛隐”回头,就见萧酌清眼中闪烁着熠熠的光辉。 是烛火的倒影,也是寒芒,是胜欲,是他胜券在握时藏不住的勃勃英姿。 “公子好意,在下心领。但这一局,在下想亲自来赢。” 盛隐喉结一滚,没有说话。 便见萧酌清转过头去,看向旁边的随从。 随从也很兴奋:“公子,加吗?” 萧酌清嘴角一勾。 “加。”他说着,抬起眼,遥遥望向三楼窗前的几个身影。 分明是仰视,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但穿过华光熠熠的水晶吊灯,他朝着那几人,慢条斯理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继而抬手。 “去加。”他慢条斯理地说。“再加三套。” —— 萧酌清是故意的。 《踏王侯》里,他看到过太多一闪而逝的炮灰,大多都是这样,嚣张且高调。 甚至在王远眼中,萧酌清出场的第一幕,都是这样张扬而目中无人的。 萧酌清觉得好笑。 但好笑之余,他更是十分清楚,想要王远这些人着急、崩溃、恼羞成怒,怎么做最有效。 金章紫绶的邺京子弟,哪个未曾征歌逐色、走马章台过。王远自顾自地恼恨妒忌,岂不知连真正的声色犬马都没见过? 他不介意今日给王远开开眼界。 天字八八八的那几个人果然急了,没一会儿,上头就传来的高声的喊声。 “再……再加三套!” 这次不是侍者,而是黄天华的声音。 有人急了。 萧酌清以扇掩唇,遮住笑意,对身边随侍的长随征雁说:“加,无论他们加多少,都比他们多一套。” 征雁兴奋得摩拳擦掌。 公子一向低调,平日出门只带拂雪一人,征雁平日都在结庐院里侍奉,鲜少有跟公子出来的机会。 但这次,公子说拂雪太面熟,这才挑了他们几个。拂雪小哥急得在结庐院里跳脚,临出门前耳提面命,让他们几人一定替公子将门面撑足。 撑门面?谁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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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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