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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那一瞬间,我被这天大的喜讯冲昏了头脑,没做任何求证,直接去将军府提亲。因为我相信,我找了那么久的人,不会说谎,也不会骗我。” “直到,我在将军府看见了你的妹妹。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男人的嗓音沉下去,刀锋折射的光打在玉子姝惨白的脸上。 “你那条项链,也是从你妹妹那里抢过来的吧?”
第237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42 顾砚舟嗤笑一声。 “玉子姝,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和你妹妹相比,你连烂泥都不如。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误会,我迎娶你,纯粹是认错人了,仅此而已。” “在那一天早上,我原本是打算和离的,之所以拖到现在,不过是为了顾全你妹妹,我不希望有人恶意揣测他。” 玉子姝的大脑难得灵光了一次,不可置信叫出声来,“所以你就把我当作挡箭牌?” 她早该知道的—— 那天早上顾砚舟和顾江曜一起说谎,无非是为了掩盖那件事,保全玉无恙的名声! 玉子姝浑身发颤。 “顾砚舟,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哪怕我骗了你,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再怎么说,我们都成亲了!” “所以呢?” 顾砚舟慢条斯理旋转着手中的漏影刀。 “你要去将军府告我一状吗?” “玉大将军在储位之争里向来保持中立。”他头也没抬,语调随意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如果他知道自己备受宠爱的嫡长女,和五皇子暗通款曲——” 刀尖停住。 顾砚舟抬眼。 “该如何处置呢?” 这句话没有威胁的语气,没有恐吓的做派。 可正因为太平淡了,才让人后背发凉。 这人不是在吓唬她。他是真的会做。 将军府与五皇子勾连的消息一旦传开,朝堂上那些嗅觉灵敏的老狐狸会在一炷香之内把这桩丑闻翻烂嚼碎。玉大将军苦心经营了半辈子的中立人设,顷刻间土崩瓦解。 而她玉子姝,就是那根引爆火药桶的捻子。 父亲的手段她太清楚了。 牵连家族利益的罪,别说嫡长女,哪怕她此刻变成嫡长子都会被父亲毫不留情推出挡刀。 玉子姝的膝盖发软,差点再次跌坐在地。她死死咬着下唇,牙齿嵌进肉里,铁锈味弥漫在舌尖。 她想反驳。想尖叫。想把这间书房砸个稀巴烂。 可对上顾砚舟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她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个冷面阎王翻起脸来,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 她生不出半点要跟他对抗的勇气。 一点都没有。 顾砚舟没再看她。 他把漏影刀收回袖中,整了整中衣的领口,转身迈过门槛。长靴踩在青石板上,步子不急不缓,走得四平八稳。 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他没停。 方才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可惜被打断了。 夜风灌进衣领。顾砚舟穿过西院的庭院,沿着石子小径走向湖泊中央的凉亭。 那里有一座小小的阁楼。建在水面上,四面环湖。白日里看得见锦鲤翻花,入了夜便只剩月色与蛙鸣。 这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地方。暑天时节,湖风穿堂而过,凉爽惬意。母亲常抱着幼年的他坐在窗边,一边摇着团扇,一边给他讲前朝的旧故事。 母亲走后,这地方荒了。 没人敢来。 但有人打扫。年复一年,地面一尘不染,窗棂上连片蛛网都找不到。那些做粗活的婆子心里都门清——世子爷不许这地方落灰。 嘎吱。 木门推开。铰链因为常年沾染湖上潮气,发出一声涩重的闷响。 屋内陈设极简。一张紫檀小案,一把旧椅,一面架在角落的铜镜。铜镜上积了层薄薄的水汽,照不清人影。 顾砚舟走进去。 长靴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分量。 他在紫檀小案前站定。 案上立着一幅画像。 画中女子容色倾城。不施粉黛,不着华服,只穿了件素白的衣裳,发髻松松挽着。偏偏那双眼睛——桃花眼,眼尾微翘,瞳孔深处压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明艳。鲜活。 笑起来的时候,天底下所有的珠宝玉石都黯然失色。 这幅画,他花了三个月。 从记忆里一笔一笔扣出来的。鼻梁的弧度、唇角弯起的笑意、发丝垂落在肩头的弯度。每一处都反复勾描修改,直到与脑海中那个人严丝合缝。 顾砚舟在画像前站了很久。 月光从半敞的窗棂涌进来,铺在画纸上。女子的桃花眼在这片清辉里仿佛活了,含着笑意望向他。 他伸出手。指腹悬在画纸上方半寸的位置,顺着那道眉弧缓缓移动。没碰上去。怕弄皱了。 指尖在眼尾的位置停住。 那里上挑的弧度,跟今天在东宫别苑水墨舞后归座时冲他递过来的那个笑,一模一样。 手指收回来。 顾砚舟在旧椅上坐下。椅背靠着墙壁,月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身子照得煞白。 他盯着画像,眸光沉沉的。 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后,从牙缝里慢慢渗出来的笃定。 “不急。” 