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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窄袖衫,腰身收得紧,衬着她那副饱满的身段,曲线玲珑。发髻梳得利落,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着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确实好看。 萧知行手里的折扇丢到石案上。 指腹抬起来,摩挲着玉子姝的侧脸。 力道不重,从颧骨顺着脸颊滑下来,拇指擦过她嘴角。动作轻柔,神情却懒懒的,像是在拨弄一件新得的摆件。 摸了两下,忽然提不起什么劲儿来。 指腹停在她下巴的位置。 本来他对玉子姝还是极其倾慕的。将军府嫡长女,容貌出众,又有几分果敢泼辣的劲头,在一群温温吞吞的闺阁女儿里头算是拔尖的。可偏偏,自从东宫别苑那天—— 他的手指没动。 脑子里却跑马了。 那天,四面屏风后头,日光透过生宣,映出一道翻飞舞动的身影。甩袖击墨的动作凌厉干净,一条腰肢折出不可思议的弧度,广袖扫过纸面时带着的风声。 那人从屏风后转出来的时候,桃花眼里水汽氤氲,笑得坦坦荡荡。月白舞衣的袖口被墨汁浸透,黑色的水痕沿着手腕往上洇,衬着底下那截冷白的肌肤,像一幅未完成的画。 萧知行的指腹从玉子姝下巴上移开。 他低头,重新打量怀里这张脸。 这张脸,跟那张脸生得七八分像。 毕竟是双生姐妹,底子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可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呢。 萧知行盯着玉子姝的眼睛看了两息。 眼睛。对,是眼睛。 “殿下?” 玉子姝娇嗔了一声。 萧知行回过神,往下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鹅黄色的衫子皱了一块,发间的赤金步摇歪了,露出一段白嫩的耳根。表情是精心调配过的嗔怪,配着微嘟的嘴唇和微蹙的眉尖。 萧知行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他这人有个优点,不挑食。 脑子里把两张脸叠在一起,凑合着,也行。 那层遗憾反倒成了催化剂。本来提不起的劲头突然又上来了,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他低下头,动作粗暴了几分,捏着玉子姝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力道不小,牙齿磕在一起。 玉子姝闷哼了一声,双手撑着他的肩头。 她没推开他。 敞轩外头,竹林沙沙响。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卷起石案上那把折扇的穗子。 萧知行亲到一半,忽然有些没意思。 嘴唇底下这张脸是软的、热的、带着女人特有的脂粉香气。 可他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浮出来的画面是那人桃花眼尾上挑的弧度。 操。 他又来劲了。 玉子姝被他折腾得够呛。 等萧知行终于松开手的时候,她撑着他的肩头喘气,发间的步摇歪了大半,鬓发散落下来贴在汗湿的面颊上。嘴唇被碾得发红,鹅黄色的衫子领口扯开了两寸。 胸口起伏得厉害。 但她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了。 今天这点损失不算白挨。 萧知行这个人她摸透了。好色,冲动,又极其自负。这种男人最好用——给点甜头就上钩,上了钩就不撒手。偏偏他手里有东西,有人,有势力。 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从他这里借个人,去糟蹋一遍玉无恙,看顾砚舟和顾江曜以后还拿不拿那个小贱人当宝贝供着。 想到这,玉子姝咬着唇往上凑了凑,把萧知行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心里已经在悄悄乐了。
第239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44 镯子的事,比玉瓷骨预想的好糊弄。 “可能落在东宫了。那天换舞衣的时候摘下来,后头陪太子妃说话,就忘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三分懊恼、七分心虚,眼尾微微垂下来,拿指尖戳着空荡荡的手腕,活脱脱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姑娘。 顾江曜蹲在床沿,握着那截光溜溜的手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指腹沿着被镯子箍出来的那圈浅痕来回摩挲。 他信了。 准确地说,不是全信,是不敢不信。他只有这一个夫人,不信的话呢?总不能去审吧。 但从那天起,顾江曜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黏了。 黏到什么程度——玉瓷骨去净室洗手,这人站在门外数砖缝。玉瓷骨去花厅喝茶,这人搬张杌子堵在旁边。连清宁几个丫鬟的活儿都被他包圆了,端茶倒水递帕子,比贴身侍女还尽心。 7788在识海里嗑瓜子嗑得飞起:【宿主宿主,他这是闹分离焦虑呢吧?】 玉瓷骨懒得搭理它。 夜里更离谱。 熄灯之后,顾江曜从背后贴上来。一条胳膊箍着腰,另一只手顺着衣袖往里探,指腹在手臂上磨磨蹭蹭。 “阿恙。” 热气喷在耳根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哄骗的味道。 玉瓷骨拿被角挡住半张脸:“来小日子了。” 身后的动作僵住。 沉默了三息。那条探进衣袖的手老老实实撤了出来,又落在腰间,力道放得极轻。 “……几天了?” “刚来。” “哦。” 又沉默了两息。 “那我给你暖暖肚子。” 大掌贴上小腹,掌心滚烫。 玉瓷骨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 顾江曜也不恼。往上蹭了蹭,下巴搁在他发顶,鼻尖埋进头发里,呼吸渐渐放缓。 