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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的心头,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与后怕。若不是他反应快,若融儿有任何闪失,他定会让整个丁家,为融儿陪葬! “萧玦,你怎么样?” 萧融快步走到他身边,不顾侍卫的阻拦,伸手想去触碰他的伤口,却又怕碰疼了他,指尖微微颤抖。他的眼底,满是担忧与自责,声音带着哭腔:“都是我不好,非要出来……” 萧玦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的怒火与后怕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片柔软的心疼。他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润,声音虽因疼痛有些沙哑,却依旧温柔:“傻孩子,不关你的事。是朕没防住,让你受惊吓了。” 他顿了顿,看向被按住的刺客,眼神冷得像冰:“带回去,严加审讯。我要知道,丁太傅还有多少后手!” “是!” 侍卫们应声,将刺客拖了下去。 十里亭的烟雾渐渐散去,地上散落着箭羽、血迹,还有打斗的痕迹,一片狼藉。原本宁静的午膳时刻,变成了惊心动魄的厮杀现场。 随行的医官迅速上前,替萧玦处理伤口。弯刀刺入得不算深,却也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陛下,伤口不深,但需立刻包扎,好生休养。”医官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动作轻柔。 萧玦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萧融。少年依旧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底的担忧未消,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乱。 萧玦朝他伸出手:“融儿,过来。” 萧融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萧玦握紧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颤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别怕,有朕在,谁也伤不了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江南的方向,眼神坚定:“丁太傅想拦朕,想破坏朕与融儿的行程,绝无可能。江南之行,我们必须去!” 他转头,看向随行的官员,声音冷冽:“传朕旨意,仪仗休整半个时辰,随后继续启程。若有谁敢再阻拦,或是暗中生事,格杀勿论!” “是!” 官员们齐声应道,心中对萧玦的果决与胆识愈发敬佩。这位年轻的帝王,不仅有治国之才,更有临危不乱的魄力。 半个时辰后,仪仗重新启动。 玉辂缓缓前行,萧玦靠在软垫上,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萧融身上。少年正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却没有吃,只是轻轻摩挲着。 “怎么不吃?”萧玦轻声问。 萧融抬眸看他,眼底的担忧仍在:“等你一起。”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萧玦的心头一暖。他伸手,拿过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笑道:“甜。” 萧融看着他,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窗外的烟雨朦胧,江南的景致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玉辂一路向南,缓缓前行。 沿途的百姓听闻陛下驾临,又得知陛下亲自来江南视察水情、安抚百姓,纷纷扶老携幼,跪在道路两旁迎接。山呼海啸的“万岁”声,响彻云霄。 萧玦扶着萧融,站在玉辂上,向百姓们挥手致意。萧融看着那些脸上带着淳朴笑容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对陛下的敬仰与感激,眼底的情绪渐渐变得复杂。 他忽然明白,萧玦为何如此执着于这江山,为何要如此费力地抵御丁太傅的算计。 这江山,不仅是他的权力,更是他要守护的万家灯火。 而他,或许也该试着,去理解这份责任,去守护这份守护。 玉辂行至江南总督府时,已是三日后的傍晚。 江南总督周大人早已率一众官员在府外等候,见到萧玦与萧融,连忙上前行礼:“臣等,恭迎陛下!” 萧玦扶着萧融,走下玉辂,声音温和:“诸位大人免礼。江南辛苦诸位了。” “为陛下分忧,为百姓效力,是臣等的本分。”周大人躬身应道,目光落在萧玦的后背,又快速移开,不敢多言。 一行人进入总督府,安置妥当。 晚膳时,萧玦因后背受伤,饮食清淡。萧融坐在他身边,亲自替他布菜,将炖得软烂的鸡汤盛到他碗中,动作细致。 萧玦看着他,心中暖意流淌。他知道,这场行刺,不仅没有吓退他们,反而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而他也清楚,抵达江南的这一刻,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丁太傅绝不会善罢甘休。江南之地,有他的门生故吏,有他的势力网络。这场水患后的江南,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但萧玦不怕。 有融儿在身边,有江南的百姓支持,有他手中的兵权,他定能稳住江南,定能扳倒丁太傅,定能守住这江山,也守住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夜色渐深,江南总督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萧玦坐在案前,正在翻阅江南的治水奏报与各地民情册。萧融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安静地看着书,偶尔抬眸,看向案前的萧玦。 “丁太傅的人,应该已经到江南了。”萧融忽然开口,声音轻缓。 萧玦抬眸,看向他,点头:“嗯。周大人已经派人查探,他在江南的眼线,遍布各州县。