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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看似风流的雄父,在生活琐事上其实对他颇为照顾,只是他之前一直忙于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忽略了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他微微叹了口气,垂着眸走进了客厅。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铺着昂贵的兽皮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埃米尔像只黏人的猫主子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时不时用肩膀轻轻蹭一下他的手臂,软软的触感让萧承嗣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惹得他哭笑不得。 “埃米尔,你先坐……” “滴——” 刚关上不久的门禁系统再次被激活,发出一声清脆的电子音,打断了萧承嗣的话。 萧承嗣和埃米尔同时顺着声音看去,萧承嗣瞳孔微缩,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本该在几十公里外公司上班的梅艾维斯。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梅艾维斯似乎回来得非常急促,平日里总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此刻沾满了灰尘,不仅有了明显的褶皱,下摆处甚至还挂着几根枯草。 那条象征着形象的领带更是歪向了一边,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有些凌乱的衬衫内衬。 栗子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平日里温文尔雅、总是带着儒雅笑意的雌父,此刻看起来竟有些狼狈。 但这副模样,反而让他身上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消散殆尽,多了几分令人鼻酸的烟火气。 萧承嗣大胆地猜测,梅艾维斯肯定是刚收到埃米尔发出去的消息,连飞行器都没停稳,甚至可能直接闯了红灯,一路狂奔回来的。 “小承……” 梅艾维斯的嗓音都哑了,像是含着沙砾,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哑和压抑不住的剧烈颤抖。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客厅,皮鞋在地毯上踩出凌乱的痕迹,手颤巍巍地伸出来,死死抓着萧承嗣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化作青烟消失。 他抬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萧承嗣,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头扫到脚,确认他毫发无伤,甚至连衣服的褶皱都要看上几遍。 埃米尔早就知趣地松开了手,转身轻手轻脚地去了厨房,为自己倒了杯水。 但实际上,他是给这对分离已久的父子留下独处的空间。 他能理解雌父现在的情绪,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也是外虫无法插足的。 梅艾维斯看了他好久好久,眼眶渐渐泛起大片的猩红,原本挺直的脊背在此刻微微佝偻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最后,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倾身,用尽全力紧紧地抱住了萧承嗣。 萧承嗣不得不微微弯下腰来,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冲击力的拥抱。 他听见梅艾维斯嗓音沙哑,似乎快哭了一般, “小承…雌父的崽崽啊……”
第89章 小承 梅艾维斯的拥抱呈现出一种带着母性的姿态,双臂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腰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就像萧承嗣还是个小孩子一般,那种保护、笼罩着的姿态,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萧承嗣能清晰地感觉到肩膀处的衣料正在迅速变湿,温热的泪水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他心头一颤。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何处。 片刻后,他才有些笨拙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梅艾维斯那有些颤抖的后背,低声安抚道: “我回来了,雌父,我没事了,真的。” “回来了就好……” 梅艾维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答应雌父..不要再……” 梅艾维斯的心好痛,痛到他无法说出任何长篇大论的话来了,只能用本就沙哑的嗓音努力挤出这几个字, “不要不告而别了…..” 那絮絮叨叨的话里,裹挟着的是最深沉的爱意。 萧承嗣闭了闭眼,将脸埋在梅艾维斯的颈窝,闻着那熟悉的、混合着淡淡雪茄与古龙水的味道,心中那块坚硬的冰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会了……” 萧承嗣终于也闭了闭眼,闷着嗓音回答了他的话。 那声音虽然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这不仅仅是一句承诺,更是他对这个接纳了他、包容了他的家庭的郑重回应。 父子俩就这么静静的抱了一会,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褪成了黑白,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半个月的空白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缝合。 不远处的厨房门口,埃米尔安静地伫立着。 他修长的手指虚握着一杯水,时不时轻抿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却无法浇灭心底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涩。 他心中既为萧承嗣感到由衷的高兴,又为自己曾经的误解感到深深的自责。 那种沉闷的心绪,像是一块湿透的棉絮堵在胸口,只能靠着这杯微凉的白开水来勉强缓解,试图压下那份想要落泪的冲动。 “你们……” 一道略显沙哑、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伴随着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哒哒”沉闷脚步声。 萧承嗣这才缓缓松开梅艾维斯,三虫几乎是同时抬眸,目光交汇在楼梯拐角处。 那里站着柏林赫塔。 他显然刚被楼下的动静吵醒,身上还穿着松垮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片苍白的肌肤。 