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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才能摘掉抑制环哦。” “埃米尔少将。” 说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埃米尔颈间的抑制环前。 哪怕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触碰,也不由得让埃米尔本能地微微闭了闭眼,身体紧绷,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 但这一次,预想中的电流并没有袭来。 萧承也不在乎他的反应,“滴”的的一声轻响,那原本死死锁住埃米尔脖颈的金属环应声弹开,限制才终于解开。 他缓缓收回手,从鼻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看都没再看地上的雌虫一眼,才缓缓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冷漠,一步步走远。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埃米尔才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缓了好半天。 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冷风吹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强撑着直起身,手掌心的血迹蹭在了地下室灰暗的墙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踉跄着,一步一步扶着栏杆,指尖用力到发白,借力缓缓走回那个所谓的卧室。 极昼收缩,画面碎裂,埃米尔那个半跪在地、满身伤痕的背影也随之在黑暗中渐渐消失不见。 萧承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声音大得仿佛要冲破耳膜。 冷汗浸湿了后背,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生死逃亡。 入目的却还是熟悉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藤木香气。 怀中那团温软还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真实得让人心安。 刚才是……个梦? 还是说,那是埃米尔曾经真正经历过的事情……? 梦里的那个埃米尔,半边脸被打得高高肿起,血迹顺着苍白的唇角流下来,汇聚在下颌处滴落。 脖颈上那道被抑制环死死勒住的地方更是青紫不堪,触目惊心。 萧承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他怎么敢的…… 天快亮了,窗外的光线透过纱帘隐约透露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萧承借着这微弱的光,垂眸看向怀中人的侧脸。 还好好的。 干净、漂亮,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没有被打得红肿,也没有淤青。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睡得正沉。 视线微微向下,落在梦中那块青紫的脖颈上。 此刻那里光洁如玉,没有冰冷的金属环,只有他自己昨夜留下的、深浅不一的吻痕,像是某种宣示主权的印记。 萧承忍不住微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心疼,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自己来了。 还好,现在的埃米尔不用再受那种非人的折磨,而是可以好好地被爱着,被护在羽翼之下。 可是…… 萧承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最近梦到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多了?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一直以为自己适应得很好。 他不是一个总爱做梦的人,只有在压力大的时候才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可最这个梦,却与他自己无关,全都是埃米尔的视角,埃米尔的经历。 他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顺着脊背爬上心头。 萧承忽然有些止不住的心慌,环着埃米尔腰身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力道大得甚至有些失控。 “唔……” 怀里的雌虫被勒得闷哼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快要醒过来。 萧承浑身一僵,立刻松了力道,动作僵硬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还好,埃米尔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大概是昨夜被折腾得狠了,现在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萧承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他又想起了埃米尔昨晚醉呼呼地说出的那句,“您又没伤害过我”。 当时他只觉得心里发酸,又心疼又庆幸。 可现在想来…… 他确实没有伤害过埃米尔。 可“萧承”伤害过他。 那个原身,那个真正的雄虫,曾经无数次地践踏过埃米尔的尊严。 那么埃米尔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萧承只觉得呼吸开始微微沉重起来,喉咙干涩得难受。 他想抽烟了。 那种想要点燃一根烟来平复心绪的冲动强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可是他一动,床铺稍微发出一点响动,埃米尔就会醒。 这可怜的雌虫,哪怕睡着了也保持着一种本能的警惕,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醒,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萧承想让埃米尔睡个好觉,想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所以他忍住了突如其来的烟瘾,手指在身侧蜷缩又松开,指腹摩挲着有些粗糙。 他垂下头,目光落在埃米尔光洁的额头上。 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有柔软的碎发。 萧承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那片肌肤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而后,他重新躺好,陪着怀里的雌虫静静躺着。 只是,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48章 天塌了 通讯器被挂断的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一声声,像是敲在雪莱紧绷的神经上。 