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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相扣。 玉瓷骨的手指冰凉,指尖在轻颤。顾砚舟的掌心滚烫,指腹覆着常年握刀磨出来的老茧,粗粝地裹住那些纤细的手指。 一热一凉。 他就这样搂着他一边边安抚着他颤抖、惊恐的双手。 “你今晚........不会回去的,对吗?” 玉瓷骨听见恶魔这样引诱他。
第234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39 繁华热闹的街道,一辆马车劈开人流,飞驰而过。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渐渐放缓,最后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片老槐树撑起的浓荫底下。巷口的灯笼照不到这里,只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在车厢内壁上画出一道惨白的细线。 玉瓷骨抬手,指尖捏住了车帘的边角。 绸布柔软冰凉,贴着他发烫的指腹。 他没掀开。 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判断。后颈的汗毛根根立起,某种被猛兽盯上的本能让他喉头发紧。 他慢慢转过头。 车厢里暗得很。只够看清一个轮廓。 顾砚舟坐在对面,一条长腿屈起,另一条随意伸展,靴尖几乎碰到了玉瓷骨的裙摆。他半靠在车壁上,看不太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安静了两息。 那道高大的身影忽然朝他这边压过来,把车厢里本就逼仄的空间挤得更窒息。 玉瓷骨脊背往后撞。后腰磕上车窗的木框,硌得骨头疼。退无可退。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正好打在他脸上。 耳坠子在这个动作里晃了起来。红宝石水滴形的坠子,左右摆荡,光线穿透宝石,在车厢的阴影里投出一小片碎红。忽明忽灭,像深夜里被风吹得左摇右摆的一盏孤灯。 红光坠进他的瞳孔里。 桃花眼本就生得妖,蓄了水汽之后更要命。这会儿再叫那片碎红烧进去,整双眼睛像是烧着了一样,亮得惊心动魄。 顾砚舟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盯着那对耳坠。盯着耳坠底下那截冷白的脖颈。再往下,锁骨的弧度浅浅地露在衣领外头,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方才在许愿池边那一番推拉挣扎,两个人都狼狈。 玉瓷骨的鬓发散了大半,黑发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更白。水蓝色长裙的腰带松了,衣襟歪着,露出里头月白色的衬衣领口。 而顾砚舟自己更不像话。 那件银灰色的外袍早就脱了,搭在车厢角落的坐垫上,皱成一团。白色中衣敞着领口,锁骨和颈窝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里。宽肩窄腰的身形被衣料勾出来,中衣的系带松松垮垮耷拉着,贴着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 他素来有强迫症。便服也好、甲胄也罢,领口必须掐到最上面一颗纽扣,袖口的折痕得压得跟刀裁似的。身边的亲卫私底下笑他,说顾将军就算上了战场、身上沾满血和泥,回了营帐第一件事也是把衣服折好。 可这会儿,衣服被揉皱了,领口大敞着,中衣下摆从腰带里挣脱出来,凌乱地堆在胯间。 顾砚舟低头扫了自己一眼。 没有去整理。 他发现,衣服被他弄乱之后,他心里竟生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不想那么快恢复原状。 甚至还想弄得更乱。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玉瓷骨脸上。 方才在许愿池边,他把那枚碧玉镯扔进水里的时候,这个人扑过去捞。月光底下,两只手抢镯子,水花溅了一身。挣扎间,玉瓷骨的腰被他箍住,整个人仰面倒在他怀里。 那一瞬间的表情。 惊惶的、愤怒的、不可置信的——眼眶红了,嘴唇抿得死紧,浑身都在发抖。被困在他臂弯里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猫。 美得要命。 顾砚舟的喉结沉沉滚了一下。他想把那个画面锁进脑子里,再镀上铁,焊死,谁也不许看。 “阿恙,我可以干点坏事吗?” 他将顾江曜的专属昵称堂而皇之叫出了口,语气温柔有礼,像是再温文尔雅不过的文人雅士。 玉瓷骨:“.......” 他怎么不知道他变得这么礼貌了? 之前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逼迫人时,可是一次都没有征求他的意见! “不可以。”玉瓷骨说。 顾砚舟微笑着低下头。 笑容在月光的碎片里若隐若现。嘴角的弧度很浅,眼底的光却深得没有尽头。 他笑起来的样子其实很好看。冷硬的五官柔和下来,眉骨的阴影散开,露出底下一双形状极好的眼睛。 玉瓷骨掌心贴上那张滚烫的唇。 “别闹。”他压低音量,尾音发软,“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顾砚舟顺势蹭了蹭他的手心,气息拂过指缝,吐字含混不清:“要是没人看见,你就可以了吗?” 这话问得直白不加掩饰。玉瓷骨偏过头,视线避开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落在车厢角落的暗影处,没接茬。 逼的太紧也不好。 顾砚舟没再穷追猛打,长臂一伸,一把将人搂紧怀里。 快一点,再快一点心悦我。 他已经无法忍耐了。 “我等你。”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玉瓷骨的额头。两人呼吸交错,肌肤相触。停了半晌,才缓缓放开玉瓷骨。 玉瓷骨终于从他的怀里逃脱开来。 他掀开帘子钻出车厢。夜风迎面灌来,吹透了单薄的衣衫,脖颈和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两旁的老槐树在夜色里摇晃,月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 他没回头,提着裙摆踏上府邸的石阶。 