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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如今被萧玦囚在宸安殿,身份尴尬,处境微妙,看似被太子捧在掌心,实则无依无靠,一旦被她盯上,便是腹背受敌。 前有萧玦的囚禁,后有丁友琪的算计,我这深宫之路,当真是步步荆棘,寸步难行。 不多时,殿外传来环佩轻响,步履轻盈,温婉有度,带着大家闺秀独有的端庄雅致。 紧接着,一道柔婉清丽的声音缓缓响起,恭敬而谦卑: “臣女丁友琪,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轻柔悦耳,如春风拂柳,听不出半分锋芒,只觉温顺恭谨,得体大方。 萧玦松开我,缓缓坐直身子,周身瞬间覆上太子的威严冷冽,神色淡漠,语气疏离:“起身吧。” “谢殿下。” 丁友琪缓缓起身,身姿窈窕,步履轻缓,一身浅碧色宫装,裙摆绣着淡淡莲纹,青丝高绾,簪一支素白玉簪,妆容清雅,眉眼温婉,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又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弱,一看便是标准的名门贵女,端庄得体,无可挑剔。 她垂着眼,目光恭敬地落在地面金砖上,不敢随意抬眼,姿态放得极低,尽显谦卑顺从。 可我却看得清楚。 她垂落的眼睫之下,目光极快地扫过殿内,最终,不动声色地落在了我身上。 只一眼,快如惊鸿,却已将我周身打量得清清楚楚。 软榻之上,我一身素色寝衣,未施粉黛,面色苍白,眉眼清冷,与萧玦同坐一处,姿态亲昵,距离近得逾矩。 更重要的是—— 宸安殿。 东宫正殿,太子起居之所,素来不许外人擅入,更不许旁人随意靠近太子软榻。 可我,不仅在,还与萧玦同榻而坐,被他护在身侧,姿态亲昵,毫无避讳。 丁友琪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迅速敛去,依旧垂眸温顺,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察觉。 好定力。 我心底淡淡冷笑。 这般隐忍,这般藏拙,这般不动声色,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拥有。 她看似温顺无害,实则心思深沉,城府极深。 萧玦目光淡漠地扫过她,语气疏离冷淡,没有半分温度:“皇后命你入东宫,何事?” 丁友琪屈膝微微一礼,声音柔婉动听,字字得体:“回殿下,皇后娘娘念及殿下近日操劳国事,特命臣女入东宫,为殿下研墨奉茶,打理些许琐事,略尽绵薄之力,也……也好早日熟悉东宫规矩,不负皇后娘娘与殿下厚望。” 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抬出太后,显得恭敬孝顺;又表明自己温顺懂事,甘愿侍奉左右;还隐晦提及“不负厚望”,暗合储妃身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挑不出半分错处。 萧玦眉峰微蹙,显然不耐,却也并未斥责,只是淡淡颔首:“既如此,便留在东宫偏殿,由宫人领着熟悉宫规,无事不必来正殿打扰。” 这话,已是明晃晃的疏远与拒绝。 意思再清楚不过——东宫可以留你,但你别来烦我,更别靠近宸安殿。 丁友琪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顿,却依旧面色温婉,屈膝应道:“臣女遵旨,定当安分守己,不敢惊扰殿下清宁。” 她态度柔顺,毫无半分怨怼,仿佛对萧玦的冷淡全然不在意,只一心恭敬听命。 这般隐忍,这般识趣,反倒更让人忌惮。 若是她当场面露不悦,或是流露野心,倒还好对付。可她偏偏这般温顺谦卑,步步退让,处处得体,反倒让萧玦挑不出错,也让旁人挑不出错。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丁友琪垂首站在下方,身姿恭顺,目光却始终未曾真正离开过我。 她看似恭敬地望着地面,余光却一遍一遍,不动声色地描摹着我与萧玦之间的距离,描摹着萧玦看我的眼神,描摹着这宸安殿内,独属于我的那份特殊与纵容。 她看得极细,极静,极沉。 她在看。 看萧玦对我的态度,看我在东宫的位置,看我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太子这般破例,这般纵容,这般寸步不离。 而她看着看着,眼底那层温顺无害的伪装之下,渐渐凝起一丝极淡、极冷、极锐利的锋芒。 她看懂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萧玦对我,绝非寻常对待幼弟的亲近,也绝非一时兴起的宠爱。 那是独占,是偏执,是刻入骨髓的在意,是不容任何人染指的占有。 宸安殿是禁地,我却是禁地之中唯一的例外;东宫不许外人擅入,我却日日与太子同榻而坐;满朝文武催娶储妃,他却视而不见,满心满眼,只守着我一人。 这份独宠,这份偏爱,这份逾矩的纵容,足以让任何一个觊觎太子妃之位的女子,心生忌惮,心生杀意。 丁友琪站在下方,指尖缓缓攥紧,袖中双手微微泛白,面上却依旧温婉含笑,眉眼柔顺,看不出半分异样。 可我分明察觉到,一道冰冷的、带着敌意的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我身上,轻如羽毛,却重如利刃。 她终于确认了。 我,萧融,这个身份尴尬、看似痴傻如今又骤然清醒的七王爷,就是她入主东宫、登上后位最大的阻碍。 是她此生,必须除去的人。 深宫之中,最忌讳的便是独宠。 太子心有所属,旁人便再无机会。 她出身名门,才貌双全,家世显赫,满朝文武推崇,皇后属意,天下人都以为她是内定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可偏偏,萧玦的心里,装着另一个人。 