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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阴谋算计,最可怕的就是无端的敌意。我本只想寻玉归家,远离这一切纷争,可如今,被萧玦强行拖入这场禁忌纠缠,又莫名其妙地卷入朝堂与后宫的争斗,成了未来皇后的绊脚石。 前有萧玦以暖玉相胁,将我牢牢囚禁,寸步难行;后有虎视眈眈的丁友琪,视我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我本以为,内库一役,我已经跌入谷底,输得一无所有,却不曾想,这深宫的险恶,远比我想象的更加恐怖。 我蜷缩在软榻之上,闭上眼,脑海中纷乱如麻。 千年之后的家,遥不可及;眼前的囚笼,牢不可破;朝堂的风云,后宫的暗流,全都朝着我席卷而来。 我就像是一叶扁舟,被卷入狂风巨浪之中,身不由己,生死难料。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比离去时更加急促。萧玦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冷意,显然与太傅的谈话,并不算愉快。 他一眼便看到坐在榻上、神色漠然的我,周身的戾气瞬间收敛,快步走到我身边,伸手便将我重新揽入怀中,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让你久等了。”他低头,将脸埋在我的颈间,声音低沉,“太傅那群老臣,借着父皇病重,频频施压,事事掣肘,实在烦人。” 我沉默不语,任由他抱着,心底却一片清明。 他烦的,从来不是朝堂的掣肘,而是这些琐事,占用了他囚禁我、看守我的时间。 “他们还提了储妃拟选的事。”萧玦似乎是故意说给我听,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太傅之女丁友琪,被他们捧得天花乱坠,一心想送进东宫来,盯着那后位。” 我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微微蜷缩。 来了。 他终究还是提起了这个人,这件事。 萧玦感受到我的僵硬,以为我是在意,手臂反而收得更紧,语气带着笃定的安抚,却藏着更深的占有:“融儿,你放心,无论他们说什么,孤都不会应允。这东宫,这未来的后宫,有你一人便够了,旁人,孤看不上。” “后位是空是悬,与孤无关,孤只要你留在身边,便足够。” 他以为,这样的话,是安抚,是承诺,是深情。 可在我听来,只觉得更加窒息,更加绝望。 他越是这般独宠我,越是这般无视所有世家女子,我在丁友琪眼中,就越是扎眼,越是该死。 他用他的偏执,为我筑起一座牢笼,也为我树了一个看不见的强敌。 我没有回头,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窗外那方被宫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太子殿下将来是要做帝王的,立后纳妃,绵延子嗣,是天经地义。” “不必为了我,坏了朝局,得罪权臣。” 我这话,半是真心,半是疏离。 我不想成为他的拖累,更不想成为后宫争斗的牺牲品。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等着一个渺茫的机会,找到暖玉,逃离这里。 可萧玦却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是在吃醋,是在不安,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愈发坚定:“天经地义?在孤这里,护着你,留着你,才是天经地义。” “那些人,那些事,都干扰不了孤,更影响不了你。往后,你只管待在宸安殿,待在孤身边,外面的风风雨雨,朝局变动,后宫纷争,都有孤替你挡着。” “谁也别想伤你,谁也别想把你从孤身边夺走。” 他的话语温柔而霸道,像是给了我一座铜墙铁壁的庇护。 他替我挡住了外面的风雨,也彻底挡住了我所有的退路与希望。 朝局动荡,丁友琪虎视眈眈,后位之争一触即发。这一切,都将在不久的将来,席卷整个皇宫。 而我,被萧玦锁在宸安殿,锁在他的身边,成了风暴最中心,最清醒,也最绝望的囚徒。 暖玉在他手中,归途在他掌控,强敌在暗处窥视,我一无所有,无处可逃。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东宫,宸安殿的灯火被一一点亮,暖黄的灯光洒满殿内,温暖明亮,却永远也照不亮我心底的绝望。 萧玦抱着我,静静坐在窗前,陪着我看夜色,看星空,看这方狭小的天空。 他以为我终于认命,终于愿意留在他身边,却不知道,我心底的归家执念,从未熄灭。 只是此刻,我无力反抗,只能蛰伏。 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前路黑暗,哪怕要面对深宫阴谋、后宫毒计,哪怕永生都要被困在这深宫之中,我也不会放弃。 那块暖玉,那条归家的路,是我毕生的执念,是我在这绝望深宫中,唯一的支撑。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它,我会逃离这里,我会回到我真正的家。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夜色深沉,宸安殿的灯火彻夜未熄,如同萧玦眼底的偏执,从未熄灭。 而我,在这灯火之下,在这牢笼之中,清醒地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到来的机会,等待着一场,能逃离这千年囚笼的梦。