发丝有些凌乱地翘着,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优雅形象荡然无存。 他睡眼惺忪地往下看,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迷茫,视线在触及萧承嗣那张熟悉且鲜活的脸时,微微一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柏林赫塔原本有些慵懒的神情在看清现状后,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掩饰那份慌乱,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回了房间。 萧承嗣原本想开口叫住他,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没事,不用管你雄父。” 梅艾维斯轻拍了一下萧承嗣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仿佛在说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就是这脾气,死要面子。” 不多时,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紧接着是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柏林赫塔便已穿戴整齐,甚至头发都重新梳洗过,一丝不苟地重新下了楼。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家居服,看起来恢复了平日的优雅与矜贵。 当他再次站在萧承嗣面前,目光灼灼地审视着这个“失踪”了半个月的儿子时,神色却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梅艾维斯这些天的茶饭不思、以泪洗面,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对于这个亲生的雄子,他又怎么会真的不喜欢呢? 血缘的羁绊,远比表面上的纨绔要深沉得多。 从前的萧承嗣太过恶劣,嚣张跋扈,目中无虫。 即使后来他与梅艾维斯都隐隐觉得这个孩子变得陌生,甚至怀疑过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无奈没有证据。 梅艾维斯能够忍受雄子的冷眼与顶撞,可柏林赫塔忍不了。 他首先是梅艾维斯的雄主,才是萧承的雄父,他无法容忍有人让他的雌君伤心落泪。 可现在看来,眼前这个萧承嗣,周身那股令人反感的戾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暖意。 这种变化,又确实像是从前那个乖巧听话、会抱着他大腿甜甜叫“雄父”的雄子又回来了。 柏林赫塔心里的那点别扭与防备,在对上儿子那双真诚得毫无杂质的眼睛时,瞬间土崩瓦解。 他暗自叹了口气,算了,只要梅艾维斯开心就好。 梅艾维斯开心了,柏林赫塔也就开心了,这便是他最朴素的真理。 “……都杵在这里干什么?” 柏林赫塔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贯的威严来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湿润。 他转身大步走进厨房,动作有些僵硬地为自己倒了杯水,侧头却看见埃米尔还站在原地,手中也同样拿着一杯水。 …… 他默默移开视线,仿佛被那眼神烫到了一般,手指紧紧握着冰凉的玻璃杯,指节泛白。 而后,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萧承嗣的脸上,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他真的完好无损,甚至连头发丝都没少一个后,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放松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半晌后,他才微微叹了口气,语气虽然依旧带着一丝生硬,却再也听不出往日的责备与疏离,只剩下浓浓的、化不开的庆幸: “回来了就好。”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决堤的情感。 终于,他还是喊出了那个许久未曾亲昵呼唤过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敲击在每个虫的心上: “……小承。”
第90章 温馨 萧承嗣心中微动,目光细细描摹着柏林赫塔此刻的神情。 这位平日里在外人面前总是端着架子、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的雄父,此刻却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少年,故作镇定地瞥开眼,耳根处那一抹不自然的微红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看着他这副被戳穿心思后的尴尬模样,萧承嗣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在眼底温柔地荡开,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真实的暖意。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轻声唤道: “雄父。” 柏林赫塔握着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沉默了半晌后,才别扭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决堤的情感。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却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那略显杂乱的节奏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与释然。 萧承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心中某处坚硬的冰层悄然融化。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位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些许嫌恶的雄父,正在笨拙地、努力地学着梅艾维斯的样子,尝试着跨越那道无形的鸿沟,去接纳他,同样去爱他。 这在从前,是萧承嗣从来不敢去想的奢望。 他曾经以为,自己注定要在算计与冷漠中度过一生,灵魂永远无处安放。 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命运竟让他拥有了一个如此完整的家庭,一份如此纯粹的亲情。 然而,这份温暖越是真实,他的思绪就越忍不住飘向远方,飘回到那个冰冷的现实世界。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那边的自己已经彻底消失,会发生什么。 大概率会按照原计划的走向进行——酒店管理人员发现他的自杀现场,第一时间肯定会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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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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