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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占据了我的脑海。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 萧玦宠我,哪怕这份宠是囚禁,他也会满足我所有看似无害的要求。我若是表现出对玉器的喜爱,时不时向他讨要古玩美玉,他定然不会怀疑,只会以为我是闲极无聊,寻些消遣。 久而久之,我便能借着赏玉的名义,一步步靠近私库,靠近我要找的那块暖玉。 想到这里,我紧绷的心底,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我将莲花玉佩放回盒中,盖上盖子,转身走到窗边,再次望向那片被宫墙困住的天空。这一次,我的眼底不再是全然的空洞与绝望,而是多了一丝隐忍的坚定。 红墙深宫又如何? 只要我不死,只要暖玉还在,我就总有逃出去的那一天。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日头渐渐移到中天,宸安殿里依旧寂静无声。宫女们不敢来打扰我,只是远远地候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我没有再躺回床榻,而是走到萧玦的书案前,指尖轻轻拂过堆叠整齐的奏折。奏折上的字迹凌厉苍劲,一如他本人,霸道而狠戾,每一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势。 我看着这些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奏折,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萧玦拥有整个天下,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拥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却偏偏要抓住我这个不属于这里的异乡人,将我困在身边。他以为这是爱,是珍视,却不知,这对我而言,是最深的折磨,是最痛的囚禁。 我缓缓抽出最上面的一本奏折,上面写着边关军务,字迹密密麻麻,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我对大靖的朝政毫无兴趣,对萧玦的天下毫无兴趣,我只想找到我的暖玉,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一次的脚步声沉稳而熟悉,带着独有的压迫感,不用想也知道,是萧玦回来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生理性的恐惧再次席卷全身。 我慌忙将奏折放回原处,转身想要躲回床榻,可殿门已经被推开,玄色织金的衣袍率先踏入殿内,龙涎香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萧玦走了进来,褪去了早朝时的肃穆,墨色的眸子直直落在我身上,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身后的内侍与宫女纷纷止步,躬身立在殿外,轻轻合上了殿门,将所有的喧嚣与视线,都隔绝在外。 偌大的宸安殿,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僵在原地,背对着他,不敢回头,指尖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背上,滚烫而偏执,像是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 “怎么站在这里?” 萧玦的声音响起,依旧是低沉沙哑的语调,带着刚下朝的一丝疲惫,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他一步步朝我走来,脚步声落在金砖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让我浑身颤抖。 我没有应声,只是紧紧闭着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能怕,不能逃,我要演好我的戏,我要为我的归途铺路。 身后的身影渐渐靠近,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揽住我的腰,将我缓缓转了过去。我被迫面对他,视线低垂,不敢看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泄露了我心底的紧张。 萧玦低头,看着我苍白的小脸,看着我泛红的眼角,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指尖轻轻抬起,拭去我眼角不知何时泛起的湿意。 “还在生气?”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与昨夜那个偏执疯狂的男人,判若两人,“是孤不好,不该逼你,不该收走你的玉。” 我猛地抬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会道歉? 这个高高在上、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储君,竟然会对我说,是他不好? 我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麻木的神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我没有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恨,只是不甘,只是想逃。 可这些话,我不能说。 萧玦看着我空洞的眼神,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不信。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力道轻柔,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融儿,”他将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孤知道你心里难受,知道你想回家,知道你恨孤困住你。可孤真的舍不得你走,哪怕你恨孤,怨孤,孤也不能放你离开。” “那块暖玉,孤不是要毁掉它,只是怕你看到它,就一心想着逃离。等你慢慢放下,等你愿意留在孤身边,孤一定把它给你,好不好?” 他在哄我。 用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在哄一个一心想逃离他的囚徒。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鼻尖酸涩,差点就忍不住落泪。可我知道,这温柔是假的,是包裹着毒药的糖衣,一旦吃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我用力咬着下唇,将所有的情绪咽回心底,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一个字,让萧玦浑身的紧绷瞬间散去,他收紧手臂,将我紧紧抱在怀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融儿,你肯听话就好。