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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 这可是个有意思的人物。 7788在识海里探头探脑。 【太子妃的宴会?去不去?】 玉瓷骨把帖子随手搁在小几上,桃花眼弯了弯。 “替我备衣裳。”他对鸳鸯吩咐。 鸳鸯应声退下。 玉瓷骨重新靠回美人靠,抬手拈起一片落在肩头的海棠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
第214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19 玉瓷骨把鸳鸯打发出去。 转身,落锁。 拔下发间累赘的玉簪,乌发倾泻。 走到衣柜前,拉开最里层的暗格。那里压着一套月白织锦长袍。 这是他三天前让阿晋偷偷带进来的。那蠢书童以为是给二少爷备的换洗衣裳,屁颠屁颠送到了东院。 剥掉那身繁复水红罗裙,换上窄袖长袍。 值得注意的是,顾江曜身量高大,这衣服穿在玉瓷骨身上宽泛不少。他将腰带往里收了两寸,死死勒紧。不盈一握的腰段显现,宽大的衣摆随风而动,反倒透出几分风流散漫。他打量着袖口的暗纹,古代这套繁文缛节的穿戴,实在束手束脚。 走到铜镜前,那股深闺弱女的气质被刮得一干二净。 原身的底子太好,骨架纤细但骨节分明,眉眼招摇,无论男装女装都不违和。只不过他的神魂投射进来,反倒多了几分雌雄莫辨的邪气。 他从妆奁盒里翻出一条素色发带,将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后颈。 镜子里那人冲他挑了挑眉。 得意。 推开后窗。 侯府后墙不高。墙根底下种着一排老槐树,粗壮的枝丫探出墙头。 他踩着树杈翻过去,轻巧得跟只猫似的。 长街人来人往。叫卖声吵嚷。 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走过。 玉瓷骨混入人群。腰背挺直,步子迈得舒展。跟在侯府里那个碎步挪移的病美人判若两人。 随手从街边摊子上顺了把折扇,丢下一块碎银。折扇一开,摇得风生水起。路过胭脂铺子,几个胆大的姑娘拿绣帕掩着面,拿眼偷瞧这位俊俏公子。 南市最深处的巷子。 黑檀木匾额挂在门楣上,玉楼阁三个字漆金剥落,剩下斑驳的木纹。 门脸破败,连个迎客的幡子都没挂。 有趣的是,京城里三教九流混杂,这地方做的是买卖消息的行当。谁家后院起火,哪位大人贪墨,只要银子给足,连皇宫大内的秘闻也能打听出个一二。 木门半掩。 门轴缺油,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玉瓷骨跨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时一手攒下的家底。那会儿虽然被天道踢了出去,但撒出去的种子已经扎了根。几年过去,玉楼阁从一间破茶肆,长成了京城地下消息网的半壁江山。 掌柜的是个干瘦老头,姓冯,眼皮耷拉着,活像没睡醒。 见他进门,冯老头手里的算盘珠子一停。 “阁主。” 就两个字,没有大惊小怪,没有跪地磕头。这老头是当年玉瓷骨亲手挑的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嘴严、眼毒、不多事。 玉瓷骨在柜台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几年的账,回头给我看。” “早备好了。”冯老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油布包着的册子推过来。 玉瓷骨翻了两页,数目清楚,进出分明。冯老头把这摊子守得不错。 他合上册子,手指敲了敲柜台。 “说说现在的朝廷。” 冯老头拨了颗花生米扔嘴里嚼着,声音含混。 “自太子薨逝,这些年来,朝廷有三位皇子最为得势。三皇子萧闻臻,五皇子萧问海,还有七皇子萧楚机。” 玉瓷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等着下文。 冯老头接着说:“三皇子在户部挂着差事,手底下拢了不少人。五皇子前年迎娶了礼部尚书之女,背靠外戚,声势不小。七皇子——” 他顿了顿,瞥了玉瓷骨一眼。 “七皇子这两年在军中历练,颇得圣心。但府上连侍妾都没有,三位皇子里头,就他最干净。” 玉瓷骨茶盏搁在唇边,没喝。 “我让你介绍局势,不是让你介绍几位皇子是否婚配。” “是。”冯老头连忙低头应下,又嚼了颗花生米掩饰尴尬,“三皇子和五皇子暗地里斗得厉害,七皇子夹在中间,两边都拉拢他。目前看,三皇子势头最猛。” 玉瓷骨放下茶盏,指腹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三皇子萧闻臻。 这名字他有印象。上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对方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在朝堂上锋芒初露。现在几年过去,已经站到了夺嫡的头排。 能从太子薨逝后那场血雨腥风里杀出来,这人不简单。 不过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名字。 七皇子,萧楚机。 这名字在脑海里翻出一串旧记忆。上次来这个世界,他用的马甲叫“江玉衡”,是个游历四方的侠士。萧楚机彼时刚满十五,被宫里的腌臜事逼得险些活不下去,是他顺手拉了一把。 两人以兄弟相称,来往了小半年。直到他接手了原主的身份,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天道一脚踢了出去。 算算日子,跟萧楚机上次见面,一晃三年了。 玉瓷骨搁下茶盏。 “江玉衡这个身份,还能用?” “从没断过。”