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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知道往哪儿走，因为没有离开过太远的地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谭大伯眼界最广，他快要记不住四十年前的事了，可也好过一无所知的其他人，由他凭着老马识途的记忆带路，一路向北走。
第10章 一群熊孩子 一群人里小孩子太多，谭裕看不下去了，让几个小一点的坐在三轮车上。 几个哥哥家的板车太费力气，谭裕也不忍心看几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跟着吃苦。 临近中午一群人走了十天了，也没走太远，人多东西多，路又不好走。 谭裕脚下力道一秃噜，疼的他嘶的喊了一声，三轮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冯叶着急的一瘸一拐跑过来，“姐夫你怎么了？” 谭裕脱下绿脚趾的布鞋，脚底板的水泡占满了脚掌，刚才那一下子全秃噜没了好皮。 冯叶看的直心疼，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了。“姐夫，我来吧。” 谭裕脸色难看，穿上鞋子没顾自己，把冯叶按坐在三轮车上，脱了他的一双鞋，血糊糊的一双脚惊心骇人。 谭裕心疼坏了，“你怎么不说？要不是刚才看你一瘸一拐的，我都不知道你伤成这样了。” 冯叶包着眼泪笑了：“姐夫心疼我，我就不疼了。” 谭裕一把把冯叶抱进怀里，鼻子发酸，这少年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很。 谭裕松开人，在车厢上假装翻找，拿出来一小瓶药膏，“来涂点药。” 冯叶不乐意：“姐夫先抹药。”冯叶两年前爹娘重病为了治病花了四十多两银子，最后也没救回来，打那次起他再也不敢去医馆了，那就是个吞银子吞人命的地方。 看着这药瓶眼里都是珍重。 谭裕一把捉住他的小脚，用水清洗干净，抹上一层药膏，清凉的感觉让冯叶舒服，催促着谭裕也抹药。 谭裕给自己的脚弄好后多穿了两双袜子，忍着疼继续赶路。 谭虎看见了谭裕手中的药，脸色几经变换，终于忍不住开口，“四弟，能不能借点药给我？” 看见谭虎脸色憋的通红，谭裕看见怀着孕的水哥儿，二话没说就扔给他虎子哥。 水哥儿怀孕四个多月，一路上能自己走就不坐板车，身子重一双脚也磨破了许多泡。 谭虎看的直心疼，按着人不让下车再走了。 谭大伯和谭虎换着推车，谭大伯母也帮着推车，水哥儿被自己夫君推还好，被公爹推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谭大伯母拍了拍水哥儿的头，“你顾好自己身体就行了，其他的都别管，有他们爷俩顶着呢。” 水哥儿红着眼睛感激的点头，他心里不知道第几次感叹自己好命遇到这样的公婆，从不苛待他。“谢谢爹娘！” 谭大伯母红着眼睛笑着安慰人，她的四个孩子不知道是生是死，她就盼着自己的孙子能平安生下来，老天爷保佑我们一家一路平安吧。 谭父和三个哥哥家，因为有谭裕照顾几个小的在车上坐着，哪怕有人脚疼，也没人开口讨药，这一路还长着呢，谁不是满脚水泡好了坏坏了好后就磨成了茧子，茧子厚了就不疼了。 这天下午为了少走远路，大家开始穿林子，过不去就砍树，谭裕在一个黑色的小水坑里居然发现了宝贝。 谭裕一看这水坑就因为前几天的洪水前的轻微地震才暴露出来的石油。 当下让众人走远了一点，才开口：“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别生火直接吃干粮。” 谭裕一路话不多，但几个小孩子都被他的车拉着，谭大伯和谭父他们自然没驳他面子，大家伙走了十天的路，都很累了。听到可以休息，都是二话不说就停下来了。 当天夜里，谭裕起夜去了油坑，直接把油一股脑的吸进无尽空间里。幸亏空间无限大，否则他还真占不到这么大便宜。 稀稀疏疏的响声，借着不算亮的月光，谭裕发现了不少人影窜动，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往回跑。 “大哥二哥三哥虎子哥快起来，有一群人过来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哥哥全都跳了起来，护着一家老小。 谭大伯拉着谭裕询问情况，“有多少人？” 谭裕急忙道：“少说有几十个人，看不清楚，我怕出事就先回来了。” 谭大伯拧眉压低声音狠厉道：“我们快点走，你们兄弟几个拿着家伙戒备着，有人动手就下狠手杀了。” 谭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拿着菜刀身体发抖。 离他近的谭裕看的清楚，“你想家里人死吗？” 谭志抖着身体，疑惑：“什么？” 谭裕：“你不杀人，你的父母妻儿就要被人奸杀。”他不是良善之辈，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也要把狠话说清楚，人被逼急了什么干不出来？他可不信，那么多人半夜出现会是好人。 谭志握紧了菜刀，恶狠狠地看着林子四周，“我看谁敢！” 几个兄弟全都一脸狠厉，一群内人全都急忙收拾东西，几个小孩躲进了谭裕家的三轮车厢里，害怕的互相抱团取暖。 车厢里谭武和谭双是谭志家的一对龙凤胎一个男孩一个双儿，两个小家伙在车厢里的角落扒拉出来一堆饼子，挨个分给哥哥姐姐们。 谭大哥家老大谭明蹙了蹙眉：“哪来的吃的？” 谭二哥家的谭文也是疑惑。 两家老大没动嘴，几个小的更不敢了。 谭武人小鬼大的开口：“这是四叔给的，吃饱了就不害怕了！” 几个大的将信将疑，到底是饥饿占了上风，一群小孩你一口我一口的把谭裕和冯叶做的几十个饼子吃的一干二净。 