马车停在巷口浓荫里。直到那道水蓝色的身影彻底没入朱红大门,车轮碾压地面的声响才重新荡开。 屋内只留了一盏罩着琉璃罩子的烛台。紫檀木拔步床、黄花梨的梳妆台,在昏黄的光晕里影影绰绰,透着古色古香的沉闷。 视线越过多宝阁,落在八角桌旁。 顾江曜伏在案面上,单臂枕着脑袋,呼吸均匀绵长。 他睡着了。 玉瓷骨赤足踩上波斯绒毯。步伐极轻,连裙摆摩擦的细碎动静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烛火摇曳。他纤细的影子投在墙面上,随着走动,一点点拉长,掠过桌前男人的侧脸。 刚迈出三步。 “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 幽幽的男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第235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40 “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男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原本伏在桌案上的黑影直起身。顾江曜转过头,视线钉在停在半道的玉瓷骨身上。面无表情,眼底黑沉沉的,活脱脱一只守在洞口等猎物落网的恶犬。 哎呀,原来是装睡。 玉瓷骨心里轻哂,面上端得四平八稳。他甚至往前迎了两步,走到烛光能照亮的地方。 “不是早派人传话了吗?太子妃留膳,后来又陪她说了会话,不知不觉就拖到这会儿。”他语气温软,挑不出半点错处,“阿晋在门口也看到了,送我回来的,是太子妃府上的马车。”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嗓音放得更轻:“刚才看你睡得沉,没打算吵你,我还想去柜子里拿个毯子给你披上。” 顾江曜没接话。他单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捋,发丝从指缝滑落。那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玉瓷骨。 他站了起来。因为伏案太久,肢体有些僵硬,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两条长腿迈开,直逼过来。 玉瓷骨还没来得及退半步,手腕被一股蛮力攥住,整个人被强行扯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阿恙,说谎的人,会被野兽活生生咬断喉咙的哦。”顾江曜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低得发哑,语调温柔得让人汗毛倒竖。 “你知道那个过程是怎样的吗?”男人的鼻尖蹭着他颈侧的肌肤,顺着血管的跳动往上游移,“野兽会将两颗尖尖的獠牙刺进脖颈,只听见滋的一声,血珠飞溅,顺着皮肉往下淌。你越是尖叫,越是抽搐,野兽就越兴奋。它会贪婪地吸干你身体里的鲜血,直到一滴不剩,变成一具灰白的干尸……” 窗外月色投进屋内。顾江曜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唇瓣被昏暗的光线衬得鲜红夺目。 玉瓷骨只觉得脖颈一痛。 顾江曜没下狠口。“嗷呜”一声,牙齿在细腻的皮肉上磨了磨,留下一圈红印,活生生叼幼崽回巢穴的架势。他松开嘴,下巴垫在玉瓷骨肩上,得意洋洋:“怎么样,你夫君这出戏,演得不比今日园子里那些皇子差吧?” 玉瓷骨揉了揉侧颈,指尖沾着一点温热的水汽。这人今日吃错药了。 还没等他开口,顾江曜双手钳住他的双肩,鼻尖贴着衣领,一路往下,顺着锁骨、衣襟,极其用力地嗅闻起来。 “江曜,你在干什么?”玉瓷骨抬手抵住那颗乱拱的脑袋。刚才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恶犬做派,转眼就变了模样。 “闻闻你身上有没有其他野狗的味道。”顾江曜答得理直气壮,头也没抬,继续投入他那套严密的检查工序里。 玉瓷骨眼尾上扬。顾砚舟若是听见这句野狗,这间卧房今夜非得拆了不可。 “那你又是个什么品种?”他顺口逗弄。 顾江曜抬起脸,眼底的戾气褪尽,换上一副异常真诚的神态:“超级粘人的狮子犬。” 狮子犬,来自藏青高地,随本朝皇帝信仰教派传入中原。 玉瓷骨笑出声。 “主人,你要跟我玩游戏吗?”顾江曜凑得更近,身后就差摇起一条蓬松的大尾巴,满脸垂涎。 窗外打更的梆子敲响。 顾江曜收敛动作,神秘兮兮从桌案底下的食盒里端出一个青花瓷盅。 “万寿羹。”他把勺子递过去。 玉瓷骨扫了一眼。鸡汤炖鹌鹑蛋。寓意千子万孙,万寿无疆。可惜他身为男儿,传宗接代这事,永远搭不上边。他挑了挑眉。 顾江曜舀起一勺,小心送进他嘴里。 入口的瞬间。 甜。齁甜。糖水混着老母鸡的油腥味,直冲天灵盖。 “噗——” 玉瓷骨偏过头,一口汤全喷在顾江曜脸上。 活了这么久,头一回吃到这等怪异的东西。这家伙要整死他吗。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玉瓷骨都没给好脸色。 顾江曜顶着满脸鸡汤,站在原地愣了三息。汤汁顺着眉骨往下淌,挂在睫毛尖上,摇摇欲坠。他伸舌头舔了舔嘴角,咂摸一下味道——确实齁得慌。 “我去洗洗。”他声音闷闷的,拎着湿透的前襟往净室走。 背影看着挺可怜。肩膀微微塌下来,像条被主人踹了一脚的大狗,尾巴都夹起来了。 水声哗哗响了一阵,很快停歇。 顾江曜只穿了件月白单衣,领口松松垮垮敞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发梢湿漉漉搭在肩头,水珠子顺着颈线往锁骨滑,洇湿了一小片衣料,贴在肌肤上,勾出底下隐约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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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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