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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被囚宸安殿,萧玦便时常宿在这里,美其名曰照料,实则是强行同床,将他困在身边,日夜不离。 “殿下……” 萧融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丝极淡的抗拒。 这是他今日第一次主动开口。 萧玦回头,眸色微深,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凉,力道却稳而沉。 “怎么?”他望着他,语气依旧温柔,眼底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不想孤陪着?” 萧融垂眸,指尖冰凉,沉默不语。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是不愿,是屈辱。 同床共枕,朝夕相对,被一个以爱为名囚禁自己的人日夜禁锢,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可萧玦不会懂。 也不想懂。 “融儿,孤说过,”萧玦上前一步,逼近他,气息笼罩,声音低沉而偏执,“这世上,唯有孤能陪你,能护你,能守着你。” “旁人不行,连想都不能想。” 他握着他的手腕,一步步朝寝榻走去,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萧融被他牵着,一步步挪到榻边,浑身僵硬,指尖冰凉。 萧玦亲自替他宽衣,动作细致温柔,指尖划过他单薄的肩头,细腻的肌肤触感让他心头微颤,却依旧克制着,不敢逾矩。 他太清楚,萧融性子清冷脆弱,若是逼得太紧,只会让他更加抗拒,更加封闭。 所以他温柔,他耐心,他极尽宠溺,可所有温柔,都裹着一层坚硬的、不容拒绝的壳。 宽衣完毕,萧玦扶着他躺进软榻,亲自替他盖好锦被,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随后,他自身宽衣,只着中衣,掀开锦被,在他身侧躺下,长臂一伸,便将人牢牢揽入怀中,紧紧贴着,不留半分空隙。 萧融身子瞬间绷紧,整个人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沉稳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清晰可闻,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萧玦将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轻轻喷洒在他颈侧,手臂圈着他的腰,力道适中,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会让他觉得难受。 “睡吧。” 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一下又一下,耐心而缱绻。 “孤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萧融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眼底一片湿意,却死死忍着,不肯落下一滴泪。 哭,无用。 闹,无用。 逃,更无用。 他只能任由这个人抱着,任由这个人占有,任由这个人以爱为囚,将他一生困死。 夜渐深,殿内烛火昏沉,暖意融融。 萧融终究抵不过连日的疲惫,在他怀里,缓缓睡去。 呼吸再度变得平稳绵长。 萧玦抱着怀中温热柔软的身子,心头一片安稳。 待确定他睡熟,他才敢稍稍放肆,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顺着细腻的肌肤缓缓游走,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不敢有半分逾矩,只是贪恋着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 他低头,在他颈侧轻轻印下一个细碎的吻,温柔而克制。 “融儿……” “别怕。” “孤会给你一切。” “江山,荣华,安稳,独宠……” “只要你留在孤身边,乖乖陪着孤,孤什么都愿意给你。” “哪怕倾尽天下,孤也甘之如饴。” 他低声呢喃,话语温柔,却字字偏执,字字疯狂。 熟睡中的萧融毫无察觉,只是微微蹙着眉,似是梦中依旧不安。 萧玦连忙收了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动作温柔至极,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占有与执念。 殿外,夜色浓重,宫墙高耸,禁军依旧值守,暗卫隐匿暗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宸安殿围得水泄不通。 这座囚笼,固若金汤。 而殿内,软榻之上,一人沉睡,一人凝望。 温柔是真,宠溺是真,可强制亦是真,囚禁亦是真。 萧玦给的所有好,都带着不容拒绝的枷锁。 他要的,从来不是萧融心甘情愿,而是萧融永世不离。 哪怕恨,哪怕怨,哪怕厌,哪怕怕,都必须留在他身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夜深露重,烛火摇曳。 宸安殿的夜,漫长而安静。 东宫前殿,太子妃宫中灯火通明,丁友琪端坐案前,手中捧着书卷,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宫人轻步上前,低声禀报:“娘娘,太子殿下……依旧宿在宸安殿。” 丁友琪指尖微顿,抬眸,眼底平静无波,只轻轻颔首:“知道了。” 她早已料到。 从大婚那日萧玦中途离席,直奔宸安殿开始,她便明白,自己这位夫君,心从来不在她身上。 她嫁的是太子妃之位,是太傅一族的荣光,是朝堂文官的依仗,而非萧玦这个人。 既如此,便不必强求。 只是…… 丁友琪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宸安殿那一位,被太子这般偏执禁锢,看似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实则,不过是笼中鸟,池中鱼,终生不得自由。 