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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萧融眼中那一丝微弱的期待,他又怎么忍心拒绝? “融儿,你想出去?”他轻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萧融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想看看,那些因为你的举措,而得以安稳的百姓。也想……看看那片被洪水浸润过的江南。” 他的话里,没有提及自己,却处处都是对萧玦的认可,对百姓的牵挂。 萧玦的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的偏执,或许在一点点被萧融融化。这个沉默的少年,从来都不是只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他也有着自己的悲悯与牵挂。 他轻轻抚摸着萧融的长发,声音温柔而坚定:“好。等江南彻底安定,朕陪你一起去。” 萧融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冰雪初融,像花开枝头,美得让萧玦移不开眼。 “对了,”萧玦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丁太傅那边,最近安静了不少。朕猜,他怕是没安好心,只是暂时隐忍。” 萧融的眼眸微微一沉,轻声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水患初定,他若不能借此生事,日后只会更难对付。” “朕知道。”萧玦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想动朕的江山,想动朕的人,朕不会让他得逞。” 他紧紧握住萧融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融儿,有朕在,谁也伤不了你。谁也破坏不了我们。” 萧融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窗外,夜色沉沉,星光点点。宫内的灯火与宫外的黑暗交织,映照着这座巍峨的紫禁城,也映照着长乐宫内这对璧人。 他们的命运,早已紧紧捆绑在一起。萧玦要守着江山,也要守着萧融;而萧融,也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命运,与这位偏执的帝王,牢牢系在了一起。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丁太傅的黑手,已经伸向了江南,伸向了他们即将前往的地方。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江南的洪水中悄然酝酿,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又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 而这一次,较量的不仅仅是权力,还有人心。
第26章 烟雨出行,利刃惊心 永熙元年六月廿八,江南。 连绵的雨水彻底停歇,被雨水浸泡了近月的大地终于透了口气。长江下游的水位虽仍偏高,但在分洪河道与竹笼堤坝的抵挡下,水势已然平缓,不再是那副吞天吐地的凶悍模样。 沿岸的村落旁,临时搭建的粥棚炊烟袅袅,散发着温热的米香。参与治水的民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捧着粗瓷碗,一边喝着热粥,一边高声谈论着近日的水情。曾经死寂的土地,终于重新有了生机与烟火气。 而在紫禁城的乾清宫前,一支规格并不张扬、却处处透着严谨的仪仗,正缓缓整装待发。 萧玦今日未穿那身沉重的十二章纹衮服,而是换了一件深藏青色的常服,绣着暗纹的衣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玄色发冠束起长发,面容冷峻,眉眼间却褪去了几分朝堂的肃杀,多了些许柔和的暖意。 他站在玉辂旁,正低头与身边的人说话。 萧融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锦袍,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他站在萧玦身侧,身形清瘦,却比往日里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听闻要去江南,他昨夜竟难得睡得安稳,今日晨起时,眼底虽仍有淡淡的青黑,却掩不住那一丝期待的光亮。 “车上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还有暖炉,沿途若凉了便让人热上。”萧玦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江南湿气重,你身子弱,万不可贪凉。若是觉得路途颠簸,便随时叫停。”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交代一件极为重要的大事。自萧融开口提出要去江南,萧玦便日夜筹备,不仅亲自挑选了随行的侍卫、医官,甚至连沿途的驿站都一一派人提前安顿,生怕有半点闪失。 萧融垂眸听着,指尖轻轻攥着萧玦的袖口,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软:“我知道了。”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萧玦眼中,却让他心头一暖。他伸手,轻轻替萧融将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碰到少年温热的肌肤,顿了顿,才缓缓收回:“上车吧。” 两人先后登上玉辂。车厢内布置得极为舒适,铺着柔软的软垫,窗边挂着薄纱,既挡了风,又不阻视线。案几上摆着精致的点心与茶水,角落处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熏炉,散发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玉辂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萧玦扶着萧融在软垫上坐好,自己则挨着他坐下,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生怕他有半点不适。 “一路可有不适吗?”萧玦轻声问。 萧融微微颔首,看向车窗外。窗外的景致渐渐后退,从巍峨的宫阙,到错落的民居,再到连绵的青山,一路变换。不同于紫禁城内的压抑与算计,宫外的天地,似乎都更开阔鲜活。 “没有。”萧融轻声应着,指尖轻轻划过车窗的雕花,“比宫里热闹。” 萧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伸手,将萧融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声音温柔:“等去了江南,更热闹。江南的水乡,烟雨朦胧,比这京城的景致,要好看得多。” 