还有那些被张谦收买的劣绅,也都在暗中活动。”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案几,眼神凝重:“他想借着江南的势力,制造混乱,或是再次行刺,嫁祸给朕。” 萧融放下书,看向萧玦,声音平静:“江南的百姓,刚从水患中恢复,经不起再乱。丁太傅此举,不仅是害你,也是害了江南的百姓。” 萧玦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融儿,你似乎……越来越懂朕的心思了。” 萧融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声音轻软:“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守住这江南,守住这江山。” 这一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萧玦的心中激起千层涟漪。他猛地起身,走到萧融身边,俯身,轻轻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激动与温柔:“融儿,你说的是真的?” 萧融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坚定的光芒:“真的。” 萧玦的心头,被巨大的幸福填满。他俯身,在萧融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好。那我们便一起,守住这江南,守住这万家灯火,守住我们的一切。” 窗外的烟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滋润着这片历经劫难的土地。 江南的夜色,深沉而静谧。 但萧玦知道,这片土地上,即将掀起一场新的风暴。而他与萧融,将并肩而立,共同面对这场风暴,共同书写属于他们的,新的篇章。
第27章 江南定风波,心尖共山河 永熙元年,七月初。 江南连日阴雨散尽,天光终于破开云层,洒在刚刚稳住水势的江河堤岸之上。 经了前番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萧玦一行并未声张,只以轻车简从的姿态,悄然入了江南总督府。表面是巡视灾情、安抚百姓,实则一踏入江南地界,一张无形的大网,便已在暗中悄然铺开。 丁太傅的势力,在江南盘踞多年。 地方州县官员半数出自他门下,漕运、盐运、粮仓、河工,处处都有丁家安插的人手。前番治水之所以迟迟难见成效,并非天灾难抗,根本是人祸作祟。 萧玦抵达当夜,总督府书房灯火彻夜不熄。 江南总督周述、钦点治水能臣李逢、禁军统领、密探首领,尽数跪于堂下。殿内气氛凝重,烛火摇曳,映得萧玦一身深衣,面容冷峭,眉眼间不见半分帝王出巡的闲适,只剩沉如寒潭的威严。 “张谦自入江南以来,暗中联络劣绅十三家,收买地痞流散,四处散布流言,说陛下治水之法是‘逆天改水’,触怒河神,才招致连绵大雨。” “更有甚者,前日深夜,有人偷偷挖开城郊一段新筑堤岸,幸而被巡逻禁军撞见,只溃了一小段,未酿成大祸。” “各州赈灾粮,被丁党官员暗中克扣三成,一部分私吞,一部分故意囤积,制造粮荒假象。” 密探一句句禀报,桩桩件件,皆是诛心之罪。 李逢跪地,面色愧色:“臣无能,虽全力治水,却处处受地方掣肘,许多举措推行艰难,若非陛下早有布置,江南……早已大乱。” 萧玦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冷而沉,不带半分情绪:“丁太傅在京城遥控,张谦在江南动手,一内一外,一明一暗,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想逼朕陷入民怨,想逼朕朝堂失势,更想……” 萧玦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极冷的戾气。 “更想借江南之乱,制造意外,让朕永远留在这片水乡。” 一语落地,满殿皆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才是丁太傅最阴毒、最不敢摆在明面上的心思。 周述沉声道:“陛下,江南丁党根深蒂固,若动,必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会激起动荡,百姓刚离洪水,再经战乱,后果不堪设想。” 萧玦抬眸,目光锐利如刀:“不动,便是养虎为患。朕要的,是稳,是准,是一击即中。” “凡贪墨赈灾粮者,抓。 凡散布流言惑众者,抓。 凡暗中破坏堤岸、勾结丁家者,抓。” “证据确凿,就地处置,不必请旨。” 三声“抓”,字字如锤,砸得人心头发紧。 禁军统领沉声领命:“臣遵旨!”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 宫人不敢拦,也不敢通报,只垂首立在廊下。 门被轻轻推开。 萧融一身月白常服,立在门口,眉眼清浅,身形依旧清瘦,却在这满殿肃杀凝重之中,显得格外干净、格外安稳。 殿内所有人,瞬间齐齐噤声,纷纷垂首,不敢多看,更不敢言语。 陛下宠爱七皇子之事,早已不是秘密。 可宠爱到何种地步—— 能在深夜议事、刀光剑影般的书房内,随意出入,无人敢拦,无人敢问。 萧玦见到他,周身那层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冷冽,几乎是在一瞬之间,悄然融化。 他抬手,语气淡去所有威严,只剩独属于他一人的温柔:“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偏殿歇息?” 萧融缓步走入,目光轻轻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萧玦身上,声音清浅平静:“听闻你一夜未眠,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又轻声道:“伤口,还疼吗?” 萧玦心头一软,所有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句轻声问询里,尽数松缓。 他起身,不顾满殿臣子,径直走到萧融面前,自然而然地握住他微凉的指尖,低声道:“不疼。有你在,便不疼。” 满殿文武,头埋得更深,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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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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