而太子萧玦,看似掌控一切,权倾东宫,实则,早已被七皇子萧融,牢牢拴住了心魂,困在了自己织就的情网里,不得脱身。 至于她自己,不过是这场深宫棋局里,一枚看似光鲜,实则身不由己的棋子。 深宫如海,暗流汹涌。 皇后的隐忍,太子的偏执,太子妃的周旋,七皇子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困在这红墙宫阙之中,身不由己,命不由己。 宸安殿内,萧玦抱着怀中熟睡之人,眸色沉沉,望着帐顶朦胧的纱幔,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融儿,此生此世,你只能是孤的。 谁也别想分开。 谁也别想染指。 哪怕逆天而行,哪怕背负万世骂名,孤也要将你,锁在身边,一生一世,永不放手。 夜色愈深,情意愈浓,偏执愈烈。 这场以江山为棋、以人心为子、以爱为囚的大戏,才刚刚拉开更深的帷幕。 而宸安殿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依旧困住两个人的一生,困住无数人的命运,在深宫寂寂之中,缓缓沉沦,再无归途。
第22章 龙驭上宾,宫阙新主 大靖的暮春,总带着几分缠绵的湿意。 霏霏细雨连绵了三日,敲打着紫禁城的琉璃瓦,溅起细碎的水花,将朱红宫墙与金黄琉璃映得愈发温润,却也洗去了最后一丝春日的暖意,浸得整座皇城都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冷。 紫宸殿内,药香与檀香绞缠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像极了帝后二人纠缠半生、爱恨难清的命数。 明黄帐幔沉沉垂落,掩去榻上那人枯槁的形容,只余下微弱断续的呼吸,在死寂的殿内一点点拉扯着时日。 皇后端坐外间,一身素色宫装,鬓边无过多珠翠,只一支素玉簪,衬得她眉眼清冷,气质端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旧玉,那玉是少年时他赠予她的,如今触手微凉,一如这半生情分,暖过,也寒过,到最后,只剩一片凉薄。 内侍轻步入内,声线发颤:“皇后娘娘,陛下……醒了。” 皇后缓缓抬眸,眼底无悲无喜,只淡淡颔首:“知道了。” 她起身,步履轻缓,一步步走向内榻。每一步都稳,稳得近乎冷漠,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处被岁月尘封的角落,正随着榻上那人将尽的气息,一点点翻涌上来。 年少情深,两心相悦,曾以为是世间最好的姻缘。 可帝王家,从来容不下纯粹的情。 权柄在前,猜忌在后,彼此伤得透彻,却又偏偏纠缠半生,至死都未能真正放过对方。 她走到榻前,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臣妾参见陛下。” 榻上皇帝艰难掀开眼睫,浑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未移。 岁月磨去了他当年的少年意气,也磨去了她眼底的温柔明媚,只余下两具被权势与恩怨掏空的躯壳,相对而立,咫尺天涯。 他喉间滚动,哑声唤她:“阿鸾……” 这一声,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皇后垂眸,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涩意,淡淡应道:“陛下。” 皇帝望着她,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骨血里。他记得她年少时笑靥明媚,记得她初入宫时温婉柔顺,记得她曾满心欢喜盼着与他相守,也记得……后来她眼底渐生的冷,渐生的恨,渐生的、再也捂不热的疏离。 他咳了几声,气息微弱,却固执开口,一字一顿,像是耗尽全身力气:“朕年少时……得知你是朕的发妻时是欢喜的。” “朕曾想,与你做一对寻常夫妻,晨起看日,暮时看云,一生一世,白首不离。” “朕以为,只要朕坐稳这江山,护你一世安稳,便可抵过世间所有纷扰。” 他喉间哽咽,眼底泛起一丝迟暮的悲凉:“可阿鸾……你我怎么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皇后抬眸,目光平静迎上他,无波无澜,却字字沉冷:“陛下,生在帝王家,便注定与寻常人不同。” “寻常人家,情重如山;帝王之家,权大于天。” “陛下要的是江山稳固,是皇权独掌;臣妾要的是家族无恙,是血脉留存。” “情分二字,在猜忌与权衡面前,本就不堪一击。”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旁人之事,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当年那一碗汤药落腹,胎气骤损,幼子痴傻,她身中余毒缠绵难愈,那一日起,她心中那点少年情意,便已彻底死了。 而他,亦清楚她后来反手所为,后宫再无子嗣。他明知是她手笔,却终是未曾追究——恨是真,念亦是真,伤是真,不忍亦是真。 彼此心知肚明,彼此心照不宣,彼此至死纠缠。 皇帝身子微颤,眼底翻涌着痛悔与不甘,哑声追问,带着最后一丝奢望:“那你……如今对朕,还有真心吗?” 皇后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轻得像叹息:“陛下,真心在帝王家,一文不值。” “臣妾要不起,也给不起。” 一句话,彻底斩断了他最后一丝念想。 皇帝猛地呛咳,血色漫上唇角,眼神骤然变得狠戾,抬手颤巍巍指向她,声线嘶哑却威严不减:“来……来人!” 内侍慌忙入内,跪地屏息。 皇帝气息奄奄,字字如刀:“传朕旨意……皇后与朕少年结发,情深难舍,朕崩后,令皇后殉葬!” 内侍脸色惨白,连连叩首,大气不敢喘,不知这旨能不能传。 皇后立在原地,面色未改,眼底无惊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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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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