一个男子。 一个无权无势、被囚禁在东宫的痴傻王爷。 这对她而言,是羞辱,是挑衅,是绝不能容忍的存在。 她可以容忍萧玦冷淡,可以容忍萧玦疏远,可以容忍萧玦暂时不立储妃,却绝不能容忍,有一个人,占据萧玦全部的心思,独占他所有的偏爱,挡在她与后位之间,寸步不让。 我与她,从她踏入东宫的这一刻起,便已是不死不休的敌对。 而她,绝不会手软。 萧玦显然不愿与她多言,挥了挥手,语气淡漠:“下去吧,好生歇息。” “臣女告退。” 丁友琪屈膝行礼,动作标准温婉,转身时,目光再次极轻地扫过我,那一眼,温柔依旧,却藏着刺骨的冷意。 随即,她缓步退下,环佩轻响,身姿端庄,一步步走出正殿,背影温婉,毫无破绽。 殿门轻轻合上。 宸安殿内,重新恢复安静。 可那份平静之下,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萧玦转头看我,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让你见笑了。” 我抬眸,淡淡看他:“太子殿下说笑了,丁小姐名门闺秀,温婉得体,乃是良配。” 我说得平静,无喜无悲,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句评价。 可萧玦却脸色微沉,伸手握住我的手,力道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融儿,不许说这种话。” “良配?这天下,无人配做孤的良配,除了你。” 他目光灼灼,偏执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我心头微涩,却只是轻轻抽回手,重新靠在软榻上,闭上眼,不再说话。 多说无益。 争辩无用。 反抗,只会换来更严密的囚禁。 如今,我唯一能做的,便是隐忍,蛰伏,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丁友琪入了东宫,便如同一根针,扎进了这看似平静的东宫深处。 她不会明目张胆地对付我,却会处处试探,处处布局,处处借力。 她会利用皇后,利用朝臣,利用后宫所有能利用的力量,一步步蚕食我在萧玦心中的位置,一步步将我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我,被困在宸安殿,寸步难行,无依无靠,只能被动承受。 接下来的几日,东宫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 丁友琪果真如她所言,安分守己,每日在偏殿读书习字,打理琐事,对萧玦恭敬顺从,从不来正殿打扰,也从不主动靠近宸安殿半步。 她待人温和,对宫人和气,礼数周全,举止端庄,不过几日,便赢得东宫上下一片称赞。 人人都说,丁小姐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性情柔顺,将来必是贤后。 人人都道,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 可只有我知道,这份温顺之下,藏着怎样的野心与算计。 她越是安分,越是得体,越是不动声色,越是可怕。 她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借口,等一个能名正言顺除掉我的机会。 而她等的时机,很快便来了。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殿外庭院花开正好,暖风微拂。 萧玦被皇帝急召入宫,临走前再三叮嘱,不许我踏出殿门半步,守卫更是加派了数倍,宸安殿内外,守卫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我独自坐在软榻上,捧着一卷闲书,目光落在纸页上,心神却早已飘远。 暖玉的下落,归家的路途,深宫的算计,前路的迷茫,一桩桩,一件件,压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宫人恭敬的声音: “丁小姐前来给殿下送亲手烹煮的清茶,听闻殿下不在,特来给七王爷请安。” 来了。 我心底淡淡一笑。 终于,按捺不住了。 萧玦一离开,她便立刻找上门来。 名义上送茶请安,实则,是来试探,是来敲打,是来宣示主权。 殿门被轻轻推开。 丁友琪一身浅粉色宫装,更显温婉娇柔,手中端着一只白玉茶盘,盘上放着一盏清茶,茶香清冽,袅袅升腾。 她身后跟着两名宫女,垂首侍立,姿态恭敬。 丁友琪缓步走入殿内,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身上,唇角噙着浅浅笑意,语气柔婉得能滴出水来: “臣女见过七王爷。” 她没有行大礼,只是微微屈膝,语气亲近,态度温和,仿佛与我早已熟识一般。 我放下书卷,抬眸看她,神色平静无波:“丁小姐不必多礼。” 她缓步走近,将茶盘轻轻放在矮几上,动作轻柔优雅,眉眼弯弯,笑意温婉:“听闻七王爷近日身子不适,殿下日夜忧心,臣女心中不安,便亲手烹了一盏清润养身的茶,送来给王爷润喉,望王爷莫要嫌弃。” 话说得体贴入微,温柔至极,仿佛真的只是一片好心,一片关切。 可我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藏不住的审视与敌意,便知她来意绝非如此。 她端起茶盏,轻轻递到我面前,笑意温婉:“王爷尝尝?此茶臣女亲手烹煮,火候刚好,清润回甘,最是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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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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