孤会对你好的,孤会给你世间最好的一切,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世间最好的一切?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我想要的自由,他给不了;我想要的家,他也给不了。他能给我的,只有这华丽的囚笼,只有这无尽的囚禁。 可我依旧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像一只终于认命的笼中雀。 我能感受到萧玦的欣喜,感受到他因为我的顺从,而彻底放松了警惕。这就够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对了,”我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慵懒,“方才母后派人送了补品过来,还有一块莲花玉佩,很好看。” 萧玦微微一愣,低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喜欢玉器?” 我轻轻点头,抬眼看向他,眼底刻意染上一丝浅浅的向往,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看向他的眼睛,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丝对物件的喜爱:“嗯,玉很温润,看着心里舒服。” 萧玦的眼底瞬间亮起光芒,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宠溺得不像话:“喜欢便好。孤的私库里藏着无数美玉,比母后赏的要好上百倍,等明日,孤便让人取来,任你挑选把玩。” 来了。 我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依旧装作欣喜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算计与坚定。 第一步,成功了。 只要我能接触到他私库里的玉器,就能慢慢寻找暖玉的下落,就能一步步靠近我的归途。 萧玦不知道我的心思,只当我是终于放下了心防,终于愿意接受他的好。他抱着我,走到床边坐下,让我靠在他的怀里,伸手拿起桌案上皇后送来的参汤,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我的唇边。 “来,喝口参汤补补身子,你今日脸色太差了。” 我没有拒绝,微微张口,喝下了那温热的参汤。汤味醇厚,带着淡淡的参香,可滑入喉咙,却只觉得苦涩。 这碗汤里,有母后的疼爱,有萧玦的禁锢,有我的愧疚,更有我的算计。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正式开始了与虎谋皮的日子。 我要在萧玦的眼皮子底下,在这重重深宫之中,小心翼翼地寻找我的回家之路。这条路布满荆棘,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可我别无选择。 萧玦一勺一勺地喂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时不时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动作轻柔而珍视。他以为我终于向他低头,终于愿意留在他身边,却不知,我只是在蛰伏,在等待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 一碗参汤喝完,我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装作疲惫的样子。 萧玦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呼吸均匀,周身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淡淡的温柔与安心。 宸安殿内,阳光正好,暖意融融,一对看似温情脉脉的人相拥在床榻之上,岁月静好得像是一幅画。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幅画的背后,是无尽的隐忍与算计,是刻骨的屈辱与绝望,是一场注定不会有赢家的博弈。 红墙锁身,深宫囚心。 我望着头顶垂落的纱帐,眼底深处,那丝回家的执念,燃得愈发旺盛。 萧玦,你囚得住我一时,囚不住我一世。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暖玉,逃离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回到我真正的家。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我也绝不回头。
第11章 软玉温香,暗探藏踪 宸安殿的龙涎香还萦绕在鼻尖,萧玦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压迫感。我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却在袖中悄悄攥紧,将方才那点转瞬即逝的动摇狠狠掐灭。 我不能忘。 眼前这个男人,收走了我唯一的归家希望,将我困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之中,他所有的温柔与宠溺,都不过是囚禁的外衣。我留在他身边,不是心甘情愿,只是为了蛰伏,为了筹谋,为了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萧玦见我乖乖靠在他怀中,不挣扎不抗拒,墨色的眸子里笑意愈深,指尖一遍又一遍轻柔地梳理着我散落的长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融儿这般乖顺,孤心里欢喜。”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满足。我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温顺。 这温顺果然让他彻底放下了心防。他抱着我,缓缓躺倒在床榻之上,却依旧不肯松手,将我牢牢圈在怀中,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今日不必再胡思乱想,好好歇息。”萧玦闭上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孤陪着你。” 我僵在他怀中,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却不敢有丝毫异动。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气息,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清晰无比。 我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就会暴露心底的恐惧与恨意。只能睁着眼,望着床顶垂落的素色纱帐,目光空洞,思绪却飞速运转。 方才那句喜欢玉器,已经成功勾起了萧玦的兴致,他答应明日便将私库中的美玉取来任我挑选。这是我靠近东宫私库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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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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