他沉默地看着手中已经黑屏的通讯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边缘,指腹传来细微的颗粒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缓缓转过身,果然对上了一双亮晶晶、带着无限期待的眼眸。 那眼神太纯粹,太无辜,像是一只误入城市的幼兽,湿漉漉的,透着股不知世事的傻气。 雪莱心里莫名一紧,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自己是不是被谁给做局了? 这只小雄虫,是专门派来扰乱他精神领域的吗? “雪莱哥哥……” 小雄虫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云朵面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声“哥哥”直接叫得雪莱心尖一颤,耳根子莫名有些发烫。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像是在面对上级的检阅。 他从未接触过雄虫,更别提这种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小雄虫了。 在帝国,雄虫是极度稀有的珍宝,通常被家族像供奉神明一样保护得死死的,连露面都少之又少,更别提流落在外。 也不知道这只叫小扬的雄虫是怎么跑出来的,不仅被街头混混抢了财产,现在雄父雌父也不在家,只能把他这只“路过的雌虫”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刚才通讯里,小扬的雌父态度倒是挺诚恳,给他道了无数个歉,说给他添天大的麻烦了,还承诺事后会给他丰厚的报酬。 可是,有没有考虑过,他雪莱是一只成年战斗雌虫,常年在战场上厮杀,浑身上下散发着让虫退避三舍的肃杀气? 就不怕他一个心情不好,或者精神力暴动,把这只脆弱得像玻璃一样的小雄虫给欺负了吗? 雪莱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那只雄虫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撒娇打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股霸道又炽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脖颈。 想到这,他忍不住耳尖又红了几分,连忙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羞耻的画面甩出去。 殊不知,这一系列细微的小动作都被面前的小扬尽收眼底,那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深。 “我是不是给哥哥添麻烦了……” 小扬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在眼睑下投出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 “对不起……” 确实添麻烦了。 不过这话雪莱只敢在心里嘀咕,万万不敢说出口。 见小扬真的情绪低落起来,肩膀都垮了下去,整个虫缩成小小的一团,雪莱心里那点仅存的理智瞬间崩塌,化为乌有。 他皱了皱眉,其实他并不缺那点酬劳,甚至可以说身家丰厚,可是看着小扬这副可怜巴巴、随时会被大风吹走的模样,他就有点忍不住心软,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没有,你雌父说会给报酬。” 雪莱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语气却软得不像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不缺钱,但他更受不了小雄虫这副要哭不哭、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只小雄虫的雌父也是心大,居然肯把雄子交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虫。 我呸!简直是不负责任! 不过既然答应都答应下来了,雪莱也只能接受现实,谁让他心软呢。 他叹了口气,大概是跟小扬解释了几下情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你的雌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不放心你自己一虫在家……这几天先住在我这?” 雪莱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试图给自己留条后路,免得自己精神力暴动时伤了对方: “你不想的话,我也可以不回来住。” “那哥哥要去哪……?” 小扬愣了一下,连忙抬起头询问,眼神里满是担忧,仿佛雪莱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 雪莱却不以为然,耸了耸肩,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冷淡: “军部也有宿舍,我可以住那,很方便。” 可话音刚落,面前的小扬却突然委屈地轻咬了下唇瓣,那唇瓣本就粉嫩,此刻被咬得更红润了几分,缓缓移开眼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雪莱:“……???” “哥哥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想离我远一点……?” “???我什么时候说了?” 雪莱一脸震惊,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他什么时候表达过这种意思? 小扬却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嗓音越来越低落,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哥哥的家……要走也是我走,怎么能让哥哥出去住呢……” 说着,小扬眼角亮晶晶的,蓄满了泪水,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金豆子了。 那副模样,简直比他在战场上面对十倍星兽还要让他崩溃,还要手忙脚乱。 雪莱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下,窒息感油然而生,什么都屈服了。 “……我没说要出去住啊。” 他平日里颇为冷淡的脸上此刻出现了一丝裂痕,倒还有点反差的萌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只是说,你要是不习惯的话我就出去住,没说一定要出去住。” 小扬这才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还含着泪,却已经破涕为笑,像雨后的晴空,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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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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