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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萧楚机。 他本是被十一皇子死活缠着出来逛灯会的,哪成想在这人声鼎沸的长街上,一眼撞见了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人。 萧楚机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有些许不同的脸。红衣,桃花眼,还有那份骨子里透出来的散漫。 冷不防两个人打了个照面,萧楚机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江兄,一别三年,今天竟然在花灯节相遇,真是巧。” 玉瓷骨微微一笑,脸上并没有什么惊喜,只是淡淡的:“是啊,没想到七殿下也在这里。” 其实他早已看到了萧楚机站在人群中,只是他并没有想要打招呼的意思。 在他看来,初次进入这个时间帮助萧楚机就跟他随手救下一只小猫小狗没有半分区别,并非是自己对他感兴趣。 然而他现在却被萧楚机拦住了。 “登月楼备了薄酒。”萧楚机侧过身,让出半条道,态度温和却不容拒绝,“不知楼主可赏脸?” 不再提江兄,改口称楼主。这位七殿下,的确比之前长进了不少。 “喝酒啊。”玉瓷骨扇骨抵着下巴,尾音拖长。 7788在后面扯扯红色的衣摆,小声嘟囔:“师父,登月楼的八宝鸭全京城第一。” 玉瓷骨低头瞥了眼满嘴糖渣的胖童子,拿扇骨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就知道吃。” 再抬眼,看向萧楚机,眼底透出几分看戏的兴味。 “既然殿下盛情,江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楚机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在侧前方引路。周围护卫暗中散开,将拥挤的人流隔挡在外。
第256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61 登月楼那顿酒没喝痛快。 玉瓷骨刚落座,筷子还没碰到八宝鸭的皮,顾砚舟手底下的黑甲卫就把雅间围了。请人的姿态摆得极低,刀柄全按在手里。 萧楚机面色不善,玉瓷骨倒无所谓。找个借口,给7788赶回十二楼,实则收回识海,临走前小胖子硬往嘴里塞了三个狮子头,噎得直翻白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消失。 重回道观,顾砚舟没露面。 整整晾了他三天。 玉瓷骨不急。他嫌道观里伺候的道童木讷,索性来信让十二楼派来两个婢女,一个打扇,一个剥葡萄,日子过得比九皇子还要舒坦。 入秋的京城,秋老虎咬人。风里卷着燥热,树上的蝉叫得撕心裂肺。 玉瓷骨挑了处树荫,躺在竹榻上纳凉。两片刚摘的海棠花瓣盖在眼皮上,挡住刺目的光晕。 他正昏昏欲睡,身前罩下一大片阴影。 阳光被挡了个严实。 玉瓷骨没睁眼。十二楼的傀儡婢女受他意念驱使,绝不会挡光。除了识海里那个蠢系统,敢这么杵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人。 他抬手摘掉眼皮上的花瓣,掀开眼皮。 顾砚舟站在竹榻边。 一身玄铁铠甲还没卸,护心镜上沾着暗红的血迹,铁腥味混着煞气直冲鼻腔。他低着头,视线直钉在竹榻上。 “将军。”玉瓷骨露出一排白生生的牙齿,“请我来这儿,又晾我三天。今日终于得空,莫不是想我了?” 顾砚舟没搭理他的调笑。 男人的视线根本没在玉瓷骨脸上,而是直勾勾落在那截露在红衣外头的脚踝上。 天太热。玉瓷骨嫌烦,不仅外衫褪了,连鞋袜也一并踢到边上。两条细白的腿交叠着,光裸的足踝搭在竹席边缘。脚趾圆润透粉,足弓勾出一个极其招摇的弧度。 青天白日。 在别人家的道观里。 赤足露踝。 顾砚舟喉结滚了一下。那股子刚从刑部大牢带出来的杀伐气,在撞见这截白腻的皮肉时,全变了味。火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窜,烧得他眼眶发热。 玉瓷骨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脚趾很不客气地蜷了蜷,还在半空里晃了两下。 要不是碍于这是古代世界,他连长裤都想剪了。热死个人,连空调都没有。 “将军若喜欢看。”玉瓷骨脚尖往前探,脚趾隔着一层坚硬的铁甲,点在顾砚舟的膝甲处,“江某送你个拓本如何?” 顾砚舟盯着那截白腻的足踝,铁甲底下的肌肉绞紧了。半晌,才从牙关里挤出四个字。 “不知羞耻。” 玉瓷骨收回脚,足尖在竹席上蹭了蹭,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这活阎王骂人的词汇量真是匮乏。不知羞耻?他这辈子干过没脸没皮的事海了去了,光脚算老几。 他撑着竹榻坐直身子,鞋袜全不要,直接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顾砚舟视线一偏,挪开了。 “将军火气这么大,追查的差事不顺?”玉瓷骨慢条斯理地往屋里走,红衣衣摆曳地,扫过青石板。 顾砚舟没理会他的调侃,跟进屋去,嗓音里还带着刑房里没散干净的血腥气。“你曾说,对名册上的人颇有研究。” 玉瓷骨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十二楼卖的情报,连人家祖坟埋哪都清楚。将军遇着硬茬了?” “邰安正。”顾砚舟吐出这三个字。 玉瓷骨捏着茶盏的手顿住。户部侍郎邰安正,萧闻臻手底下的钱袋子。 “硬骨头啊。”玉瓷骨把茶盏搁下,瓷器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十二楼关于这人的卷宗。 