嗓音压得极低,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画中人听。 湖风卷着潮气吹进来,吹得画像的边角轻轻翘起。 “终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第238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43 柳氏最近过得不太顺心。 准确说,是憋屈。 这两个新过门儿的儿媳,背景硬得硌手。实打实的大将军府出身,不是那种挂个名头唬人的,是玉大将军亲生的嫡女,身后站着一整个将军府的兵马和底气。柳氏那套后宅手段使出去——立规矩、晨昏定省、安插眼线——对方连眼皮子都不带抬的,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模一样,软绵绵弹回来,带着无形的嘲笑。 本来想要拿捏一下草包的大儿媳,可对方回门那天,玉大将军赏了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 连顾长亭事后都没开口说什么。不用说得太明白,摆明了是在替这个女儿撑腰。 那几个婆子站在院子里,一个比一个壮实,往花厅门口一杵,影子都能把门遮半边。柳氏从她们面前走过的时候,对方低头行礼,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规规矩矩的,挑不出错处。 柳氏捏着帕子忍了。 结果转头一看,自己亲儿子的媳妇儿更离谱。 玉无恙自打成婚,十天里有九天宿在顾江曜置在外头的宅子里。这正经侯府倒成了偶尔来盖个戳的地方。人来了,请个安,喝杯茶,坐够一炷香的工夫,走了。走得利利索索,连个后影都不给多留。 柳氏想磋磨一下这个二儿媳。 人影都捉不到,磋磨个鬼。 这天一早,玉子姝换了身妥帖的衣裳出了东院,门口的丫鬟来禀,说是接了尚书府小姐的帖子,出门赴宴。 柳氏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里的青花瓷茶盏重重撂在红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一圈,顺着桌沿往下淌,洇湿了半块绣着缠枝纹的桌布。 “不愧是武将门里出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身侧的老嬷嬷低着头,腰弯得恰到好处,赔笑劝了几句。 柳氏捏着帕子的指节泛白。 她在侯府当了十年的当家主母,后宅里的猫猫狗狗全从她手底下过。什么样的小妾没拿捏过,什么样的刺头没磨平过。 偏偏来了这两个玉家女儿,一个比一个棘手。 大的仗着将军府的势不把她放在眼里,小的压根不给她下手的机会。 柳氏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盏又放下,来来回回折腾了三遍,始终咽不下那口气。 —— 尚书府的宴席摆得精巧。 后花园里的芍药正当时令,红的粉的挤在一处,花瓣上还沾着早晨的露珠。石径两旁的矮篱修剪得齐整,穿堂风从月洞门灌进来,裹着花香和隐约的丝竹声,懒洋洋地绕着回廊打转。 来的都是相熟的京城贵女。有几个是东宫赏花宴那天见过的面孔,坐在一处说笑寒暄,话题绕来绕去离不开前几日的热闹。 水墨舞、凤头篌、一箭穿五果——这些新鲜事嚼了好几天还没嚼烂。 玉子姝坐在席位上,面前摆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她没什么胃口。 旁边的永昌侯府蒋梦兰凑过来说话,她嗯嗯嗯地应着,视线不由自主往偏厅方向飘。 五皇子萧知行也在。 说是也在,不如说她提前打听过了。 玉子姝原本以为,上次东宫别苑粉墙根下那场没脸没皮的事之后,这位风流皇子多少会冷上几分。那天撞见的碎石声虽然最后被推到了野猫头上,可谁知道暗处有没有别的眼睛。换作心思重的男人,避嫌还来不及。 没想到萧知行绕过了半个花园,还是凑到了她跟前来。 他坐在她斜对面。隔了一张八仙桌,不算近,却也够看清楚。 一身竹青色常服,腰间系着枚白玉佩,泥金折扇在掌心转了个圈儿,指骨修长白净。这人长得确实不差,剑眉入鬓,鼻梁挺拔,嘴唇薄薄的,勾起来总带着三分不正经。 他的眼神不规矩。 说是看她手腕上那只新换的碧玺镯子,实际上那视线打着转儿往她身上各处溜达,在领口处逗留了两息,又挪到肩头,最后落在她微微偏过来的脖颈。 “世子夫人今日气色倒好。” 废话,她特意打扮过的。 玉子姝低着头摆弄腕间的镯子,嘴角压着一点笑,没急着接话。手指绕着碧玺镯的边缘转了半圈,动作慢条斯理,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矜贵。 她很清楚怎么跟这种人打交道。 越是送上门的,他越不稀罕。得吊着,半推半就,让他自己追上来。 果然,萧知行的折扇合拢了。 扇骨敲着掌心,笃笃两声,眉梢挑起来。这副表情玉子姝熟悉——是猎手嗅到了猎物气味时特有的亢奋。 两人辗转换了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从花厅到偏院的石子小径上,隔着两步远的距离,走得不急不缓。前头带路的是萧知行的贴身随从,替他们拐进了一处竹林深处的敞轩。 四面无墙,只有几根细竹撑起的卷棚顶,遮住半片天光。竹影打在石地上,密密匝匝,风一吹就碎。 随从很有眼力见地退出去了。 萧知行半靠在廊柱上。一只手插在腰带里,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把泥金折扇。竹青色常服的下摆被风撩起来一个角,露出里头的暗纹衬里。 他偏着头打量玉子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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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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