总之,这几天过得太平。 顾江曜使出浑身解数,变着法子带“夫人”在京都吃喝玩乐。今日逛东市的首饰铺子,明日钻西坊的糕点摊。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半点不心疼。 “阿恙,城南望月斋的点心极好,我派阿晋去给你买!” 此刻两人坐在醉仙楼二层,靠窗的雅座。 午后的阳光从半卷的竹帘底下漏进来,铺在红木桌面上。杯盘碟碗摆了一桌子,有几盘压根没动过,全是顾江曜凭着“阿恙可能爱吃”的直觉乱点的。 顾江曜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玉瓷骨椅背上。姿势是散漫的,眼睛却亮晶晶盯着对面的人,瞳仁里倒映着窗外的日光,一眨不眨。脸上写满了献殷勤的讨好,恨不得尾巴翘起来摇八百下。 玉瓷骨拈着一颗蜜枣,百无聊赖地往窗外扫了一眼。 视线停住。 楼下的长街上,人来人往。石榴红的褙子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跟鸡群里混了只火烈鸟似的。 玉子姝身边跟了个灰衣管事模样的人,两人低头说着什么,走得急,神色不像是出门闲逛的架势。灰衣管事侧身让路的时候,腰间的牌子在日光下晃了一下。 玉瓷骨眯了眯眼。 牌子上刻着个“行”字。 五皇子府的人。 有意思。 玉瓷骨收回视线。把蜜枣扔进嘴里,用舌尖顶了顶,抵在腮帮子里。桃花眼转了转,眼底的东西沉了沉,又被他压得平平整整。 他转头看向顾江曜,语气软了三分:“江曜,我想吃糖葫芦了。” “好,我去给你买。” 顾江曜站起来,动作快得椅子腿刮过地面,嘎的一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低头在他额角蹭了一下,鼻尖碰上发际线那一瞬,深深吸了口气,像在确认味道还在。 “别乱跑,这儿等我。” “嗯。” 脚步声咚咚下了楼梯,消失在一楼的嘈杂里。 玉瓷骨慢条斯理地嚼着蜜枣。甜得发腻,枣核在齿间磕了两下。 他靠在窗边,手肘撑着窗沿,视线追着那道石青色的身影走出酒楼大门。 顾江曜在长街上走得大步流星,肩膀宽阔,背脊挺拔,他拐进南边那条巷口,很快被人流淹没。 三。 二。 一。 石榴红的身影从对面巷口窜出来,直直拦在顾江曜面前。 玉瓷骨嘴角无声地往上弯了弯。 他把枣核吐进碟子里,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顾江曜你站住!” 玉子姝的声音尖得刺耳,穿透了半条街的叫卖声。卖糖人的老头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糖勺抖了抖,在木板上拉出一道歪扭的线。 顾江曜脚步顿了一下。 看清来人后,眉头皱起来。石榴红,赤金步摇,脸涂得白惨惨的。他绕了一步,迈开长腿就要走。 懒得理。 “我有喜了!” 四个字砸在青石板上,比正午的日头还烫。 顾江曜骤然回头。
第240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45 偏僻的酒楼内。 二楼的雅间门窗紧闭,日光被厚重的木板隔在外头,只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几道窄窄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灰尘。 玉子姝站在桌案对面。石榴红褙子上腰间系着赤金络子,发髻梳得一丝不乱。这副精心装扮过的模样,分明不是临时起意拦路的。 “江曜……” “住口。” 顾江曜靠在窗边,半边肩膀抵着墙壁,双臂环在胸前。石青色劲装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的前臂和青筋分明的手背。那张平日里总带着痞气笑意的脸,此刻绷得像块铁板。 他看玉子姝的眼神,像看一只不知死活闯进领地的野猫。 玉子姝咬着下唇,将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摆到了十成十。睫毛垂下去,又慢慢抬起来,目光湿漉漉的,正对上他的视线。 “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不能就这么不管。” 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指尖微微蜷曲。 对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玉子姝就像抓住了免死金牌,心中勇气无限高涨,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软更黏,带着脆弱感:“你放心,我会好好把咱们的孩儿生下来。” 话从嘴里出去,绕了个弯,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了。好像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正攥着她的衣角喊娘。她的心思飘远了两息,竟真的生出几分母性光辉—— “不要。” 玉子姝的笑僵在脸上。 “什……什么?” 顾江曜侧过脸。窗棂缝隙里的光打在他的侧脸轮廓上,颧骨线条锋利,下颌角的弧度收得干净。那双眼睛深得吓人,瞳孔里头什么情绪都没有——不是愤怒,不是纠结,是一潭死水。 “我说,不要。” 玉子姝的鼻头猛地泛酸。泪水涌上来,眼眶撑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可置信的尖锐:“你怎么能这样无情,它是你的孩子啊……” 顾江曜没动。 他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哭。一条长腿随意屈着,重心歪在一边,姿态懒散。好整以暇的样子,像茶馆里听了出不怎么精彩的戏,正等着散场好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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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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