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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厉泽野将头更深地埋进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皮肤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还有化不开的偏执:“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你这样心软又傻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平安长到这么大的。” 听着这不伦不类的话语,小幅度地挣扎着身子,想把他推开。 可我不过是轻轻挣动了两下,厉泽野忽然紧紧蹙起眉头,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原本圈着我腰身的胳膊也软了力道,身子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显然是疼得厉害。 我僵在原地,就见他皱着小脸,别扭地偏过身子,用指尖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抬眼看向我:“你弄疼我了,就必须对我负责。” 不等我开口反驳,他一扭身子就坐到床边,往后懒懒一靠,鼓着腮帮子,眼底却藏着一闪而过的狡黠。 明明是他故意耍赖,此刻却摆出一副吃定我的模样。
第35章 安抚疯批幼崽,又一个小苦瓜 我认命般拉开一旁的医药箱,对着床上的人低声催促:“先把上衣脱了,我给你上药。” 平日里总爱装出一副小大人沉稳模样的厉泽野,这会儿反倒莫名别扭起来。磨磨蹭蹭褪去上衣,乖乖俯身趴在床沿,难得见他这般腼腆又听话的样子,看得人心底软乎乎的。 可当视线落在他背上的那一刻,我心头瞬间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纵横交错的鞭痕深浅不均,少说也有一二十道,狰狞地盘踞在孩童的背脊上,让人心里发堵。 我捏起棉签,小心翼翼蘸好药水,尽量放轻动作,一点点替他擦拭伤口。 少年就那样安安静静趴着,一动不动,喉间时不时溢出几声细碎又压抑的闷哼,隐忍又倔强。 许是察觉到气氛紧绷,厉泽野主动开口,刻意缓和屋里沉闷的氛围:“喂,你叫什么名字?” “岑疏。”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以叫你阿疏吗?” 我上药的动作没停,语气淡淡的:“随便。” “阿疏,阿疏……”他低声反复念着,竟透着几分欢喜。 我忍不住吐槽:“有这么开心吗?” 少年趴在床上,青涩的声线却藏着莫名的笃定:“阿疏,我总觉得,我们早就认识了,你还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我缓缓停下手上涂药的动作,指尖悬在半空中,眼前趴着的小小身影,忽然和记忆里那个人影缓缓重叠。 恍惚间,又听见那人满心雀跃,一遍遍的向我确认:“阿疏,你是真心想嫁给我的吧?” 察觉到我出神发呆,厉泽野撑起身子轻轻推了推我,眼神认真又执拗:“阿疏,等我们长大,你嫁给我好不好?” 这话直接把我雷了个外焦里嫩。 我心里默默哀嚎:救命啊,厉泽野你到底什么执念!不管什么年纪,脑子里怎么永远就只有这一件事? 我连忙摆手拒绝:“不要,我是男人啊。” 厉泽野满脸茫然,不解的望向我:“阿姨不是说你是Beta吗?我以后会变成最厉害最优秀的Alpha,你嫁给我有什么不好?” 我五官瞬间拧成一团,手脚并用地往后躲,坚决拒绝:“不行不行!我喜欢Omega,香香软软的多可爱。你该喜欢沈念安那种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厉泽野脸色骤然一沉,覆上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他猛地伸手攥住我的衣领,方才那副软糯乖巧的孩童模样,仿佛全是我的错觉。 骨子里的高傲与偏执尽数显现,他咬着牙,语气带着委屈又不甘的戾气:“我还不够优秀吗?爸妈不喜欢我,连你也一样。” 我挣扎着想掰开他的手,急忙解释:“这跟优不优秀没关系,你本来就很优秀…” 可此刻的他根本听不进半句。 他的眼底渐渐变得猩红,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整个人蜷缩起来,像是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梦魇。任凭我怎么安抚、解释,他都置若罔闻,陷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 在我的印象里,厉泽野向来矜傲张扬,骨子里自带傲气,从不肯在人前露半分脆弱。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像只受了重伤、无依无靠的幼崽,只想本能逃避一切。 从前就算被他爷爷打得只剩半条命,他也会硬生生挺直脊梁,不肯低头服软半分。我原以为他只是缺少父母陪伴,性子才孤僻冷硬,如今才恍然明白,他的童年竟过得这般心酸可怜。 我心里着急,连忙起身开门喊管家来帮忙。 谁知管家刚要推门进来,厉泽野瞬间像只被惊扰的困兽,发疯似的抓起屋里的东西往门口砸去,眼底满是戾气,恶狠狠嘶吼:“都滚!给我滚出去!” 转瞬之间,房间里被砸得一片狼藉。 管家连忙拉着我往外走,低声劝我先离开,等少爷情绪平复再过来,免得失控误伤了我,他们会安排家庭医生过来,给厉泽野注射镇定剂稳住情绪。 话音刚落,家庭医生便匆匆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好几名身形魁梧的保镖。 他面色冷淡,显然早已见惯这种场面,面无表情地对着保镖沉声吩咐:“把少爷按住,准备注射镇定剂。” 床上躁动的少年瞬间僵住,慌乱地往床头角落蜷缩,四肢拼命挣扎,眼底盛满惶恐与抗拒,脆弱又无助,看得人揪心。 我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医生捏着针管,一步步朝床边逼近。 我心里又急又气,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对着这么小的孩子,直接用镇定剂强行压制? 那般骄傲要强的厉泽野,此刻狼狈被人按在床上,晶莹的泪珠无声顺着脸颊滚落。 这一幕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口,闷得发疼。 