萧融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熏香,让人心安。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却悄悄往萧玦怀里缩了缩。 车厢内一片静谧,只有窗外的风声与车轮的滚动声,岁月静好,仿佛世间所有的纷争都与他们无关。 可他们都不知道,这场看似平静的出行,早已被人暗中布下了陷阱。 玉辂行至京城外的十里亭时,天色渐近正午。萧玦吩咐停车,准备在此处用午膳。 随行的侍卫迅速围拢,将玉辂护在中央。驿站的人早已在此等候,摆上了精致的膳食。萧玦扶着萧融下车,找了一处阴凉的亭子坐下,亲自替他布菜。 “尝尝这个,江南的莲子羹,甜而不腻。”萧玦舀了一勺,递到萧融嘴边。 萧融微微张口,咽下莲子羹,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抬眸看向萧玦,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暖意:“好吃。” 萧玦看着他,心头柔软,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一阵细微的破空声,悄无声息地传来。 “小心!” 萧玦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将萧融揽入怀中,同时身形侧移,将他死死护在身后。 “咻——咻——咻——” 数支淬了寒芒的弩箭,如同毒蛇的獠牙,从亭子四周的阴影中骤然射出,直直射向原本萧玦与萧融所在的位置! 箭羽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侍卫们反应极快,瞬间拔刀格挡,金属碰撞的脆响接连不断。 “有刺客!保护陛下!” 一声大喝,打破了十里亭的宁静。随行的禁军迅速结成阵型,将萧玦与萧融护在核心,弓弩手则朝着刺客藏身的方向猛烈还击。 亭子的梁柱被弩箭射得“砰砰”作响,木屑飞溅。萧玦紧紧抱着萧融,后背硬生生受了一支流箭的撞击,闷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将萧融护在怀里,声音沉稳:“融儿,别怕。” 萧融被他紧紧抱着,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后背传来的闷痛与坚硬的铠甲。他的身子微微颤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而是紧紧攥着萧玦的衣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萧玦,小心!”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连名带姓地唤他。 萧玦的心头猛地一震,一股滚烫的暖意瞬间席卷全身。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紧张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朕没事。” 话音未落,一道更为凌厉的身影,从亭子后方的假山后跃出。那人身着黑衣,面罩遮脸,手持一柄锋利的弯刀,身形矫健,如同鬼魅般直扑而来,目标直指被护在中央的萧玦! “陛下!” 侍卫们惊呼,纷纷拔刀阻拦。可那刺客的刀法极为狠辣,招招致命,眨眼间便放倒了两名侍卫,刀锋直逼萧玦的脖颈。 萧玦眼神一冷,松开抱着萧融的手臂,反手从腰间拔出佩剑,迎了上去。 “叮——” 金铁交鸣的声音震耳欲聋。萧玦的剑法凌厉狠绝,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杀气,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萧融被他护在侍卫身后,紧紧攥着拳头,目光死死盯着缠斗的两人。他看着萧玦挥剑的动作,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汗珠,看着那黑衣刺客的弯刀一次次逼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萧玦。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帝王,而是一个身处险境、浴血奋战的战士。 “萧玦!” 萧融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里满是焦急。 就在这时,那黑衣刺客忽然虚晃一招,弯刀猛地转向,避开萧玦的剑锋,朝着一旁的萧融直刺而去! “融儿!” 萧玦瞳孔骤缩,目眦欲裂。他不顾一切地纵身扑出,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噗——” 锋利的弯刀,深深刺入了萧玦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深蓝色常服,染红了大片衣料,顺着脊背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陛下!” 侍卫们嘶吼,士气大振,纷纷奋死搏杀。 那黑衣刺客见一击未中,又被侍卫们团团围住,知道今日难以得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点燃。 “砰——”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刺客趁着烟雾,身形一晃,便要借着轻功逃离。 “休想走!” 萧玦忍着后背的剧痛,反手掷出佩剑。佩剑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地刺穿了刺客的小腿。 “啊——” 刺客发出一声惨叫,重重摔倒在地。侍卫们迅速上前,将他死死按住,面罩被扯下,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萧玦踉跄了一下,扶住身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他低头,看着后背不断渗出的鲜血,眉头紧紧皱起,却没有丝毫示弱。 “搜!查他的身份!”萧玦的声音冷冽,带着刺骨的寒意。 侍卫们迅速上前,从刺客身上搜出了一枚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丁”字。 “陛下,是丁家的令牌!” 侍卫将令牌呈上来,萧玦看了一眼,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丁太傅。 又是他。 这场出行,本是他与融儿难得的宫外之行,是为了安抚江南百姓,也是为了陪融儿看看这世间风景。可丁太傅竟如此歹毒,竟敢在京城之外,在众目睽睽之下,派刺客行刺! 不仅是针对他,更是想借着行刺的混乱,杀了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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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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