第15章 假笑藏锋芒,囚心待月明 宸安殿的夜,长如永昼。 窗外星河低垂,宫墙高耸如铁,将整片天地都圈成一方囚笼。我靠在软榻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尚未消退的红痕,那是前日萧玦攥紧我时留下的印记,浅淡却刺目,像一道永不磨灭的枷锁,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如今身处何地,身为何人。 萧玦自始至终坐在我身侧,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掌心温热,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我,目光落在我脸上,温柔得近乎沉溺,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揉进骨血里,再也不放。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侧脸轮廓深邃分明,玄色衣袍垂落如墨,周身散着淡淡的龙涎香,混着烛火暖光,竟生出几分虚假的安稳。 可我知道,这份安稳,是用我的自由、我的归途、我的全部执念换来的。 暖玉被他藏得密不透风,东宫守卫森严如铁桶,宸安殿更是被他下了死令,无他手谕,半步不得出。我如同被拔去羽翼的雀鸟,困在这金丝笼中,看得见天光,却触不到自由,望得见归途,却跨不出宫墙。 “在想什么?” 萧玦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几分缱绻,几分试探。 我垂眸,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想什么。” 他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下颌,迫使我抬头看他。墨色眸子里盛着细碎的柔光,映着烛火,也映着我苍白漠然的脸。 “是在怨孤,还是在怕孤?”他轻声问,语气里没有半分怒意,只有小心翼翼的迁就,“融儿,你看着孤,告诉孤,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迎上他的目光,眼底一片空茫。 怨吗?自然是怨的。 怨他步步为营,布下天罗地网,将我玩弄于股掌;怨他以爱为名,行囚禁之实,断我所有退路;怨他手握暖玉,掐我软肋,让我求生不得,求走不能。 怕吗?也怕。 怕他真的一怒之下毁了暖玉,让我永远困在这异世深宫,再无归期;怕他偏执成狂,做出更极端的事,将我牢牢锁在身边,生生世世不得解脱;更怕这深宫暗流汹涌,刀光剑影藏于暗处,我无权无势,一旦卷入,便是万劫不复。 可这些话,我不能说,也不敢说。 在他面前,任何情绪外露,都是自取其辱,都是自寻死路。 我轻轻偏头,避开他的触碰,重新垂下眼睫:“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日理万机,不必时时守着我。” 这话听似疏离,实则是推拒。 我不想与他这般朝夕相对,不想被他这般寸步不离地看管,更不想在他眼底看到那令人窒息的偏执与深情。 萧玦的手僵在半空,眸色微微沉了沉,却并未发怒,只是重新将我揽紧,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低沉而固执:“孤的事,再大,也大不过你。” “这东宫,这天下,于孤而言,皆不及你分毫。” 他说得郑重,说得虔诚,仿佛真的将我视作此生唯一。 可我只觉得心口发闷,窒息感层层翻涌。 他越是深情,我越是无路可退。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轻浅的脚步声,紧接着,管事太监压低了声音,恭敬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通传: “太子殿下,宫外传来消息,太傅府递了牌子,丁小姐今日巳时入宫,奉旨入东宫觐见,随行尚有宫中女官、内侍数人,现已至东宫门外,等候殿下宣召。” 丁小姐。 三个字入耳,我指尖骤然一紧。 丁友琪。 终究还是来了。 昨日太傅提及储妃拟选,今日人便直接入了东宫,速度之快,用意之明显,几乎不加掩饰。 这哪里是觐见,分明是奉旨入东宫,试探东宫局势,更是试探萧玦的态度,为日后入主中宫铺路。 萧玦周身的温柔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易察觉的冷意。他眉峰微蹙,语气不耐:“知道了,让她在偏殿候着,孤没空见。” 管事太监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殿下,此次是皇后口谕,命丁小姐入东宫伴驾几日,熟悉宫规礼仪,为日后储妃事宜做准备……老奴不敢擅自阻拦。” 皇后口谕。 四个字,让萧玦周身的气压又沉了几分。 皇后虽不涉朝政,却在后宫根基深厚,又是他嫡母,颜面不可不顾。加之如今皇帝病重,朝局动荡,皇后的态度,更是举足轻重。 若是直接拒之门外,便是落人口实,授人以柄,反倒给了那些老臣攻讦他的理由。 萧玦沉默片刻,指节微微收紧,最终沉声吩咐:“传她进来,在正殿候着。”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可那份平静之下,却暗流涌动。 我微微垂眸,心底一片清明。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丁友琪一入东宫,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便正式拉开了序幕。 萧玦低头看我,眼底冷意褪去,重新覆上温柔,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安抚:“别怕,不过是走个过场,应付几句便罢了,有孤在,没人能为难你。” 我没有应声,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为难我? 她不会明着为难。 深宫女子,最擅长的从不是明火执仗,而是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丁友琪出身名门,自幼饱读诗书,深谙宫廷生存之道,她若想对付我,绝不会蠢到在萧玦面前显露半分恶意,只会以最温婉、最得体、最无害的模样,一步步试探,一步步布局,一步步将我推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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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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