冯老头翻出另一本册子,“您走后,七皇子托人找过您十几回。咱们按您当年的吩咐,只说阁主云游去了,归期不定。” 冯老头翻到册子末尾那一页,推过来给他看。 “七皇子每年还往玉楼阁送年礼,从没落下。头一年是一坛子青梅酒,第二年是把匕首,今年是块砚台。” 玉瓷骨低头看了眼册子上的记录。 每年都送。 他挑了挑眉。 这小孩,还挺执着。 三年没音讯,换旁人早把这号人忘到脑后了。萧楚机不仅没断,年年准时。 玉瓷骨拿起册子翻了翻,指腹摩挲着“青梅酒”三个字。当年他跟萧楚机在山寺避雨,两人就着一坛子青梅酒聊了一宿。那会儿小少年满腹心事,喝了三碗就红了眼眶,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他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 这倒不是故意的——天道当时已经察觉了,如果不是附身到没命的原主身上,他早都被踹了出去。 虽然最后还是被天道找到了他这个BUG....... 而天道的那一脚又来得太急,他连交代后事的工夫都没有。 更别提跟好友告别了。
第215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20 长安城南,醉仙楼。 三层木构酒楼,飞檐翘角。门前两棵百年老槐撑起一片荫凉。午后日头偏西,二楼雅间半掩竹帘,透出隐约茶烟。 玉瓷骨推门而入。 他现在的脸,跟将军府那位娇滴滴的二小姐毫不相干。眉骨略高,鼻梁挺拔,下颌线锋利。五官里揉进他本尊的几分神韵,邪气,疏朗。活脱脱一个世家养出来的浪荡公子。 易容术是他的老本行。三年前他第一次来这方世界,用的就是这张脸。 雅间里已经坐了人。 靠窗位置,一袭青白长衫,背脊挺拔如松。 茶盏搁在手边,水汽袅袅。那人侧脸对着门口,轮廓刀裁斧凿般,冷峻,干净。听见门响也没回头,执壶的手微顿。 “江兄。” 嗓音发沉,尾音压得极低。 玉瓷骨大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坐下。抄起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仰头灌下。 “萧楚机,三年不见,你这张脸还是这副欠揍的样子。” 大楚朝七皇子萧楚机终于转过头。 极淡的灰瞳对上他的视线,两人对视两息。唇角动了动,不是笑,是克制某种情绪后残留的痕迹。 “你倒是一点没变。”萧楚机收回视线,垂眼看着杯中茶汤,“说走就走,连个去处都不留。我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死不了。”玉瓷骨翘起腿,姿态散漫,“出去办了点私事,耽搁了。” 玉瓷骨捏起桌上的花生剥着吃,剥得漫不经心。 萧楚机没追问。 他不是个爱刨根问底的人。三年前在江南,他被人追杀到断崖边,浑身是血,面前就是万丈深渊。江玉衡从天而降,一刀劈开追兵头颅,溅了他满脸血。 那人弯下腰,冲他笑了笑。 “长得不错,死了可惜。” 就这么一句混账话,救了他的命,也毁了他的清净。 萧楚机指尖摩挲着杯沿。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派人翻遍了大江南北,连这人的影子都没摸着。如今人就活生生坐在对面,吃着花生,他连一句“你去哪了”都问不出口。 怕问多了,对方又跑。 “玉楼阁在山海关的分舵重新开张了。我替你看着,账目在后头。”萧楚机把一本账册推过去。 “辛苦。”玉瓷骨没接账册,继续磕花生,“京城这地界的水比江南深,消息网铺开了没有?” “京城六部衙门渗了四成,各府后宅的线还在搭。”萧楚机停顿片刻,“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看心情。” 玉瓷骨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 距离骤然拉近。茶香混着玉瓷骨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冷香,直往萧楚机鼻腔里钻。 “怎么?”玉瓷骨桃花眼上挑,眼尾勾着几分浑然天成的撩拨,“楚机这是怕我跑了,打算把我拴裤腰带上?” 萧楚机呼吸一滞。 他猝然往后靠去,拉开距离,耳根却不受控地泛起红。 “胡言乱语。”萧楚机别开脸,声音发紧。 玉瓷骨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这人真是不禁逗。 茶过三盏。木门被叩响。 笃,笃,笃。 节奏稳当,不急不躁。 萧楚机捏着茶盖的手指停住。今日微服出行,后头没缀尾巴。能精准摸到醉仙楼这处雅间的,京城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门扇向内推开。 来人一袭绛紫常服,蜀中岁贡的暗云纹锦贴着身段。这人长了一副极具欺骗性的皮相,眉骨平直,眼窝深,本该是肃杀冷硬的底子,偏偏眉眼间常年挂着和气。 当朝三皇子,萧闻臻。 萧楚机没起身,茶盏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三哥鼻子真灵。” 萧闻臻大步迈进,半点不见外地拉开旁边的圈椅。他没急着坐,单手撑着椅背,倾身压近。 “老七,你这就不懂事了。回京连个招呼都不打,今日若非我恰巧路过,还真逮不着你。” 鬼扯。堂堂三皇子恰巧路过南市酒楼,还恰巧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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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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