顾砚舟站在桌对面,铁甲上的血腥味熏人。这几天他把能上的手段全过了一遍,邰安正那老匹夫被拔了十个指甲盖,烙铁烫烂了皮肉,愣是没吐半个字。再打下去人就得断气,线索也就断了。为防萧闻臻察觉,转移此人去暗牢审问时,路过九皇子的道观,他鬼使神差地停了马。 眼前这个红衣男子,前一刻还拿脚趾勾他的膝甲,这会儿倒正经起来。那张绝艳的脸上收了浪荡,眉眼微敛,竟透出几分朝堂老臣才有的谋算。 不过这副正经相没撑过三息。 玉瓷骨眼尾一挑,狐狸尾巴又露了出来,“将军这是把刑具都折腾废了,人家连个屁都没放?” 顾砚舟不答话。这人嘴里吐不出象牙,但脑子确实好使。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来找江玉衡,是信了这人真有破局的能耐。 “办法我有。”玉瓷骨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衣领松松垮垮地垂着,“能让他求着你记口供。不过嘛……” 他拖长尾音,桃花眼在顾砚舟那身沾血的铁甲上打了个转。 顾砚舟面容沉肃。条件。这人被困在道观,多半是要借机脱身,去投奔萧楚机。若真能撬开邰安正的嘴,放他走也罢。 “说。”顾砚舟只给了一个字。 玉瓷骨靠着桌沿,没顺着顾砚舟的冷脸给台阶。换作寻常江湖客,这会儿早该服软脱身。他偏不。好不容易把人钓到跟前,哪能轻易撒手。这可是他看中的猎物,不把对方身上那点气运吸干抹净,怎么对得起自己折腾这一遭。 三年前那场死遁,外人瞧着是将军府嫡女命薄,实则是他识破了这方天道的障眼法。顾江曜那头张扬跋扈的狮子,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用来转移主神视线。真正的气运之子,一直都是眼前这位常年冷着脸的活阎王。 再者,天天憋在后宅装女人,那副原身的身子骨也熬到了油尽灯枯。若不换个壳子,他得耗费大半本源能量去填补。亏本的买卖,他从来不做。 顾砚舟盯着眼前这人走神的模样,火气在胸腔里打转。 “想什么。”三个字夹着风霜,直直切过来。 玉瓷骨回过神,支着下巴笑出了几分惹人嫌的散漫。 “一介江湖白衣,能有什么大心思。”他拿指尖敲了敲桌面,“左不过是算计着,怎么把将军这尊大佛伺候好。” 顾砚舟没耐性听他胡扯,转身便往外走。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慢悠悠的语调。 “将军且慢。江某这法子,不仅能让那位邰侍郎把事情吐干净,还能连带着把铁证送到您案头哦。” 最后一个字拖着黏糊糊的尾音,听得人耳根发痒。 顾砚舟的脚步停在门槛前。 手按在刀柄上,指骨勒出青白交加的轮廓。他没回头,背影挺得笔直。两息过后,这人转了身,大步逼回桌前。 长腿一抬,直接踹在玉瓷骨身侧的圆凳上。 木头断裂的脆响在屋内荡开。圆凳翻倒在地,断了一条腿。 玉瓷骨连眼皮都没眨,顺势站起身,红衣的下摆扫过断裂的木茬。 “说。”顾砚舟压着嗓子,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震得人耳膜发麻。三年不见,这人的脾气淬炼得越发暴戾。 玉瓷骨抬起手,细白的指尖点在自己脸颊上。 “说起来。”他眼尾挑着明晃晃的得寸进尺,“将军还没主动亲过我呢。” 顾砚舟呼吸一滞。 这个不知死活的风流胚子,脑子里装的全是这等腌臜事。 胸口的火气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死死盯着那张明艳的脸,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最后,那只手越过桌面,一把攥住玉瓷骨的胳膊。 玉瓷骨被迫仰起头。视野里,男人锋利的下颌线和紧绷的薄唇压了下来。 顾砚舟憋着一口气,偏过头,在那张白净的脸颊上胡乱贴了一下。
第257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62 顾砚舟的嘴唇贴上来的力道毫无章法。牙齿重重磕在玉瓷骨的颧骨上,骨头撞骨头,生疼。这做派根本不叫亲昵,完全是泄愤。 有意思的是,玉瓷骨还没来得及抽气抱怨,门外先响起一声变了调的惊叫。 “哎呦!” 萧知晏站在门槛外。这位九殿下两只手死死捂着眼睛,手指缝却张得老大。他本是见房门半敞,想过来探探表哥的进度。谁能料到,青天白日,那个在北境杀人如麻、不近美色的冠勇少将军,竟把名震江湖的江楼主按在桌边行这等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萧知晏脚底打绊,连连后退,一脚踩在身后小太监的鞋面上。 主仆俩撞作一团。小太监赶紧伸手去搀。 “哎哟……”萧知晏借着小太监的力道往院子里退,步子迈得又急又乱。他脑子里搅成了一锅糊涂粥。顾砚舟那样的人,那个活佛见了都要绕道的活阎王,私底下竟玩得这般野。 脚步声杂乱无章,九殿下带着人一溜烟逃得没影。院子里静得连声蝉鸣都没剩下。 屋内,玉瓷骨捂着被磕疼的脸颊,笑出了声。起初单是闷笑,后来干脆放开了声量,肩膀一抖一抖,笑得前仰后合。 铮。 漏影刀出鞘。雪亮的刀锋直接压上玉瓷骨的颈侧脉搏。刀刃贴着皮肉,锋利逼人。 顾砚舟站在半步开外,胸膛起伏毫无规律。那张向来四平八稳的脸,眼下浮起一层诡异的薄红。不知是气极了,还是旁的缘故。连握刀的指骨都勒出了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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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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