我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挣开管家拦着我的手,快步冲上前,用力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保镖,张开手臂挡在床前,红着眼眶厉声喝道:“都给我出去!” 管家上前还想再劝,但是我态度坚决,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出了任何问题,我一人承担。” 管家在心里权衡片刻,终究拗不过我,只得带着所有人默默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偌大的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和厉泽野两个人。 旁人一走,厉泽野又蜷缩回角落,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 我学着从前我生病难受时,他抱着我轻声安慰的模样,伸手想去环住他。 可我们现下都还是孩童身形,我的胳膊本就短小,根本没法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只能勉强半揽着搭在他腰侧,轻轻把头靠在他肩头。 只是怀里的少年依旧颤抖不止,半点没有安稳下来的迹象。 我急得不行,额头上渐渐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慌乱之际,一段零碎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 厉泽野从前和我说过,在他人生最灰暗难熬的日子里,有一个对他极其重要的人,曾给他哼过一首摇篮曲。也是靠着那温柔的调子,他才一点点走出心底的阴霾。 后来,他还亲手把这首曲子唱给我听过。
第36章 略施小计!我竟成两大男主白月光 我抬手轻轻拍着厉泽野的后背,低柔的哼唱声缓缓溢出唇角。 月儿弯弯挂屋檐, 花儿低首扶笑颜, 待到晨光漫窗前, 我守怀中少年安, 岁岁年年伴你眠。 温柔的调子静静回荡在整间屋子,原本躁动紧绷的小家伙,竟奇迹般一点点安定下来。僵直的身子慢慢放松,整个人软软地倚靠在我肩头,没多时,耳畔便响起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我细心替他掖好被角,才蹑手蹑脚起身走出房间。 刚出门,管家便快步迎了上来,眉眼间堆着恰到好处的焦灼,语气关切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张口就追问厉泽野的情况。 瞧着他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没有问题。可我心里门儿清,方才医生给厉泽野注射镇定剂时,这人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想到这,心底莫名涌上一阵厌烦,我语气淡淡:“已经睡熟了。” 懒得跟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虚与委蛇,我低声吩咐:“安排个人,带我去沈念安住的地方。” 管家立刻躬身应下,转头唤来一旁待命的保姆。我跟着保姆缓步往楼下走,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管家看着恭顺有礼,骨子里却凉薄得可怕。我在这世界顶多待一个月,厉泽野从小在这种虚伪冷漠的环境里长大,实在太遭罪。 不管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厉泽野,今天都得好好敲打敲打这老狐狸。 走到楼梯转角,我突然驻足,回头看向身后的管家。他立马快步上前,躬身垂眸,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 我刻意压低嗓音,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开口:“厉泽野现在是年纪小,可不代表永远长不大。倘若日后他坐稳厉家家主之位,叔叔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管家脸上温和恭顺的表情瞬间僵住,完美伪装的笑容险些当场崩裂。我懒得看他错愕慌乱的模样,径直转身下楼,只暗自期盼,往后厉泽野能少受些委屈,日子过得顺遂一点。 处理完厉家的事,我马不停蹄朝着沈念安的住处赶去,心底忍不住叹气:好家伙,刚安抚完小疯子,还有个小苦瓜等着我呢。 走出别墅时,天色已然沉了下来,落日把整片大地都晕染成温柔的暖橘色。 不远处的路口,一道单薄的身影正局促地来回踱步,东张西望,满眼都是焦灼不安。 四目相对的刹那,少年眼眸骤然一亮,快步朝我飞奔而来,伸手死死将我抱住,脑袋埋在我肩头,嗓音又闷又委屈:“哥哥,我等你好久了。” 我心头一软,抬手温柔回抱住他,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轻声问:“吃过晚饭了吗?” 他先是轻轻摇了摇头,又像是怕我担心,飞快地点了点头。 我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失笑:“我还没吃,陪我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我牵着沈念安往岑家别墅走,老远就看见我妈拎着戒尺站在门口“守株待兔”。我瞬间心虚,连忙躲到沈念安身后,小步小步往前挪。 “岑疏!” 一声河东狮吼骤然传来,伴随着步步逼近的脚步声。我原地滑跪认错,态度诚恳得不行:“我全世界最漂亮的老妈!我要是说我刚才出门是日行一善,您能信不?” “你觉得我信?还有,这不是酒会上那个孩子吗?”我妈显然压根不吃我这套,毕竟我前科都能堆成山了。 她扬起手里的戒尺,正要落下,目光扫到我身旁胆小发抖的沈念安时,动作猛地僵住,下一秒瞬间切换温柔慈母模式,眉眼都柔和下来:“岑疏也不提前说带朋友回来,快进来,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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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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