三个嫂嫂合力推车，谭父踩着三轮车，谭大伯和谭大伯母推着板车。 冯叶也没闲着，推着唯一的独轮车，跟着走，什么都顾不得了。 天微微见亮，一群人累的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上。 几兄弟戒备了一夜，一松口气，都是又困又饿的厉害，还要趁机跟着推车。 刚歇下来，一群小孩从车厢跑了出来，谭家人看着孩子们觉得日子还有盼头。 冯叶跑去车厢找吃的，找来找去都没找到，急红了眼眶。 “姐夫！我们的饼子全没了！” 谭家众人都在啃干粮，全都愣了！ 谭裕起身过去，装饼子的包布孤零零的塞在车厢最里面，啥都没有了。 看着车厢上的脚印子，谭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谭家几个哥哥们这才觉出不对劲儿来，平常一到吃饭的时候，一群孩子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今天倒是反常，没一个吵吵饿的，手里拿着糙粮饼子，这一个一个个都在磨洋工也不吃了。甚至有那个低垂一个头，一副心虚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四个哥哥们厉喝质问自己的老大。 大哥谭丰凶着脸，质问谭明：“大明你说！” 谭明心里气的半死，都是谭武干的好事，怒气冲冲的看着谭武，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自己吃了三个饼的。也不能只怪谭武，还不是他自己没有定力，都拿了四叔的东西吃。 谭卓也厉色质问谭文：“谭文，你是家里老二，你说！别忘了上私塾夫子教了你们什么？敢说一句谎话，看我不打死你！” “呜哇哇~~对不起四叔，是我拿了糖饼吃的，我怕你说我，我就让大哥二哥他们和我一起吃了。”谭武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谭裕都要被自己的小侄子气笑了。这死熊孩子干打雷不下雨呀，嘴咧咧的都老大一顿干嚎，那是半滴眼泪也没掉下来。 谭志脸憋的通红，被自己儿子坑死了，抓过来扒了谭武的裤子就是巴掌招呼。 谭母心疼了，冲过去拦着：“小武今年才多大呀？他才5岁，他懂什么？不就是吃了点饼吗？至于吗。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呢？” 林哥儿也心疼孩子，可他不敢去拦着，看见婆婆去拦下来了，心跟着松了一口气，也觉得因为点饼子打孩子太小题大做了。 谭父文谭明，“吃了多少？” 几个哥哥嫂嫂这才觉得不对劲儿了。 数了一下孩子，整整十四个！！！ 谭母还在劝着，几个哥哥都实在脸疼。 这是逃荒，吃的是一天一天见少，什么时候能有补给，根本不敢想，这时候粮食就是命啊。 谭明心虚的低下了头，小小声的嘟囔：“我家几个吃了二十一个。” 谭卓看着自己儿子，谭文见大哥都说了，他也跟着报了数，他心眼子多，记得所有人吃的数量。“一共吃了四十四个糖饼子。” 众人倒抽一口气，这可够谭裕两口子吃好久了。 谭志气的大巴掌又抡了起来，“我叫你贪吃，我叫你撒谎。你个小混账，这么大就会学会骗人了，还会忽悠你的一群哥哥姐姐和你一起背锅，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谭双见胞兄被爹爹打，也跟着哇哇哭了起来，一时间二重奏了，这回都成了真哭了！
第11章 遇见熟人 谭武被打的屁股都红肿了，谭裕心里也憋着气呢，冯叶直接被气的直哭，都哭打嗝了。那可是他跟姐夫五天的口粮啊！ 谭裕抱着人哄：“没事儿不哭不哭了，乖，姐夫还有好多好吃的呢。” 冯叶反应过来，对哦，他姐夫有个装东西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奔走了10天，两个人也不敢明晃晃的偷吃好吃的，他都给忘了，他姐夫手里有好多好吃的呢。 冯叶打住了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觉得自己丢人死了。 谭裕一把拉住了谭志的手，“行了，打几下得了，你还要真打死他啊？” 说完就蹲下来看他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小侄子，看他这熊样也气不起来了，伸手戳戳他屁股，疼的谭武龇牙咧嘴的，“对不起四叔，可是，可是四婶么做的糖饼真的好好吃，甜甜的……”边说还边回味起来了。 得，死性不改的，气的他爹恨不得再抽他一顿。 谭裕给擦了擦脸，“行了，以后要吃跟四叔直说，再偷鸡摸狗的，就把你卖了换糖饼吃。” 谭武吓的缩了缩，赖皮赖脸的看着他四叔，“四婶么都哭了，他能乐意吗？” 谭志到底没忍住一巴掌呼了过去，谭武疼的哇哇大叫。 谭裕没好气道：“不乐意就让你四婶么给你做成苦的。”熊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几个嫂嫂都挺不好意思的，看着谭裕两口子没计较，心里愧疚不已，都要给他们干粮。 谭裕摆了摆手，“我俩再做就是了，给侄子侄女这点吃的我还是付的起的。说起来也不怪这群孩子这么饿，一路上饥一顿饱一顿的好不容易能吃口带甜味儿的，哪个孩子能忍得住呢？要怪也只能怪大人对不起孩子们，无法提供安定富足的生活。 几家父母为了教训孩子不问自取，勒令不许再坐车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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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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